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文形态学在维持湖泊大型无脊椎动物群落及其生态功能中的生态作用——基于LHYMO指数的评估

《Ecological Indicators》:The ecological role of hydromorphology, assessed through the LHYMO index, in sustaining lake macroinvertebrate assemblages and func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3日 来源:Ecological Indicators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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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探讨了通过LHYMO指数评估的水文形态学在维持湖泊大型无脊椎动物群落及其生态功能中的作用。水文形态学改变是目前影响欧洲地表水体生态状况的第二大压力类别。筑坝、水位调节、湖岸线改造和取水等人类活动是影响水生生态系统的重要胁迫因子。这些改变从根本上改变了湖泊

  
本研究探讨了通过LHYMO指数评估的水文形态学在维持湖泊大型无脊椎动物群落及其生态功能中的作用。水文形态学改变是目前影响欧洲地表水体生态状况的第二大压力类别。筑坝、水位调节、湖岸线改造和取水等人类活动是影响水生生态系统的重要胁迫因子。这些改变从根本上改变了湖泊生态系统的物理特征、生物组成和化学条件。水文调节结构的存在、水系断开以及各种用途的取水导致了自然径流的水文改变。除了水文改变,基质改变、基础设施建设和天然岸线被人工结构取代等形态干预措施严重降低了栖息地质量和异质性。水文形态学改变会修改、分割或在局部减少由河岸带、潮间带和沿岸带组成的湖泊岸线区域,从而影响整体栖息地多样性和生态完整性,并可能改变生物群落(如大型无脊椎动物群落)的组成和结构。关于无脊椎动物,湖泊岸线区域的改变(可能导致基质改变、河岸植被丧失和水生植物移除)已被确定为具有重大生态后果的主要水文形态学压力之一。例如,发现Coenagrionidae是指示水生植物优势位点的类群,而Oligochaeta和Erpobdellidae则与石质基质相关。捕食者、撕食者、刺吸者和食木动物等功能摄食类群对河岸树木淹没根的丧失尤为敏感。因此,降低沿岸栖息地异质性会导致大型无脊椎动物生物多样性或生态功能的下降。除了形态变化,Aroviita和H?m?l?inen(2008)观察到水位调节幅度越大,分类群丰富度越低,群落组成发生改变,尤其是长寿命物种。同样,Meng等人(2018)表明,洪泛区湖泊的短期采砂通过增加浊度和移除沉积物,显著降低了大型无脊椎动物的丰富度、丰度和生物量。根据Miler和Brauns(2020)的研究,水文形态学条件对沿岸大型无脊椎动物群落的影响往往比富营养化更强。此外,水文形态学改变常与化学胁迫因子相互作用,协同影响大型无脊椎动物的丰富度、丰度和组成。另外,此类变化可能促进非本地物种的扩散,增加生态破坏风险并威胁敏感分类群。同时,分类学评估和功能性状(描述物种如何与其环境及共存物种相互作用)为评估生态系统健康提供了稳健的框架。由于生态系统功能部分由群落性状组成塑造,功能模式受环境压力的强烈影响。变化条件下的物种分布很大程度上受其扩散和持久能力支配,栖息地偏好或摄食相关性状等特征决定了资源开发和长期建立。重要的是,功能性状还在群落动态与环境胁迫因子之间提供了机制联系,因为每个胁迫因子根据其性状适应性选择性过滤物种。与基于物种的分析相比,基于性状的方法被认为更具普遍性,因为它们能够跨群落进行比较,而与物种身份无关,从而提供了一个强大的工具来预测生态系统对多重胁迫因子的响应。通过评估与水文形态学、生物学和理化成分相关的质量要素,欧盟水框架指令(WFD; Directive 2000/60/EC, 2000)旨在实现欧盟水资源可持续管理、保护和修复,以保持或达到良好的生态状况(或人工和重度改造水体的良好生态潜力)。为履行WFD承诺,法国针对湖泊制定了国家评估指标体系,其中包括基于沿岸大型无脊椎动物群落的湖泊大型无脊椎动物指数(LMI),以及为评估水文形态学状况(即改变强度)而开发的湖泊水文形态学指数(LHYMO; Carriere et al., 2024)。该近期指数包含6个与水文WFD质量要素相关的指标和9个与形态学相关的指标。在WFD监管框架内,水体的水文形态学状况旨在支持生物质量要素,例如底栖无脊椎动物。尽管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水文形态学改变会影响大型无脊椎动物群落,但其相对影响仍知之甚少。与河流生态系统相比,关于湖泊水文形态学的定量研究仍然相对有限,且通常集中于有限的水文形态学变量或少量湖泊。此外,在WFD框架内,评估湖泊水文形态学的综合方法仍然稀缺,水文形态学压力的评价频率仍低于理化指标,导致我们对其生态效应的理解存在重要空白。在此背景下,本研究利用通过LHYMO和IML监测计划收集的数据,调查了大型数据集下湖泊水文形态学改变与大型无脊椎动物群落之间的关系。通过结合多个水文形态学指标与分类学和基于性状的分析(涵盖包括摇蚊科在内的广泛分类群),本研究旨在增进我们对生物对水文形态学压力响应的理解。研究人员还探索了一些分类群是否可以作为特定水文形态学条件的指示物。研究人员特别验证了形态学改变在构建大型无脊椎动物功能性状方面比水文改变发挥更强作用的假设。由于许多摄食策略依赖于栖息地复杂性和资源可用性,研究人员预计与栖息地相关的压力(如水生和河岸植被管理或沉积物沉积)将与具有特定基质偏好或摄食习性的分类群丰度变化相关联。特别是,捕食者和撕食者等功能类群预计比沉积物摄食者或更广食性分类群对栖息地简化和资源稀缺更为敏感。据此,研究人员提出了三个主要假设:(i) 水文和形态学改变均影响大型无脊椎动物群落的结构和组成;(ii) 直接影响湖岸栖息地的形态学改变对大型无脊椎动物群落及其功能性状的影响强于水文改变;(iii) 分类群对特定水文形态学改变表现出特异性响应,从而可以识别潜在的指示分类群,而基于性状的方法有助于揭示这些响应背后的生态机制。通过阐明水文形态学压力、分类组成与大型无脊椎动物群落功能组织之间的关系,本研究有助于提高水文形态学评估的生态相关性。最终,这些结果可能有助于确定恢复和管理行动应针对的最相关水文形态学特征,从而支持湖泊大型无脊椎动物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功能的保护。
研究背景与意义
水文形态学改变是当前影响欧洲地表水体生态状况的第二大压力源。人类活动如筑坝、水位调节、湖岸线改造和取水等,严重破坏了湖泊的物理特征、生物组成及化学条件。这些改变直接削弱了栖息地多样性与生态完整性,进而对大型无脊椎动物等关键生物群落产生深远影响。尽管已有研究指出水文形态学压力的重要性,但相较于河流生态系统,针对湖泊的定量研究仍较为有限,且常局限于少数变量或湖泊。此外,在欧洲水框架指令(WFD)框架下,水文形态学压力的评价远少于理化指标,导致对其生态效应的理解存在显著空白。为此,本研究基于法国国家监测网络的大规模数据,综合运用LHYMO(湖泊水文形态学指数)和LMI(湖泊大型无脊椎动物指数),深入探究了水文形态学改变对湖泊大型无脊椎动物群落结构与功能性状的影响机制。该研究不仅验证了水文形态学指标与生物质量指标间的协同关系,还为识别生态指示物种、阐明环境过滤机制提供了新视角,对完善湖泊生态评估体系及指导生态修复具有重要科学价值。论文发表于《Ecological Indicators》。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分析了法国58个湖泊的数据集,这些数据同时具备完整的LHYMO指数(15个指标)和LMI指数所需的宏无脊椎动物丰度数据。为确保时间一致性,选用了与各水体LHYMO评估时间最接近的IML生物调查数据。研究采用基于距离的冗余分析(dbRDA)和冗余分析(RDA)等多元统计方法,分别探讨了分类学组成和功能性状(食物类型、摄食行为、基质偏好)与15项LHYMO指标的关系。此外,运用阈值指示分类群分析(TITAN)识别了对特定水文形态学梯度产生显著响应(增加或减少)的指示分类群。功能性状数据来源于Tachet等(2010)和Serra等(2016)的数据库,并采用模糊编码方法进行计算。
研究结果
3.1 大型无脊椎动物与水文形态学的关系
dbRDA分析表明,法国湖泊的大型无脊椎动物群落受到LHYMO指标的显著影响,解释了19.13%的变异。其中,水位季节性波动(fluc)、上游流动障碍密度(obst)、岸线混凝土化(concrete)、非自然淤积(silt)、上游蓄水影响(water_imp)和水生植被改变(vaqua)是关键驱动因子。自然湖泊与人工湖泊的群落结构存在显著差异。TITAN分析进一步识别出多个对水文形态学变化敏感的指示分类群,例如,减少人工流动障碍与Cyrnus、Mystacides等8个分类群的同步增加相关,而Micronectinae则在此条件下减少;水位波动幅度减小则导致Procladius和Ablabesmyia增加,Hydrobaenus减少。
3.2 大型无脊椎动物食物类型与水文形态学改变的关系
RDA分析显示,食物类型功能性状的结构显著受水位季节性波动、流动障碍、岸线人工化、岸线侵蚀和河岸植被影响,解释了29.4%的惯性。具体而言,岸线人工化与植物碎屑、动物碎屑和大型植物等食物类型的存在呈正相关;而流动障碍和水位波动则与微生物、微型无脊椎动物和碎屑等食物类型的存在相关。这表明栖息地结构的改变直接过滤了不同营养策略的类群。
3.3 大型无脊椎动物摄食行为与水文形态学改变的关系
摄食行为性状的解释变量解释了26.6%的惯性,主要受水位波动、流动障碍、砾石倾倒和岸线侵蚀驱动。研究发现,捕食者对砾石倾倒最为敏感,而沉积物摄食者受影响最小。沉积物摄食者与流动障碍的缺失相关,捕食者对岸线侵蚀和水位波动也表现出敏感性,而滤食者和刮食者则对这些干扰表现出较强的耐受性。
3.4 大型无脊椎动物基质偏好与水文形态学改变的关系
基质偏好性状的解释变量解释了34.8%的惯性,关键影响因子包括水位波动、流动障碍、岸线人工化和岸线侵蚀。偏好大型植物和凋落物基质的无脊椎动物对岸线侵蚀和水位波动更为敏感。偏好砾石和微型植物的类群与较低的流动障碍密度相关,显示出对这些干扰的高敏感性。偏好枝条根系、有机淤泥及石块基质的类群则对岸线人工化更敏感。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证实,水文形态学压力是塑造湖泊大型无脊椎动物群落的关键力量。研究最初假设形态学改变的作用更强,但结果表明,水位季节性波动、流动障碍和岸线侵蚀等水文及形态因子均是功能性状的重要生态过滤器。水文调节通过改变水力停留时间和阻断生态连续性,选择了适应流量变异性或水库化的物种;而形态学改变(如侵蚀、淤积或植被丧失)则加剧了栖息地同质化,导致功能多样性下降。基于性状的指标能有效补充分类学指示物,更适用于早期检测生态系统退化。
结论:水文形态学改变在分类学和功能学上均显著构建了法国湖泊的大型无脊椎动物群落。管理策略应优先考虑减少水文压力(如水位波动和减少流动障碍)与修复沿岸栖息地(如恢复河岸植被和减少岸线侵蚀)相结合,以增强湖泊生态系统的分类多样性和功能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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