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dscape Ecology》:Farmland bird diversity requires heterogeneity between and within habitats
编辑推荐:
全球范围内鸟类种群数量正在下降,其中农田鸟类受到的影响尤为严重。现有关于农田鸟类的研究多聚焦于单一生境类型,然而农业主导景观实际上是由耕地、草地、林地和果园等多种生境类型构成的镶嵌体(mosaic)。本研究旨在理解这些生境类型如何共同塑造农田鸟类多样性,特别是
全球范围内鸟类种群数量正在下降,其中农田鸟类受到的影响尤为严重。现有关于农田鸟类的研究多聚焦于单一生境类型,然而农业主导景观实际上是由耕地、草地、林地和果园等多种生境类型构成的镶嵌体(mosaic)。本研究旨在理解这些生境类型如何共同塑造农田鸟类多样性,特别是alpha多样性(alpha diversity)与beta多样性(beta diversity)的局部与景观尺度驱动因素。研究人员采用被动声学监测(passive acoustic monitoring)方法,在德国南部的14个镶嵌农业景观(1 km2)中开展农田鸟类群落调查,这些景观的生境多样性存在差异。研究共部署224台自主录音单元(autonomous recording units),采用基于网格的采样设计,采样强度与生境面积成比例。利用BirdNET算法结合人工验证,研究人员从2016小时的录音中鉴定出54种鸟类,录音采集历时4.5个月。结果表明:局部物种丰富度(alpha多样性)在局部尺度和景观尺度均随生境异质性增加而升高;耕地样点的alpha多样性最低,但生境内beta多样性相对较高,而果园则呈现高alpha多样性、低生境内beta多样性的特征;生境间beta多样性最高,尤以林地与耕地之间为甚,反映了二者在结构复杂性上的强烈对比;广义相异度模型(generalized dissimilarity modelling)显示,局部预测因子对解释鸟类beta多样性的重要性高于景观尺度预测因子;鸟类物种的生境关联性基本符合生态学预期:适应茂密植被的物种主要出现在林地主导样点,而开阔生境物种与耕地相关联;种群下降趋势的物种分布于所有主要生境类型;在景观尺度上,gamma多样性(gamma diversity)随景观多样性增加而显著上升。研究结论是:在多个空间尺度维持生境异质性对于保护农田鸟类多样性至关重要。
本研究旨在揭示德国南部农业景观中局部与景观尺度驱动因素对农田鸟类多样性的影响机制,论文发表于《Landscape Ecology》。
研究背景方面,欧洲常见鸟类种群数量在1980年至2016年间下降了约25%,而农田鸟类的平均降幅高达56%。农业集约化及农业景观结构变化是导致这一趋势的主要原因。尽管已有大量研究,但目前仍缺乏在较大尺度上联合分析农田鸟类群落alpha多样性与beta多样性的评估。生物多样性格局受多尺度生态过程的调控:在局部尺度,鸟类群落的物种丰富度和组成主要受生境特异性资源可利用性和结构异质性的影响;在景观尺度,更高组成异质性的景观能够支持更丰富的局部鸟类群落,这是因为异质性 surroundings 增加了能够利用多种生境类型资源的物种库,即生境互补效应(habitat complementation)。生境类型间的差异会产生beta多样性,即物种组成在样点间的更替。既往研究对alpha多样性的关注较多,但对生境内和生境间beta多样性的认识仍显不足。此外,gamma多样性(即景观总物种丰富度)是alpha多样性与beta多样性共同作用的结果,景观异质性假说认为更多样化的景观因提供更广泛的生态位而支持更高的gamma多样性。
为开展此项研究,研究人员选用了以下主要技术方法:研究区域位于德国斯图加特以南20×20 km
2的农业区,选取14个1×1 km
2的景观样地,涵盖从简化景观到多样化景观的梯度。采用基于网格的采样设计(Scherber et al. 2019),在每个景观中设置16个录音点(共224个),采样强度与各生境类型的面积比例相匹配。使用AudioMoth录音器进行被动声学监测,2023年分三个时段(3月23日至4月17日、5月15日至6月14日、7月3日至8月4日)采集数据,每个时段在每个景观连续两天、每天晨昏前30分钟开始录制3小时,录音配置为192 kHz采样率,30秒录音/30秒暂停的间歇模式。物种识别采用BirdNET深度学习算法(版本2.4.0)进行自动分类,并通过人工验证建立物种特异性置信度阈值(90%正确率),最终数据集包含54个物种或物种组。
研究结果部分,研究人员从以下方面进行了系统阐述:
**总体结果**:共调查2,016小时音频录音,鉴定出54种鸟类,其中14种出现在超过50%的录音点,17种出现在少于10%的录音点。最广泛分布的物种包括Corvus spp.(220个录音点)、Turdus merula(219个)、Parus major(211个)和Cyanistes caeruleus(200个)。
**Alpha多样性**:Alpha多样性在每个录音点波动于6至30种之间(均值±标准差=18.2±5.1)。广义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显示,alpha多样性受主要生境类型、局部生境多样性和景观多样性的显著影响。果园的alpha多样性最高(预测均值=20.7种;95%置信区间:18.9–22.6),耕地最低(16.5;15.5–17.7),林地和草地居中。Alpha多样性随局部生境多样性和景观多样性的增加而升高,模型固定效应解释了39.4%的方差。
**生境内beta多样性与生境间beta多样性**:生境内beta多样性以S?rensen相异度指数衡量,均值为0.297。果园和林地的生境内相异度最低(预测均值±标准误分别为0.232±0.019和0.243±0.014),耕地最高(0.312±0.009),草地居中。生境间beta多样性普遍高于生境内,均值为0.333。其中耕地-林地和林地-果园的相异度最高(分别为0.353±0.013和0.382±0.013),反映了结构对比强烈生境间的物种组成差异。
**广义相异度模型分析**:GDM分析表明,所有考虑的局部和景观变量共解释41.2%的 pairwise beta多样性变异,但仅有四个变量显著:局部林地覆盖(60.8%)、局部耕地覆盖(19.3%)、景观果园覆盖(12.5%)和景观林地覆盖(7.4%)。地理距离及其他环境变量未达显著水平,表明局部预测因子比景观尺度预测因子对beta多样性的解释力更强。
**Gamma多样性**:Gamma多样性在25至45种之间(37.8±6.0),采样完整度的平均值为87.01%。Gamma多样性与景观多样性呈显著正相关(估计值±标准误=0.565±0.179;χ
2=10.326, P=0.001;Nagelkerke's R
2=0.857),表明景观异质性是提升区域尺度鸟类物种丰富度的关键因素。
**鸟类功能特征与种群趋势**:非度量多维标度(NMDS)排序分析显示,食谷鸟类(granivore)集中于开阔生境一侧,与林地方向相反;偏好茂密生境的物种聚集在林地主导样点;半开生境物种占据中间位置。杂食性和食虫性物种在各生境中均有分布。种群下降趋势物种在排序图中广泛分布,表明没有单一生境类型独有其分布。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 habitat heterogeneity 在多个空间尺度上对维持农田鸟类多样性至关重要。果园的高alpha多样性与其结构性复杂、管理粗放有关,提供了丰富的生态位,尤其老龄树木为洞巢物种提供栖息条件;而耕地的低alpha多样性反映了集约化管理导致的资源贫乏和繁殖地不足,现存物种多为广适性种类。值得注意的是,耕地虽alpha多样性低,但生境内beta多样性高,反映了耕作措施(作物类型、物候差异)造成的微生境异质性。林地与果园的生境间beta多样性低,因其生境条件相对稳定,而林地与耕地的强烈对比则产生了最高的生境间相异度。
GDM结果强调局部尺度变量对beta多样性的主导作用,这意味着即便在景观尺度进行管理,局部生境特征的保持仍是影响鸟类群落组成的关键。Gamma多样性与景观多样性的正相关为景观异质性假说提供了实证支持,表明多样化景观通过提供互补资源支持更多物种。
研究结论指出:跨局部与景观尺度的生境异质性对于在多个层级维持农田鸟类多样性至关重要,它既能提升鸟类丰富度,又能促进鸟类群落的组建。鸟类群落组成的变化(即beta多样性)主要由局部生境特征和生境间的生态对比所驱动,是农业景观生物多样性的关键组成部分。因此,保护结构多样且异质的景观,包括多种生境类型的范围,对于维持农田鸟类群落具有重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