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东方喜鹊于北海道北部岛屿分散城市生境中的缓慢扩散

《Birds》:Slow Spread of the Introduced Oriental Magpie in Dispersed Urban Habitats on Hokkaido Island, Northern Japa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3日 来源:Birds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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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喜鹊(Pica serica)于20世纪80年代入侵日本北海道,但其当前种群状况及进一步分布扩张潜力尚不明确。本研究汇总了2012年至2016年间的喜鹊分布记录,并估算潜在适宜生境。野外调查与公众科学报告揭示,繁殖个体及独立个体分布于北海道西部的28个市级

  
东方喜鹊(Pica serica)于20世纪80年代入侵日本北海道,但其当前种群状况及进一步分布扩张潜力尚不明确。本研究汇总了2012年至2016年间的喜鹊分布记录,并估算潜在适宜生境。野外调查与公众科学报告揭示,繁殖个体及独立个体分布于北海道西部的28个市级行政区。尽管太平洋沿岸其中3个市级行政区已定居数十只或更多个体,但其余25个区市的种群似乎尚无法自我维持。喜鹊适宜生境几乎完全局限于城市居民区,推测系因人为食物资源的可利用性所致。虽然这些明显适宜的生境遍布北海道全岛,但东部北海道尚未有观测记录,表明喜鹊未能穿越纵贯岛屿中部的森林地带。基于苫小牧最大种群的生境选择所估算的适宜生境集中于各市镇中心,被农业用地分隔,这可能通过Allee效应减缓了喜鹊的分布扩张。适宜生境的岛屿状破碎化有利于开展喜鹊种群、食物资源、捕食者及竞争者的比较研究。此外,喜鹊具有醒目的黑白羽色及独特响亮鸣声,使其非常适宜公众科学调查。专家与公众对北海道喜鹊种群的持续监测将为探究鸟类分布与入侵物种定殖等生态学问题提供绝佳契机。
入侵物种对生物多样性构成重大威胁,日本已记录有多达43种入侵鸟类繁殖。随着计算机性能提升与地理信息系统(Geographic Information System, GIS)发展,物种分布模型(Species Distribution Models, SDMs)与生态位模型(Ecological Niche Models, ENMs)等新方法被广泛应用于预测入侵物种的潜在分布扩张。然而,不加甄别地使用大规模观测与环境数据库存在"垃圾进,垃圾出"的风险,且环境因子常偏向气象与地形因素,对生境选择、种间竞争、捕食者、寄生虫、病原体及食物资源等生物学因素关注不足。

喜鹊属(Pica spp.)广泛分布于北温带,目前公认有7个物种,其中东方喜鹊(Pica serica,以下简称"喜鹊")为独立物种。该属鸟类原栖息于乡村地区,但已快速适应旧大陆的都市化进程,成为东亚城市地区最成功的入侵鸟类之一。日本除九州北部有引入种群定殖外,本不存在喜鹊自然分布;而北海道自20世纪80年代起即有喜鹊观测记录。苫小牧市形成了最大种群,其个体常利用宠物食品等人为食物资源。

本研究主要目标在于促进专家与公众合作持续监测北海道喜鹊。为此,研究人员(1)记录了2012—2016年(首次记录约30年后)北海道喜鹊的分布与状况;(2)基于苫小牧最大种群的密集野外调查数据估算潜在生境分布;(3)检验限制其种群规模与分布范围的因素,假设食物资源与Allee效应可能发挥重要作用。

研究在三个空间尺度上采集喜鹊记录数据。最小尺度为苫小牧市平原地区的全面普查(2012年5月、9月及2013年1月,26天、206次调查、249.2小时);第二尺度为南北海道11个市町村组成的"广域调查区"(Broad Survey Area, BSA),开展45次不定期搜索调查(18天、80.9小时),并于2016年11月12—18日进行7天音频回放调查(26次、43.6小时),播放东方喜鹊"喋喋不休"鸣声以诱引个体出现;最大尺度为2015年3月建立的网站收集的公民观测报告(2012—2016年间407份报告,筛选后366份有效),覆盖北海道全岛。

环境数据方面,土地利用采用日本国土数值信息的"土地利用网格数据",将11类归并为农田、森林、荒地、建设用地、道路、水域及其他(开放用地)7类;城市规划采用"城市规划区划数据",归并为低层住宅(Residential-A)、一般住宅(Residential-B)、工业、商业、市郊(Exurban)及农村(Rural)6类。雪深数据采用2014年2月平均值代表。

结果显示,苫小牧市喜鹊数量最多(3次普查共321群662只),BSA内其他6市町村仅确认38群56只,单位调查时间个体数不足苫小牧一半。白老町和勇払町分别确认超过20只,2016年11月18日于勇払町计数到30只集体 roosting 个体。千岁市、室兰市、登别市仅记录1—4只,安平町未确认。音频回放调查效率约为常规搜索的3倍。

生境选择分析表明,喜鹊在建设用地(含住宅区)数量最多,其次为开放用地(含公园、学校);低层住宅区(Residential-A)密度最高,一般住宅区(Residential-B)次之,农村网格几乎无分布。结合土地利用与城市规划类别,以网格内喜鹊数量超过均值的组合定义为"适宜生境",均值以下但≥1.0只的定义为"可能生境"。

BSA的363个调查网格中,喜鹊出现在169个适宜网格中的24个(14.2%,122只)、62个可能网格中的5个(8.1%,16只),而132个不适宜网格中仅3个(2.3%,5只)(Fisher精确检验,p < 0.001)。全北海道366份有效公民报告中,288份提供数量信息,共527只(至少605只),仅分布于西部28个市级行政区,东部无记录。札幌市手稻区、千岁市、白老町、惠庭市、室兰市等6市町村超过10次报告。

雪深分析限于札幌市1307个网格,逻辑回归显示雪深显著降低观测概率(odds ratio = 0.92, p < 0.001),而较高生境适宜性显著增加观测概率(odds ratio = 5.83, p = 0.001)。有观测网格平均雪深101.5 ± 8.1 cm,表明充足食物条件下雪深未必限制分布。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首先分析分布格局。苫小牧、白老、勇払三市可能维持松散关联种群;室兰和登别虽有最早记录,但30余年间种群未显著增长。东部北海道虽有适宜生境但无观测记录,表明喜鹊尚未穿越中部南北向森林带。关于扩散能力,幼鸟留在出生地方圆存活率更高,但西部北海道已广泛分布,扩散能力非限制因子;森林带最小宽度约5 km,沿石狩川可能是唯一扩散路径。降雪方面,喜鹊主要在地面觅食,深雪阻碍觅食及户外宠物食品获取,但札幌市观测网格雪深超100 cm,且冬季可取食花楸等树木果实,故食物充足时降雪未必限制分布。

食物资源方面,稳定同位素分析揭示苫小牧喜鹊产卵期超过40%营养来自宠物食品,常见食物还有庭院喂食器。公民报告含6次取食犬粮、14次访问喂食器记录。低层住宅区密度最高与此类区域户外饲养猫狗、设置喂食器机会多有关。全球鸦科鸟类城市化研究指出,食物资源丰富度是城市化的最重要因素。Allee效应方面,数学分析显示其可延缓入侵物种扩散。苫小牧喜鹊常成对活动但无领域防御,松散群居可能与人为食物资源时空分布不均有关;个体依赖同伴发现食物,孤立个体或配对因觅食效率低而生存繁殖率下降。适宜生境被农田分割成"城市岛屿",虽不妨碍移动但阻碍群体迁移,致使到达新栖息地的个体数少,Allee效应阻止其定殖。

巢址方面,九州喜鹊通过利用电线杆筑巢扩张分布,欧洲喜鹊也因 urban 树木增加和人工结构筑巢而扩张。苫小牧喜鹊已适应城市环境灵活选择巢址,研究中即使喜鹊稀少区域也有充足树木和输电塔,故巢址短缺非限制因子。捕食者与竞争者方面,大嘴乌鸦(Corvus macrorhynchos)和小嘴乌鸦(Corvus corone)常抢占喜鹊巢穴并捕食卵、雏鸟及幼鸟,也是食物竞争者,但无证据显示其与喜鹊数量存在明确负相关。捕猎猎杀方面,日本无喜鹊猎杀,仅电力公司有时会移除建在铁塔和电线杆上的巢;目前北海道尚无喜鹊造成农作物损害或其他物种影响的已知实例,反而受居民欢迎。

研究结论指出,北海道东方喜鹊地理分布迄今扩张相对缓慢,很可能源于Allee效应。2012—2016年间,苫小牧最大种群约200只,白老和勇払各有数十只定殖;西部其他 urban 地区有记录但未能维持稳定种群。未来若干市町村种群可能通过成功繁殖或进一步移民达到足以削弱Allee效应的规模而实现定殖。东部虽有适宜生境,但2016年前无记录,表明未穿越中部森林。喜鹊分布范围最终将取决于人为食物资源的数量与可及性;尽管户外饲养宠物和投喂流浪猫呈下降趋势,但庭院鸟食器设置家庭预计持续增加。稳定同位素比可估算羽毛等样本对人为食物资源的依赖程度,建议建立北海道内尸体收集保存系统。喜鹊醒目的黑白羽色、独特响亮鸣声及留鸟习性、 urban 居民区分布特点使其非常适合公众监测;音频回放调查效率约为常规搜索3倍,该方法已有效应用于日本其他入侵鸟类研究。由于适宜生境形成"城市岛屿"破碎化,便于比较不同岛屿间种群大小(与Allee效应直接相关)、巢址、捕食者及竞争者(如鸦科)丰度,以及食物资源差异。通过专家密集野外调查与公民数据的恰当结合,北海道喜鹊研究在揭示鸟类分布与入侵物种定殖普遍规律方面具有巨大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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