经济活动与CO2排放的关系:是否存在与CO2排放零增长相一致的GDP增长?

《Econometrics》: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Economic Activity and CO2 Emissions: Is There a GDP Growth Consistent with No Growth in CO2 Emiss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3日 来源:Econometrics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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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文运用普通最小二乘法(Ordinary Least Squares, OLS)和工具变量法(Instrumental Variables, IVs),估算了与人均CO2排放零增长相兼容的人均GDP增长轨迹。研究聚焦于六个发达经济体(加拿

  
该文运用普通最小二乘法(Ordinary Least Squares, OLS)和工具变量法(Instrumental Variables, IVs),估算了与人均CO2排放零增长相兼容的人均GDP增长轨迹。研究聚焦于六个发达经济体(加拿大、德国、意大利、日本、新加坡和美国)以及六个新兴经济体(中国、印度、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墨西哥和韩国)。为此,研究人员构建了一个将人均CO2排放增长与人均GDP增长及技术进步相联系的模型。基于参数估计值,研究人员利用该模型估算了与人均CO2排放零增长相一致的人均GDP增长率。
## 一、研究背景与核心问题

过去四十余年间,全球经济扩张伴随着CO2排放的持续攀升,经济增长与环境可持续性之间的长期兼容性已成为重大议题。大气CO2累积加速全球变暖并造成巨额经济损失,Kahn等(2021)估计, unchecked的气候变化可能使2100年全球GDP相对无变暖基准下降高达23%。在此背景下,一个关键问题却未获充分实证关注:何种人均GDP增长率与人均CO2排放零增长相兼容?该研究为十二个选定经济体提供了国别化、时变的实证答案。这一问题与环境库兹涅茨曲线(Environmental Kuznets Curve, EKC)文献和脱钩(decoupling)文献密切相关:前者探讨排放是否随收入上升而终趋下降,后者记录是否在正增长同时实现了排放绝对下降。该研究的贡献在于将问题重新框定为:与人均CO2排放零增长兼容的GDP增长率为何,即人均排放的稳定性。

研究所选十二国约占全球GDP的62%(按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25年数据),涵盖1981至2022年的年度人均数据,跨越全球化加速、亚洲大规模工业化、2008年后复苏及明确脱碳承诺浮现等时期。研究人员主要采用国别时间序列回归,并以固定效应面板设定作为补充。实证模型将人均CO2排放增长与人均GDP增长及线性时间趋势(作为自主技术进步代理变量)相联系,分别运用OLS和IV进行估计,其中IV策略以贸易占GDP比重的增长率作为GDP增长的工具变量。基于参数估计,研究人员定义了可持续人均GDP增长率(Ys)——即使人均CO2排放增长为零的增长率,并计算其95%置信区间,进而定义可持续增长缺口(实际增长与可持续增长之差)。

##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的技术路径包括:第一,国别OLS回归估计人均CO2排放增长对人均GDP增长的弹性系数,并辅以Newey-West异方差与自相关一致(Heteroskedasticity and Autocorrelation-Consistent, HAC)标准误处理;第二,以贸易占GDP比重增长率作为工具变量进行IV估计,该工具变量借鉴Basu和McLeod(1991)及Antweiler等(2001)的贸易与环境文献传统,通过出口需求、进口竞争和贸易条件变动影响国内产出,且与国别碳政策相正交;第三,通过delta法计算可持续增长率的置信区间;第四,建立固定效应面板模型作为效率比较基准,标准误在国别层面聚类(12个聚类);第五,运用ADF检验确保变量平稳性,采用White comforter检验异方差,Breusch-Godfrey LM检验自相关。样本来源方面,人均GDP数据来自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经济展望数据库,人均CO2排放数据来自Our World in Data(整合全球碳项目生产端估计),贸易开放度数据同样来自Our World in Data。

## 三、研究结果

**OLS估计与诊断:** 表3显示,所有十二国的GDP增长系数β?1均在1%水平显著为正,弹性系数介于0.61(新加坡、韩国)至1.27(美国)之间,跨国均值约0.90。White检验显示加拿大和墨西哥存在异方差,Breusch-Godfrey LM检验显示中国、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新加坡和韩国存在自相关(5%显著性水平),故全部采用HAC标准误。面板固定效应OLS估计的共同GDP_G系数为0.829(稳健标准误0.063,t=13.10,p<0.001),组内R2为0.231。

**IV估计与工具变量强度:** 表6报告了工具变量充分国家的IV估计。对于工具变量强劲的发达经济体,IV系数温和大于OLS系数:加拿大(1.067 vs. 0.928)、德国(1.000 vs. 0.860)、意大利(1.293 vs. 1.156)、日本(1.249 vs. 0.913)、美国(2.098 vs. 1.270)。一阶段F统计量显示,工具变量强劲(F>10)的国家为加拿大(17.6)、德国(14.6)、意大利(12.2)、日本(11.9)、美国(11.6);中国(6.7)和新加坡(4.9)为边缘;印度(0.41)、印度尼西亚(1.28)、韩国(0.13)、墨西哥(3.5)、马来西亚(0.65)则为弱工具变量。韩国IV系数甚至为?2.24(标准误1.97),出现符号反转,系弱工具变量偏误症状。

**可持续增长路径:** 图3展示了实际人均GDP增长与OLS及IV估计可持续增长率的时序路径。发达经济体中,德国、加拿大、意大利、日本的可持续路径为正且相对稳定;美国OLS可持续路径约2.5%/年,高于样本均值1.76%;新加坡可持续路径随时间上升,但早期实际增长频繁超越阈值。新兴经济体中,OLS与IV分歧显著:中国趋势系数为正,可持续增长率随时间下降;马来西亚可持续路径则大幅上升,但实际增长持续超越阈值。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置信区间较宽,部分源于1997?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造成的结构断点。

**可持续增长缺口:** 表8将十二国分为三组。第一组为缺口显著为负或近零(在可持续限度内运行):德国(OLS缺口?1.32,t=?3.78;IV:?1.00,t=?2.86)、加拿大(?0.63,t=?1.73)、意大利(?0.10,t=?0.)。日本(0.16,t=0.48)和墨西哥(0.20,t=0.28)缺口与零无显著差异。第二组为显著正缺口的发达经济体:美国(OLS:2.76,t=9.36;IV:1.75,t=6.02)、新加坡(OLS:2.76,t=4.17;IV:1.75,t=2.75)。第三组为显著正缺口的新兴经济体:中国(2.76,t=5.92;IV:1.75,t=4.14)、印度(4.63,t=11.52;IV:1.55,t=3.90)、印度尼西亚(4.55,t=8.85;IV:1.57,t=3.05)、马来西亚(4.01,t=6.12;IV:2.95,t=4.74)、韩国(2.76,t=5.56;IV:1.75,t=3.22)。面板OLS可持续增长率约1.5?2%/年,持续低于实际世界GDP增长;面板IV系数不显著(p=0.89),其可持续路径从1990年代初约?5%渐升至2022年接近零。

## 四、讨论与结论

核心发现表明,可持续增长缺口并非发展阶段的简单函数。在高缺口国家与低缺口国家之间,分界线并不与发达?新兴分类重合。德国、加拿大、意大利、日本和墨西哥(混合了发达与新兴经济体)的缺口与零无显著差异或为负,而美国、新加坡与中国、印度、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韩国一样显著超越阈值。高缺口国家的共同特征不是工业化本身,而是相对国别技术脱碳率而言的高平均GDP增速。这一"增长节奏假说"表明,决定排放兼容增长阈值是否被超越的是实际增长与自主脱碳节奏之间的差距,而非收入水平或工业结构。

该发现对国际排放?增长权衡思考具重要意义:按发展层级统一限制增长的政策(如对所有新兴经济体施加碳调整机制)可能方向有误;同样,高增长伴随慢技术脱碳的发达经济体也不能仅凭收入水平宣称可持续轨迹。OLS与IV的比较为增长渠道是否影响其排放含量提供了部分证据:对于具有可信工具变量的国家,IV系数系统性地超过OLS系数,这与Antweiler等(2001)的理论预测一致——贸易驱动型增长的规模效应大于国内需求拉动型增长的平均效应。

研究局限性包括:线性时间趋势假定过于简化;贸易工具变量对半数国家表现不佳,限制了新兴经济体因果推断;未充分处理结构断点问题——1997?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对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韩国、新加坡影响深远,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对美国、加拿大、德国更为关键,而中国、印度的快速结构转型则产生更渐进的参数不稳定。未来研究可探索时变参数模型或滚动窗口估计,并使用天气冲击、外部需求工具变量或全球商品价格指数等替代工具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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