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志愿救生员创伤后应激:"积木效应"的证据

《BMC Public Health》:Posttraumatic stress in German volunteer lifeguards: evidence for the building block effec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4日 来源:BMC Public Health 4.4

编辑推荐:

  紧急救援人员(emergency responders)定期暴露于潜在创伤性事件,面临发生创伤后应激症状(posttraumatic stress symptoms, PTSS)的风险。在这一群体中,救生员(lifeguards)仍是研究不足的群体。本研究以德

  
紧急救援人员(emergency responders)定期暴露于潜在创伤性事件,面临发生创伤后应激症状(posttraumatic stress symptoms, PTSS)的风险。在这一群体中,救生员(lifeguards)仍是研究不足的群体。本研究以德國救生協會(Deutsche Lebens-Rettungs-Gesellschaft, DLRG)的志愿紧急救援人员为对象,检验了创伤性事件暴露中的"积木效应"(building block effect),假设更多应激事件暴露与更高水平PTSS相关。此外,研究还考察了可能对症状严重程度及事件暴露与PTSS关系产生影响的因素,包括性别、年龄、感知社会支持(perceived social support)及同伴支持措施(peer support measures)。数据通过网络自评问卷收集,最终分析样本包含来自DLRG的365名救生员,被嵌套于198个地方小组中。研究采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eneralized linear mixed models, GLMMs),以逐步回归方式纳入预测变量。

研究发现支持应激经验的积木效应,表明更高暴露与德国救生员更高PTSS相关。假设检验进一步揭示了较高年龄、男性性别、更强感知社会支持及更强同伴支持措施在降低症状严重程度方面的保护作用。这些保护因素对创伤性事件数量与PTSS关系的交互效应不显著。探索性分析还表明,组织内较高职级可能与较低症状严重程度相关。

该研究强调了关注志愿救生员心理健康挑战的重要性,认识到PTSS未必源于单一最糟创伤事件,而是可以累积发展。研究结果还指出了需要额外培训的目标群体,特别是年轻女性,并强调了培育支持网络的价值。
本研究聚焦于德国救生协会(DLRG)志愿救生员群体中的创伤后应激症状(PTSS)影响因素,以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s)为分析框架,核心关注"积木效应"(building block effect),即累积性创伤暴露对创伤后症状形成的影响机制。该论文发表在《BMC Public Health》期刊。

**研究背景与问题**

紧急救援人员因职业特性长期暴露于潜在创伤性事件,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的高风险人群。PTSD作为一种在创伤性事件暴露后可能发展的精神健康状况,以持续性痛苦和功能损害为特征。尽管消防员等群体已得到广泛研究,救生员作为紧急救援人员的重要分支却仍显著缺乏关注——截至本研究开展时,全球仅有两项已发表研究涉及救生员的PTSS问题。德国DLRG作为全球最大的志愿水上救援组织,拥有约7万名活跃紧急救援人员,分布于2,000余个地方小组,其成员全部以志愿身份参与水上救援、灾害控制及快速响应等任务。2023年,该组织被召唤援救约60,000次,其中1,000余次涉及生命拯救干预。鉴于这一群体的特殊组织背景(纯志愿性质)与职责特点(涵盖海岸浴场监护、洪灾救援、失踪人员搜救等),其心理健康状况亟待专门研究。

"积木效应"概念源于《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5)关于反复创伤暴露可累积增加PTSD风险的阐述,描述的是潜在创伤性事件(potentially traumatic events, PTEs)数量与不良心理健康结果之间的剂量-反应关系。对于同时从事常规职业的志愿者救生员而言,志愿工作外的PTEs也可能构成额外的累积风险来源,但这一点此前未得到充分检验。此外,性别(女性风险更高)、年龄(年轻者更脆弱)、社会支持与同伴支持等因素对PTSS的影响已在不同情境下被考察,但针对救生员这一特定群体的多因素联合建模研究仍然匮乏。基于此,本研究旨在以GLMMs框架同时检验多个理论上推导的协变量效应,明确志愿救生员PTSS的核心影响因素。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网络自评问卷调查法,样本来源为DLRG志愿救生员,最终纳入365名参与者,嵌套于198个地方小组中。PTSS严重程度以修改版PTSD检查表(PCL-5)评估,该量表将常规针对"最应激事件"的表述调整为针对所有报告创伤事件;潜在创伤性事件暴露以修改版生活事件核查表(LEC-5)评估,区分DLRG内外事件并采用频率编码(0-4级:从未、1-2次、3-5次、5-10次、超过10次);感知社会支持采用ENRICHD社会支持量表(ESSI)测量;同伴支持以单项频率自评测量;理论掌握情况以"是否"题项评估。统计学分析采用R软件,因PCL-5数据呈右偏分布且含大量零值,选用零膨胀负二项GLMMs,以BIC为准则选择分布,通过逐步模型构建法(Models 0-9)检验假设,并以贝叶斯因子(Bayes factor, BF)辅助模型比较;多层次数据结构处理中因小组样本量过小(多不足4人)采用总均值中心法。

**研究结果**

**描述性统计结果:** PCL-5得分中24.38%为零值,非零观测均值M=9.95(SD=11.15);感知社会支持ESSI均值得分M=21.61(SD=4.24),同伴支持均值得分M=2.86(SD=1.47);79.45%参与者报告具备理论掌握。LEC量表显示DLRG内潜在创伤性事件均值得分M=10.27(SD=8.44),DLRG外均值得分M=15.03(SD=14.20),两者相关系数r=.36。开放性问题识别的五大常见应激事件类型为:心肺复苏尝试(54次提及)、涉及儿童的事件(45次)、意外死亡(37次)、遗体打捞(31次)及洪灾相关行动(27次,包括德国"阿赫河谷洪灾")。

**确认性分析结果:** 基线模型(Model 0)显示地方小组间PTSS得分存在显著聚集性,组内相关系数ICC=0.64(完整模型)/0.22(计数部分)。加入年龄与性别后(Model 1),模型拟合显著改善(χ2(2)=10.93, p=.004),性别显著预测PTSS(女性得分更高),年龄未达显著;但该步BF=0.65,提示Model 0与Model 1之间证据较弱。加入DLRG内外应激事件后(Model 2),模型拟合进一步改善(χ2(2)=12.76, p=.002),BF=1.62呈弱证据支持Model 2;DLRG内事件始终与PTSS显著正相关,DLRG外事件无显著关联。加入交互项的Model 3(DLRG外事件×人口学变量,对应H3b)与Model 4(DLRG内事件×人口学变量,对应H4b)均未显著改善拟合,BF分别为0.003和0.04,强证据支持不含交互项的更简约模型。加入感知社会支持与同伴支持后(Model 5),模型拟合显著改善(χ2(2)=38.02, p<.001, BF=492,632.1),两变量均与PTSS负相关;但随机斜率因趋同性问题被排除。Model 6(社会支持×DLRG外事件交互,对应H5)与Model 7(社会支持×DLRG内事件交互,对应H6)均未显著改善拟合,BF均为0.004,强证据反对纳入交互项。

**假设情境化分析:** DLRG内事件频率的积木效应得到支持(H1),DLRG外事件的假设未获支持(H2)。性别效应方向符合预期(H3a),年龄效应在控制其他变量后呈显著负相关(H4a);但事件暴露与人口学变量的交互效应未获支持(H3b、H4b)。社会支持与同伴支持的主效应显著,但与事件暴露的交互效应不显著(H5、H6未获支持)。Model 5被确认为探索性分析前的最佳拟合模型。

**探索性分析结果:** 加入职级变量后(Model 8),模型拟合显著改善(χ2(2)=7.69, p=.02, BF=32.41),低职级较高职级PTSS显著更高,中、高职级间无显著差异;加入理论掌握情况未进一步改善拟合。补充分析显示,不同"最糟事件"类型间PTSS严重程度无显著差异。

**讨论总结**

本研究的核心贡献在于首次在德国志愿救生员群体中验证了积木效应的存在,即DLRG内的累积性创伤暴露与PTSS严重程度呈正相关,而DLRG外事件未显示独立预测作用。这一发现与Fien等及Armstrong等的研究结论一致,但与Rooke和de Terte关于个人领域创伤效应更强的发现形成对比。研究人员推测,DLRG内事件效应更显著的原因可能在于:志愿者工作兼具个人与职业双重属性,且许多参与者同时在警察、消防或急救等其他领域任职,导致DLRG外事件混杂了多来源经验;此外,DLRG内事件的操作情境更为明确可控。

人口学变量的主效应方面,年轻救生员和女性救生员表现出更高的PTSS易感性,但年龄与性别并未调节事件暴露与PTSS的关系。这与此前部分研究结论不同,提示事件暴露对PTSS的影响可能具有跨群体的一致性,而非依赖于个体特征。年轻效应的可能机制包括生活经验不足、支持网络意识薄弱,或存在选择性退出偏倚(症状严重者更早离职导致老年样本中不足)。女性效应的生物学基础(遗传 predisposition、激素影响)仍有待澄清。

社会支持与同伴支持的主效应显著,但交互效应不显著,表明这些因素直接降低症状严重程度,而非通过缓冲创伤暴露的影响发挥作用。这与Wang等的纵向元分析及Fjeldheim等关于消防员的研究结论相呼应,支持了"保护因素"而非"缓冲因素"的作用定位。

探索性发现的职级效应具有重要实践意义:低职级救生员PTSS更高,可能源于其更频繁直接部署至事件现场、与受影响个体接触更密切,而高职级人员多处于指挥位置、与事件现场距离更远。即使控制事件数量后,高职级人员的事件发生时间可能更远这一时间距离因素,也可能贡献于症状差异(延迟性创伤应激发作相对罕见)。

理论掌握情况未显示与PTSS的关联,研究人员认为这可能归因于测量过于简略(单次"是否"题项无法区分知识获取来源、时点及与创伤暴露的时间关系)。

**研究结论**

本研究通过对德国DLRG志愿救生员样本的考察,增进了对救生员PTSS影响因素的理解。通过复制积木效应,研究强调了在志愿工作情境中关注心理健康挑战的重要性,其中累积性创伤暴露尤为常见。结果揭示了年龄、男性性别、感知社会支持和同伴支持措施的保护作用,为改善支持系统提供了实践方向;但这些因素均未调节创伤事件与PTSS的关系。通过区分组织内外的事件暴露,研究为理解志愿救生员面临的特定挑战提供了洞见。鉴于横截面设计的局限性,结果应谨慎解读;未来研究宜采用纵向设计以更好理解症状发展动态并探索因果关系。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