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s Environment and Sustainability》:Mapping the upstream trade of five critical raw materials: heterogeneity in spatial structures and associated factors
编辑推荐:
锂(Li)、钴(Co)、钼(Mo)、石墨(graphite)及稀土元素(Rare Earth Elements, REEs)是支撑高科技制造与全球清洁能源转型的战略资源。充分理解这五种关键原材料(Critical Raw Materials, CRMs)的贸易
锂(Li)、钴(Co)、钼(Mo)、石墨(graphite)及稀土元素(Rare Earth Elements, REEs)是支撑高科技制造与全球清洁能源转型的战略资源。充分理解这五种关键原材料(Critical Raw Materials, CRMs)的贸易模式至关重要,横向比较有助于揭示其在全球贸易格局中时空演化、组织结构及影响机制的差异性。本文依据核心应用领域将五种CRMs划分为三类:能源导向型材料(锂和石墨)、高端制造导向型材料(钴和钼)及异质性材料(稀土元素),并分别构建全球贸易网络。研究人员采用多种网络分析方法与时序指数随机图模型(Temporal Exponential Random Graph Model, TERGM),深入探究了三类材料贸易网络的时空演化特征、组织结构及其关联影响因素。结果表明:三类材料发展阶段存在时间错配,供需两侧呈现空间解耦风险;三类贸易网络均显著呈现核心—边缘(Core-Periphery)结构,多数节点处于贸易劣势地位;三类网络的核心驱动因素各异——科技水平与地理距离对钴和钼贸易网络影响显著,投资率与能源生产率促进锂和石墨贸易发展,地缘政治因素是稀土贸易的重要驱动力。最后,基于三类材料的差异提出针对性政策建议,为五种CRMs的可持续发展提供科学依据与决策支持。
《Resources Environment and Sustainability》论文解读:五种关键原材料上游贸易的空间异质性与关联影响因素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锂(Li)、钴(Co)、钼(Mo)、石墨(graphite)及稀土元素(Rare Earth Elements, REEs)因上游产出高度集中于少数国家(美国地质调查局USGS 2024数据显示前三供应国占全球产量超80%),且于高端制造与能源转型中难以替代,被美欧澳等经济体列入关键原材料(Critical Raw Materials, CRMs)清单。既有研究多聚焦单一物料或聚合类别的物质流分析与静态回归,缺乏按应用领域横向比较CRMs贸易网络空间异质性与形成机制的研究。鉴于复杂地缘局势下不同CRMs贸易受差异化因素驱动,有必要按主导应用域分类,系统揭示其上游贸易网络时空演化、组织结构和驱动因子差异,为差异化的供应链安全政策提供依据。本文发表于《Resources Environment and Sustainability》。
二、主要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选取联合国商品贸易统计数据库(UN Comtrade)中2001–2023年235个国家/地区的五种CRMs上游产品(原矿及初级加工品,如HS 260500钴矿、HS 283691碳酸锂等)贸易额,折算为2001年不变价美元构建有向加权网络。按主导消费域划分为能源导向型(Energy-oriented, ET:锂、石墨)、高端制造导向型(High-tech manufacturing-oriented, HT:钴、钼)及异质性(Heterogeneous, HE:稀土元素)三类。采用复合中心度(强度中心度与介数中心度加权,强度中心度权重大于介数中心度)结合Head/tail breaks法划分核心—边缘(Core-Periphery)结构;构建相互依赖优势模型(Interdependence Advantage Model, IAM)按净出口比划分国家贸易角色(完全供给主导至完全需求依赖共8级);采用Leiden算法进行社区检测。采用时序指数随机图模型(Temporal Exponential Random Graph Model, TERGM)以2001–2004、2010–2013、2020–2023三个时段均值建模,纳入内生结构变量(edges边、mutual互惠、gwesp几何加权边共享伙伴、memory时滞记忆)、网络协变量(地理距离、地缘合作指数与竞争指数基于GDELT数据库Goldstein标度加权、自世界银行GDP平减指数、USGS储量、世界银行投资率、CEPII全要素生产率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TFP与能源生产率)。加权网络按贸易值大于零二值化后估计。
三、研究结果
3.1 时空演化(Spatiotemporal Evolution)
3.1.1 贸易规模时间变化(Temporal Changes in Trade Scale)
研究人员发现三类材料贸易量2001–2023年均增长但阶段错配:2001–2009年HT(钴、钼)增幅最大,受信息化数字化驱动;2009–2019年为过渡期,金融危机重创HT,ET(锂、石墨)随新能源汽车与光伏发展拉近与HT差距,HE(稀土)因2010年后中国出口限制引发各国囤储而快速增长;2019年后ET进入超级周期爆发增长,HT与HE增速低于ET。选取2001–2004(技术引领起点)、2010–2013(危机恢复与稀土限令期)、2020–2023(能源转型加速期)为分析窗口。
3.1.2 贸易流空间演化(Spatial Evolution of Trade Flows)
HT形成美欧亚南美四极稳定结构,欧美为主要进口端、亚南美为出口端,全球化程度最低;ET由四极(亚欧美南美)演化为亚欧美南美三极,北美参与下降、亚南美出口枢纽地位上升,全球化最显著,形成南美—亚—欧跨大陆贸易链;HE始终以亚洲(中国)为唯一核心,欧南美为次级进口核心,非亚与亚贸易链接增强,全球化程度居中。
3.2 组织结构(Organizational Structure)
3.2.1 核心—边缘结构(Core-Periphery Structure)
经Head/tail breaks划分:HT核心圈与边缘圈规模各期稳定(参与国共约112–117),欧美发达国与资源国长期居核心,结构成熟封闭;ET核心国占比三类中最低且收缩,美法德等传统工业国退出核心,中、智利等新兴经济体进入,资源控制趋于集中;HE核心国数量增加、边缘减少,中日美德长期居前四,泰马韩等新进核心,呈现多元共存低层级分化特征。
3.2.2 相互依赖结构(Interdependence Advantage Structure)
HT具贸易优势国占比持续上升(2001年24.3%升至2020年31.8%),中早期具钼出口优势,后非亚南美资源国(刚果金、智利)成主要供方,中失净出口优势;ET优势国占比略降(2001年16.7%降至2020年13.0%),南美与非洲成主要供应商,亚洲因能源技术成熟需求上升转劣势;HE优势国占比降幅最大(2001–2004年11.3%降至2020–2023年6.9%),中长期中国维持出口主导,加俄早期有优势后转劣势,欧美日德始终为高度需求依赖。四象限图显示HT优势节点(dominant nodes)最多、HE受限节点(restricted nodes)最多(高影响力但资源进口依赖)。
3.2.3 社区结构(Community Structure)
HT呈重构特征:2001年北美—欧、亚太、南美三社区,2010年俄脱离北美—欧组亚太社区,2020年北亚与亚太合并为最大欧亚社区;ET呈整合趋势:2001–2013年南美—北美、欧洲、亚太三区域社区各自内部平衡,2020年三者融合为全球单一社区打破区域依赖;HE呈复杂全球化:2001年多社区并存,2010年部分合并欧—亚分裂,2020年多数国归为单全球社区但部分欧非另组小社区,全球化未完成。
3.3 关联影响因素(Associated Factors—TERGM结果)
内生结构:edges负显著(HT最负,贸易关系建立选择性最高),mutual与gwesp正显著(HT互惠与传递聚类最强),memory正显著(三者均有强路径依赖)。网络协变量:地缘合作指数正显著促贸易,地理距离负显著抑贸易,地缘竞争指数仅HT中显著负向。节点属性:GDP与资源禀赋(reserve)正显著促中心地位;投资率对ET与HE促进显著;全要素生产率(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TFP)促进HT贸易但对ET、HE为负向;能源生产率仅对ET正向显著。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指出三类网络呈现时间错配与空间解耦(供需地理错位增供应链脆弱性)。HT网络稳定封闭源于下游高端制造认证壁垒形成高互惠与传递性、内生结构惯性,地缘竞争显著;ET网络核心收缩与单向依赖结构、低edges门槛、投资驱动使新兴国得以进入核心;HE网络受地缘合作驱动超市场需求,中国结构权力短期难替代,欧非尝试"去中"社区但未撼动核心。据此建议:HT提倡技术合作与就近布局冶炼、非核心国做加工中介;ET资源国引资建冶炼向下游延伸、需求国签长协共建造冶炼实现多元化;HE需求国多元进口源并发展回收、中国建技术与贸易联盟;国际组织建信息共享与可持续采矿标准及资金援助。
结论:(1) 上游贸易网络时空演化分阶段错配与空间分化——HT早增稳四极、ET跨大陆三极崛起、HE亚单核辐射;(2) 组织结构演化异径——HT稳闭核心欧美资源国立主导,ET核心收缩新兴替代传统,HE核心流动性高但华供方不可替代性强化;(3) 关联因子异质——HT受TFP与互惠结构驱动,ET受投资率与能源生产率驱动且单向依赖利新兴进入,HE受地缘合作与路径依赖驱动胜市场因子。研究为按材料类型制定差异化CRM供应安全政策提供实证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