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成人夜间低氧血症参数与动态血压监测相关性的系统评价

《Sleep and Breathing》:Which nocturnal hypoxemia parameters are associated with ambulatory blood pressure monitoring in adults with obstructive sleep apnea? A systematic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4日 来源:Sleep and Breathing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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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体循环动脉高血压影响高达50%的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患者,是可改变的心血管危险因素之一。低氧血症是OSA严重程度的公认标志;然而,目前尚不清楚睡眠期间哪些具体去饱和参数,如氧减指数(ODI)、平均和最低血氧饱和度(SpO2)

  
目的:体循环动脉高血压影响高达50%的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患者,是可改变的心血管危险因素之一。低氧血症是OSA严重程度的公认标志;然而,目前尚不清楚睡眠期间哪些具体去饱和参数,如氧减指数(ODI)、平均和最低血氧饱和度(SpO2)、外周血氧饱和度<90%的睡眠时间百分比(T90%)或低氧负荷(HB)与血压升高(BP)最为一致相关。本系统评价旨在评估OSA患者中夜间去饱和参数与ABPM测量血压升高之间的关系。方法:检索PubMed、Web of Science、Scopus和Embase数据库,涵盖截至2025年6月的所有记录。结果:数据库检索共识别出5,587条记录,24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研究结果呈现异质性,部分显示低氧血症指标与高血压存在显著关联,而另一些则未发现关联。证据表明ODI3%通常与血压升高相关,而最低SpO2、平均SpO2和T90%结果不一。HB仅在一项研究中进行评估,提示其在持续气道正压通气(CPAP)治疗后可能具有降低血压的作用;然而现有证据尚属初步。结论:ODI3%在各研究中与血压升高的关联最为一致,其他低氧血症指标结果较为多变。HB相关证据仍属初步,需进一步研究。这些发现表明,尽管ODI目前似乎是最可靠的标志物,但来自单一研究的证据提示复合指数如HB可能代表更具信息量的血压结局预测因子,值得在未来研究中进一步探讨。
引言
阻塞性睡眠暂停(OSA)是一种以睡眠期间上气道完全(呼吸暂停)或部分(低通气)反复塌陷为特征的呼吸系统疾病。据估计,该病影响高达23.4%的成年女性和49.7%的成年男性。近期预测显示,全球30至69岁年龄组中超过10亿人可能受累,具有重要的临床和公共卫生意义。OSA导致间歇性低氧血症、睡眠片段化以及交感神经系统反复激活,产生显著病理生理后果。高血压患病率超过全球人口的三分之一,与OSA密切相关,尤其与夜间血压下降缺失("非杓型")相关。体循环动脉高血压影响高达50%的OSA患者,是心肌梗死、脑卒中和肾功能衰竭等严重状态的主要可改变危险因素之一。在此背景下,动态血压监测(ABPM)可提供24小时血压模式的准确评估,使其成为研究OSA患者夜间低氧血症与血压改变关系的有价值工具,因其可最大限度降低漏诊夜间优势型"真性"高血压的风险。OSA相关高血压的发展涉及关键机制:颈动脉化学感受器反复激活伴对低氧血症的夸张反射反应、持续性交感神经过度活动以及内皮功能障碍。OSA中的间歇性低氧血症以缺氧后复氧循环为特征,不同于持续性缺氧,可诱导活性氧过度产生,进一步促进高血压发展。

方法
本综述的指导性研究问题为:"在OSA患者中,哪些睡眠相关低氧血症标志物,包括ODI、平均和最低SpO2或T90%,与血压升高水平独立相关?"研究问题采用PICO框架构建:人群为成人OSA患者;干预措施为夜间低氧血症参数(HB、ODI、平均和最低SpO2、T90%);对照为这些参数的缺失或不同水平;结局为血压升高/高血压。文献检索使用PubMed、Web of Science、Scopus和Embase数据库。采用健康科学描述符(DeCS/MeSH术语)制定检索策略,对出现领域(如标题、摘要、关键词)或语言无限制。纳入标准包括:成人人类受试者(≥18岁);呈现前瞻性、回顾性或横断面观察性研究以及随机或非随机临床试验的原始数据;使用ABPM评估血压;报告至少一项夜间低氧血症参数(ODI、最低或平均SpO2、T90%或HB)。排除标准包括:仅纳入儿童人群(<18岁)、动物模型或非原始出版物(如会议摘要、致编辑信、社论、研究方案、评论或综述文章)。

结果
数据库检索截至2025年6月23日,共获得5,587条记录。去除重复后剩余818篇,排除785篇后33篇进入全文评审,最终22篇符合纳入标准。通过手动检索参考文献列表额外识别2项研究,共纳入24项研究。

氧减指数
ODI在9项纳入研究中评估。在PROOF研究806例老年受试者(平均年龄68±0.8岁)的前瞻性队列中,Assoumou等(2012)发现ODI3%与代谢综合征(MetS)存在关联(p<0.0001),并在OSA患者中显示与舒张压(DBP)的独立相关性(r=0.180;p<0.01),但与收缩压(SBP)无相关性。Roche等(2012)在PROOF-SYNAPSE队列470例患者的横断面观察研究中发现,老年个体中ODI3%>10次/h与血压升高强烈相关。校正混杂变量后,ODI3%与老年OSA患者SBP高血压(OR=4.94;95% CI:2.10-11.74;p=0.0003)和DBP高血压(OR=4.31;95% CI:2.08-8.92;p=0.0003)可能性较高相关。Sova等(2014)在97例OSA患者(AHI>15/h)的横断面研究中报告夜间高血压患者ODI值显著更高(p=0.002),但未发现ODI与隐匿性高血压的显著相关性。Wei等(2015)在151例患者的回顾性研究中,将受试者分为OSA合并高血压、单纯OSA和单纯高血压三组,发现OSA合并高血压组ODI值高于单纯OSA组(56.86 vs. 39.42;p<0.05),且ODI与CPAP治疗后SBP和DBP变化值显著相关。Guimar?es等(2018)研究85例轻度OSA患者和35例对照,发现轻度OSA杓型组ODI4%高于非杓型组,但男性、年龄和非杓型模式与增强指数(血管僵硬度)独立相关。Warchol-Celinska等(2018)在非盲法、非安慰剂对照随机对照试验(RCT)中,观察到肾去神经组SBP和DBP显著降低,3个月随访时ODI3%显著降低(38.3±27.9降至30.7±25.3;p=0.018),但组间ODI3%变化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29)。Sapi?a-Beltrán等(2019)在284例难治性高血压患者中报告OSA患病率83.5%,AHI与血压值存在剂量-反应关系,但ODI4%在控制与未控制难治性高血压组间无差异。Seah等(2023)在106例OSA≥15/h患者的横断面研究中发现,ODI3%的小时变异与24h脉压(p=0.0018)、24h SBP(p=0.0151)和日间SBP(p=0.0061)相关,校正潜在混杂因素后仍保持独立关联(24h脉压β系数0.450 [95% CI=0.174-0.726],p=0.002)。Tangutur等(2024)在41例OSA≥5/h患者的前瞻性配对设计研究中,发现ODI4%变化与术后6个月血压变化无相关性。

最低血氧饱和度
13项研究调查了最低SpO2与血压结局的关联。Suzuki等(1996)发现最低睡眠氧饱和度在杓型与非杓型组间无显著差异。Lo等(1998)报告最低SpO2与日间SBP平均动脉压(r=-0.283,P<0.05)和夜间SBP平均动脉压(r=-0.419,P<0.01)相关,且观察到交感激活增加。García-Río等(2000)将35例患者按夜间血压模式分组,发现最低SpO2在2型和3型(进行性夜间血压升高和非杓型高血压)与对照组间存在显著差异(对照组:90±2%;1型:81±7%;2型:78±7%;3型:78±11%;p<0.05)。Baguet等(2005,2008)两项研究均未发现最低SpO2在高血压与正常血压OSA患者间存在显著差异。一项2009年前瞻性非随机临床研究评估CPAP治疗前后变化,发现夜间低氧血症纠正后SBP和DBP分别降低6.5 mmHg和5.3 mmHg,且低氧血症越严重(以最低SpO2衡量),Maxi-K+通道β1亚基白细胞表达越低。Drager等(2010)发现隐匿性高血压患者最低SpO2显著低于无隐匿性高血压者(70%±12 vs. 78%±7;p=0.04),且最低SpO2与动脉僵硬度独立相关。Wei等(2015)报告OSA合并高血压组最低SpO2低于单纯OSA组和对照组,且与SBP和DBP显著相关。Casitas等(2017)、Guimar?es等(2018)、Warchol-Celinska等(2018)、Sapi?a-Beltrán等(2019)、Seah等(2023)的研究均未发现最低SpO2的显著组间差异或与血压参数的显著相关性。

平均血氧饱和度
12项研究回顾了平均SpO2。García-Río等(2000)和Baguet等(2005)未发现平均SpO2在不同血压组间存在显著差异。但Baguet等(2008)发现高血压和隐匿性高血压组平均SpO2显著降低(93.8%±0.3 vs. 92.7%±0.5 vs. 93.0%±0.3;p=0.04)。Gre?ová等(2008)报告平均SpO2与夜间DBP呈负相关(r=0.279;p=0.0457)。Sova等(2014)发现平均SpO2与隐匿性高血压(p=0.991)或夜间高血压(p=0.167)无显著相关性。Wei等(2015)发现OSA合并高血压组平均SpO2低于非高血压OSA组和对照组,且与SBP和DBP显著相关。Warchol等(2018)的RCT中,肾去神经组AHI降低(p=0.015)且平均SpO2改善(p=0.057),具有统计学显著的组间差异。Guimar?es等(2018)、Sapi?a-Beltrán等(2019)、Thomas等(2021)未发现平均SpO2的显著组间差异。

SpO2低于90%的时间
14项研究报告了T90%。Suzuki等发现T90%在杓型与非杓型组间无显著差异,唯一显著预测因子为RDI。Liqiang等(2003)发现OSA合并高血压组T90%显著高于单纯OSA组,且T90%与24h平均SBP和DBP相关。Gre?ová等(2008)报告SpO2<85%持续时间(T85%)与夜间DBP(r=0.287;p=0.049)和24h DBP(r=0.326;p=0.0104)相关。Baguet等(2008)、Drager等(2010)未发现T90%的显著组间差异。Martínez-García等(2013)在多中心RCT中发现,T90%是唯一与所有血压反应结局相关的变量:24h SBP降低5 mmHg(OR 1.06;95% CI:1.02-1.10;p=0.014)、24h DBP降低4 mmHg(OR 1.04;95% CI:1.02-1.30;p=0.022)、夜间SBP降低4 mmHg(OR 1.06;95% CI:1.01-1.10;p=0.022)、夜间DBP降低2 mmHg(OR 1.04;95% CI:1.00-1.10;p=0.045)以及杓型模式恢复(OR 1.06;95% CI:1.03-1.10;p=0.036)。Soares等(2014)侧咽成形术后患者AHI、觉醒、T90%和ABPM均显著降低,但T90%与其余多导睡眠图变量均与血压改善无相关性。Sova等(2014)、Wei等(2015)、Warchol-Celinska等(2018)、Guimar?es等(2018)、Sapi?a-Beltrán等(2019)、Thomas等(2021)、Tangutur等(2024)的研究未发现T90%与血压参数的显著相关性。Lloberes等(2022)在142例OSA患者中发现T90%与夜间高血压独立相关(OR=1.02;95% CI:1-1.04;p=0.043),临界值≥35%可预测该结局。

低氧负荷
仅Messineo等(2024)的研究评估了HB与血压结局的关系。该研究为RCT的二次分析,纳入168例OSA患者(15≤AHI≤50/h),随机分至CPAP组(n=87)或补充氧气2 L/min组(n=81)。治疗相关HB降低与SBP和平均动脉压(MAP)降低显著相关,但与DBP无关。HB每降低2个标准差,SBP降低估计4.2 mmHg(95% CI:0.9-7.5;p=0.013),MAP降低2.5 mmHg(95% CI:0.2-4.8;p=0.035),DBP变化无统计学意义(-1.9 mmHg;p=0.066)。按HB变化三分位探索性分析显示,最高三分位(Q3)患者SBP(-6.5 mmHg;p=0.001)、DBP(-2.6 mmHg;p=0.031)和MAP(-3.52 mmHg;p=0.011)降幅显著大于最低三分位(Q1)。这些降低在夜间SBP(-4.6 mmHg;p=0.009)和日间SBP(-4.1 mmHg;p=0.029)均观察到,CPAP组效应最显著。高HB降低的"杓型"患者中,SBP较Q1降低6.7 mmHg(p=0.020)。AHI或ODI降低与血压降低无关联,对照组HB变化与血压改善无显著相关性。

讨论
本系统评价分析了OSA患者中不同夜间低氧血症标志物与血压的关系。总体研究结果呈现异质性,部分显示低氧血症指标与高血压显著关联,另一些则未显示。这种变异性强调了间歇性低氧血症与血压调节之间病理生理联系的复杂性,以及仔细解读哪些标志物最能捕捉OSA心血管负担的重要性。

ODI
各研究结果仍属异质。六项研究显示较高ODI与ABPM血压升高相关,五项未显示关联。部分报告自身分析中即存在分歧结果,提示ODI与血压的关系可能因评估参数(收缩压 vs. 舒张压,日间 vs. 夜间)和方法学方法而异。ODI与夜间高血压相关但与隐匿性高血压无关,表明去饱和可能直接促进夜间血压升高,而隐匿性高血压可能受低氧血症以外的额外因素影响。虽然ODI>10次/h与PROOF-SYNAPSE队列血压升高相关,但大多数研究将ODI作为连续变量分析,未能建立通用的严重程度切点。差异也可能与纳入标准有关:诊室测量血压正常者(因此未接受降压治疗)中,ODI与SBP和DBP的关联更为明确,而已确诊高血压患者中关联仅限于DBP。这一模式与DBP更密切关联外周血管阻力、可能对间歇性低氧血症更敏感的概念一致,而SBP主要反映长期动脉僵硬度。另一观察是使用ODI3%的研究比使用ODI4%的研究倾向于显示与血压参数更强的相关性,可能反映3%阈值在检测轻至中度OSA中更小去饱和事件的心血管相关性方面的更高敏感性。但需谨慎解读,因无研究在同一人群中直接比较两种去饱和阈值。尽管如此,证据也支持ODI4%作为高血压预测因子。值得注意的是,不同于大多数研究使用的累积指数,一项研究评估ODI3%的小时变异并证实与24h和日间SBP显著关联,提示去饱和的时间分布可能对血压调节具有相关性。

最低SpO2
13项研究证据不一致。五项研究发现隐匿性、非杓型或难治性高血压患者中该值较低,且与夜间血压较高、更大动脉僵硬度或CPAP可逆的分子改变相关。但八项研究未检测到组间差异,即使考虑不同OSA严重程度或高血压表型。这些差异可能反映了最低SpO2作为孤立指数的局限性,因其仅代表单一最低去饱和值,可能受伪影或孤立事件影响。

平均SpO2
12项研究结果不一致。部分研究报告高血压患者或隐匿性高血压亚组中平均SpO2较低,与收缩压和舒张压存在适度相关性,以及肾交感神经去神经术后改善并具有显著组间差异。但大多数研究未发现显著差异或一致关联。这些不一致可能反映了平均SpO2作为指数的局限性,因其仅代表整夜算术平均值,稀释了低氧血症期与正常氧期之间的变异性。因此,它无法区分 intense intermittent hypoxemia(以反复去饱和峰但相对保留的平均值为特征)与更 prolonged and sustained desaturations 的个体。

T90%
14项研究结果异质。三项研究将T90%识别为夜间高血压的独立预测因子或CPAP血压反应的预测因子,较高T90%与24h SBP和DBP升高相关。使用略低阈值T85%的研究也与夜间和24h DBP相关,进一步支持累积低氧血症指数对血压调节的潜在相关性。但11项研究报告组间无显著差异或与血压参数无相关性。

HB
与仅计算每小时呼吸暂停和低通气事件数的AHI不同,HB考虑了每次呼吸事件中氧饱和度降低的深度(幅度)和持续时间。近期研究表明HB与心血管结局和死亡率的相关性强于AHI,被认为是OSA严重程度的敏感且临床相关标志物。近期综述提出HB值>60%·min/h可作为识别较高心血管发病率和死亡率风险OSA病例的阈值。尽管本综述仅一项研究(Messineo等,2024)考察了HB,但该指数被证明是比AHI或ODI等传统指数更相关的CPAP治疗血压反应预测因子,尽管需进一步研究确认。治疗相关HB降低与SBP和MAP降低显著相关,但与DBP无关。排除标准(AHI>50或最低SpO2<85%)缩小了OSA严重程度谱,降低了样本平均HB,可能限制了结果的普适性。

夜间高血压定义的方法学差异(部分基于绝对夜间血压阈值,部分基于夜间杓型缺失<10%)可能部分解释夜间低氧血症指数与血压结局关联的变异性。两项研究评估最低SpO2与夜间血压,结果不一致:一项报告与夜间SBP相关,另一项未显示。关于平均SpO2,一项报告与夜间DBP负相关,两项未发现与夜间高血压或夜间血压变化的显著相关。五项研究评估T90%(或T85%)与夜间血压:一项报告T90%与夜间高血压独立相关,临界值≥35%预测该结局;两项未发现T90%与夜间高血压或夜间血压变化的显著关联;一项报告T85%与夜间DBP相关;一项在难治性高血压中发现T90%与CPAP治疗后血压降低相关,包括夜间SBP和DBP降低。两项研究评估ODI与夜间血压:一项报告夜间高血压患者ODI较高,另一项发现术后6个月与血压变化无相关性且夜间血压无显著降低。仅一项研究评估HB,报告CPAP治疗相关HB降低与夜间SBP降低相关。

基于杓型模式的亚组分析结果不一致。三项研究评估杓型模式与最低SpO2的关联,仅一项报告非杓型者最低SpO2显著低于杓型者。两项评估平均SpO2的研究均未发现组间显著差异。一项研究报告轻度OSA患者中ODI4%在杓型者高于非杓型者。四项研究T90%与杓型模式无显著关联,但一项CPAP干预研究报告其与杓型模式恢复相关。HB仅在一项研究中评估,探索性分析提示非杓型者CPAP治疗后血压降低较少。

当前证据不支持低氧血症指标与高血压严重程度分期如隐匿性和难治性高血压表型之间的一致关联。两项研究调查最低SpO2与隐匿性高血压,结果冲突。平均SpO2同样报告不一致发现;T90%三项研究无显著差异。关于难治性高血压,一项研究未发现ODI4%、SpO2 min、平均SpO2或T90%的显著差异。另一项报告T90%与CPAP治疗后血压降低相关,包括24h SBP和DBP、夜间SBP和DBP的降低。难治性高血压肾去神经研究中,ODI术后降低但与对照组无差异;平均SpO2显示显著组间差异,而SpO2 min和T90%无显著差异。平均SpO2和T90%在顽固性高血压与控制性难治性高血压患者间无显著差异。

治疗干预(包括CPAP治疗、上气道手术和肾去神经)是另一重要异质性来源,均可能直接影响氧合指标和ABPM结局。由于治疗依从性和效果报告不一致,低氧血症参数是作为血压变化的独立预测因子还是部分反映治疗相关效应尚不明确。尽管夜间低氧血症与昼夜血压模式关联在经治和未治人群中均观察到,因果推断仍然受限。未来需要标准化报告治疗反应和依从性的研究,以更好界定这些标志物的独立预测价值。

本系统评价具有重要优势,包括多数据库全面检索、无语言或发表日期限制,最大限度减少选择偏倚并扩大证据覆盖范围。但亦存在局限:纳入研究存在方法学变异性,诊断标准和结局定义存在差异;多项研究样本量小且人群异质,可能限制可比性并降低结果普适性。由于临床和方法学异质性未进行定量汇总,未能通过漏斗图检查或统计检验(如Egger检验)正式评估发表偏倚。为处理异质性,通过分层定性综合进行敏感性分析,结构化探索研究间变异性。HB相关证据有限,仅一项合格研究评估该指标与ABPM结局的关系,结果应视为探索性,未来需研究阐明其相对于ODI或T90%等传统低氧血症指数的潜在增量价值。这些局限应在解读结果时予以考虑,并突出未来需要更大样本代表性人群和更方法学标准化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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