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oscience Frontiers》:Anthropogenic and marine forcings on coastal groundwater quality degradation: Tracing, hydrogeochemical signatures, seawater intrusion trends, and cumulative health threa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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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水是一种重要的资源,然而沿海地区的人类活动已改变其化学组成,削弱其利用价值,并阻碍可持续发展。该研究综合运用K均值聚类(K-means clustering)、主成分分析(PCA,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正矩阵因子分解(
地下水是一种重要的资源,然而沿海地区的人类活动已改变其化学组成,削弱其利用价值,并阻碍可持续发展。该研究综合运用K均值聚类(K-means clustering)、主成分分析(PCA,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正矩阵因子分解(PMF,positive matrix factorization)和蒙特卡罗模拟(MCS,Monte Carlo simulation)等方法,系统研究了龙口地下水的水化学特征及相关健康危害。分析结果表明,Ca2+和Na+为主要阳离子,而受强烈农业活动影响,NO3?已成为优势阴离子;硅酸盐与碳酸盐风化以及石膏溶解是控制区域水文地球化学特征的主要地质成因过程。同时,海水入侵(SWI,seawater intrusion)、反向阳离子交换及人为输入显著影响地下水化学。稳定同位素分析证实大气降水为主要补给来源,并伴有显著的蒸发富集。空间分析显示,Na+和Cl?的比例向沿海地区递增,水化学相由Cl型和Cl·HCO3型向Cl·NO3型和NO3·Cl型转变。尽管海水入侵仍较严重且影响范围持续扩大,但其强度呈逐年下降趋势。基于PCA-PMF的源解析识别出三大贡献源:人为活动贡献40.56%,海水入侵贡献25.18%,自然过程贡献34.25%。水质评价表明,研究区多数地下水已超过饮用水标准,海水入侵已对作物和土地造成严重盐渍损害。MCS结果显示,在NO3?暴露情景下,超过50%的样品危害指数(HI)>1,且儿童人群更为敏感。这些发现可为经济重要沿海地区的地下水可持续管理提供科学依据。
研究背景与意义
地下水是全球性的战略资源,对生态保育与社会发展至关重要。中国2023年地下水资源量约占水资源总量的30%,供水占比亦较高。然而,快速的经济发展和城市化导致地下水过度开采,尤其在滨海地区,长期超采易诱发海水入侵(SWI,seawater intrusion),引起水质恶化并威胁公众健康及工农业生产。位于渤海经济圈重要节点的龙口滨海平原(LKCP)即是典型案例,当地因过量开采地下水而长期面临海水入侵与水质退化问题,表现为苦咸水、结垢等特征。已有研究多用单一或序列化方法,缺乏系统融合式分析。鉴于此,Jiutan Liu、Kexing Zhou等研究人员在2019—2023年间对龙口沿海地下水进行系统采样,集成水文地球化学分析、多元统计、聚类分析、主成分分析(PCA,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及地理信息系统等手段,构建多方法融合研究框架,旨在揭示地下水水化学特征与干湿季控制机制、时空演化规律、生活与农业灌溉适宜性,以及硝酸盐污染的人体健康风险。研究成果发表于《Geoscience Frontiers》,可为优化地下水管理制度、制定差异化防控策略及防治滨海含水层海水入侵提供关键科学依据。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于2019—2023年共采集148组地下水和20组地表水样品,采样点覆盖龙口滨海平原松散岩类孔隙含水层(井深10—40 m),包括灌溉井、饮用井和钻孔;另有31组2019年枯水期数据取自已发表文献。阳离子、总硬度(TH,total hardness)和总溶解固体(TDS,total dissolved solids)采用电感耦合等离子体发射光谱仪(ICAP 7400)测定,阴离子采用离子色谱仪(ICS 600)测定,HCO
3?采用滴定法分析,δ
2H和δ
18O采用Picarro L2140-i超高纯水蒸气同位素分析仪测定。分析方法包括自组织映射网络(SOM,self-organizing map)结合K-means聚类、PCA、正矩阵因子分解(PMF,positive matrix factorization)、水质指数(WQI,water quality index)评价、灌溉适宜性指标(SAR、Na%、PI、RSC)、HFE-D图解以及MCS健康风险模拟。
研究结果
4.1 地下水水化学特征
研究区地下水TDS介于522.51—23 230 mg/L,年均值均超过III类水标准(1000 mg/L),TH年均值亦普遍超过450 mg/L阈值,pH总体呈弱碱性。Ca
2+和Na
+为主要阳离子,受农业活动影响,NO
3?已取代HCO
3?成为优势阴离子。Shukalev分类显示,地下水化学类型由Cl型和Cl·HCO
3型逐步演化为Cl·NO
3型和NO
3·Cl型;Piper三线图进一步表明多数样品为Cl-Ca型与混合型。空间上,Na
+、Cl
?由南向北及由东向西递增,Mg
2+自东向西升高并在西北部出现异常高值,SO
42?由西南向东部递增,HCO
3?在中部较高并向两侧降低,NO
3?则在东部农业区更富集。
4.2 水文地球化学成因机制
Gibbs图显示,多数样品落入岩石风化控制区,少数受蒸发-结晶作用影响。Ca
2+/Na
+–HCO
3?/Na
+和Ca
2+/Na
+–Mg
2+/Na
+端元图显示,水化学主要受硅酸盐风化控制,部分样品靠近蒸发岩端元与海水端元,反映蒸发岩溶解及海水入侵的影响。离子比值分析表明,多数样品Na
+/Cl
?位于1∶1线上方,提示Cl
?富集来自人为输入或阳离子交换;(Ca
2++Mg
2+)/(HCO
3?+SO
42?)<1说明硅酸盐风化占主导,碳酸盐溶解为次要来源;CAI指数多为正值,指示以反向阳离子交换为主。δ
2H–δ
18O关系显示,地下水主要接受大气降水补给,并随海水入侵增强出现同位素富集与右下偏移;湿季样品更分散,反映了降水、蒸发与海水混合作用的共同影响。
4.3 海水入侵现状与发展趋势
地下水Cl
?浓度范围为57.27—10 465.07 mg/L,海水入侵主要发生在黄水河、泳汶河入海口及龙口湾西岸,其中龙口湾沿岸最为严重。基于HFE-D图解,受海水入侵影响的样品比例从2019年枯水期的82.76%降至2023年枯水期的56.86%,表明入侵强度呈逐年减弱趋势,但影响范围仍在扩大,且在枯水期较丰水期更为显著。
4.4 多元统计分析
SOM-K-means聚类显示,不同季节样品可划分为2—3类,色谱梯度图揭示了离子浓度的空间梯度变化;PCA进一步区分出高矿化海水影响样与农业NO
3?输入影响样。PMF模型共迭代20次,选取3个因子时Q
robust/Q
true=0.878,满足收敛条件。源解析结果为:F1以NO
3?(96%)为主,代表农业活动源;F2以Cl
?(72.7%)和Na
+(35%)为主,代表海水入侵源;F3以HCO
3?、K
+和SO
42?为主,代表自然地球化学过程。三者对地下水化学的贡献率分别为40.56%、25.18%和34.25%。
4.5 水质评价与健康危害
WQI评价显示,研究区地下水多数不宜饮用,2019—2023年不适宜比例分别为62.07%、41.03%、58.62%和72.55%,优质水占比逐年下降,高值集中于北部沿海。灌溉适宜性指标分析表明,多数地下水SAR、Na%、PI和RSC处于良好或适宜级,但USSL与Wilcox图显示其多为高盐度-低碱度类型,部分近岸样品达到极高盐度而不宜灌溉,海水入侵已造成作物与土地盐渍损害。重金属与卤化物均符合安全标准,唯独NO
3?存在显著健康风险。MCS健康风险评估表明,经口摄入是主要暴露途径,皮肤接触风险可忽略;HI>1的样品比例超过50%,且儿童HI普遍高于成人,2023年枯水期 adults HI<1的概率仅为37.58%,儿童为35.45%,说明硝酸盐健康威胁逐年加重,儿童更为敏感。
讨论与结论
研究指出,龙口滨海平原地下水质量总体呈退化趋势,主要受农业生产导致NO
3?富集和海水入侵导致盐渍化的双重影响。为此,应严控地下水超采、优化开采井布局以遏制海水入侵,同时建立针对盐度和硝酸盐的动态监测网络;农业上推行测土配方施肥,减少氮肥淋失,并限制高盐度地下水灌溉,以降低土壤盐渍化与儿童健康风险。应构建多尺度、协同管理机制,将地下水保护、海水入侵防控与废水处理统一纳入区域治理体系。
本研究结论概括如下:
1)研究区地下水TDS持续超过III类标准并呈上升趋势,TH普遍超过450 mg/L,pH平均为7.67,整体弱碱性。优势阳离子为Ca
2+和Na
+,优势阴离子由HCO
3?转为NO
3?;Piper图显示多数样品为Cl-Ca型与混合型。
2)主要离子空间异质性明显:K
+由中部向东西两侧递增,Ca
2+、Na
+和Cl
?总体由南向北递增,Mg
2+自东向西升高并在西北部出现异常,SO
42?由西南向东部递增,HCO
3?中部高、两侧低,NO
3?在东部较高。
3)PMF源解析识别出人为农业活动、海水入侵以及硅酸盐-碳酸盐风化等自然过程三大主控因子;海水入侵影响范围持续扩大但强度逐年减弱。多数地下水不宜饮用,北部沿海WQI高值集中;农业灌溉面临高盐度风险,近岸地区盐害突出。MCS表明,经口饮用是NO
3?健康风险主途径,儿童受影响大于成人。
4)龙口滨海平原地下水质量持续恶化,尤其是硝酸盐对儿童健康风险日益加剧,亟需采取限制开采、防控海水入侵、加强农业面源污染治理及水资源保护宣传教育等针对性措施,以实现地下水资源的可持续利用与公众健康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