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toration Ecology》:Environmental drivers of gaseous carbon fluxes in drained and rewetted Minnesota peatlands, U. S.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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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湿措施在缓解排水泥炭地碳流失方面展现出应用前景,然而再湿对气态碳通量的影响以及决定再湿成效的因素仍存在认知空白,特别是在美国明尼苏达州及中西部上游地区,尽管该地区存在大量退化泥炭地为修复提供了机遇。本研究旨在填补部分排水与再湿明尼苏达州泥炭地碳通量的知识空白
再湿措施在缓解排水泥炭地碳流失方面展现出应用前景,然而再湿对气态碳通量的影响以及决定再湿成效的因素仍存在认知空白,特别是在美国明尼苏达州及中西部上游地区,尽管该地区存在大量退化泥炭地为修复提供了机遇。本研究旨在填补部分排水与再湿明尼苏达州泥炭地碳通量的知识空白,并量化气态碳通量的环境驱动因素,以更好地估算明尼苏达州及该区域范围内的泥炭地碳通量。研究人员将基于密闭气室法的生态系统呼吸(Reco)、净生态系统交换(NEE)和甲烷(CH4)通量测量与环境变量测量相结合,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比较方法识别气态碳通量的重要环境驱动因素。总体而言,再湿点的Reco和NEE低于排水点,而CH4通量则高于排水点(分别为4.42 vs. 11.21 μmol CO2 m?2 s?1、2.57 vs. 5.26 μmol CO2 m?2 s?1和18.69 vs. 3.58 nmol CH4 m?2 s?1)。两个地点的开放水域均产生极高的CH4通量。水位深度、泥炭藓(Sphagnum)盖度、禾草/莎草盖度、修复状态及pH值可预测CH4通量;泥炭藓盖度、土壤温度及pH值可预测Reco;泥炭藓盖度、修复状态及土壤温度可预测NEE。研究结果丰富了日益增长的关于泥炭地再湿对碳通量影响的文献,使得明尼苏达州受排水影响泥炭地的通量能够与全球测量数据进行比较。此外,野外实测环境特征与气态碳通量之间确定的强关联性可能有助于尺度推衍通量估算。
该论文发表于《Restoration Ecology》,研究了美国明尼苏达州部分排水与再湿泥炭地的气态碳通量及其环境驱动因素。研究背景方面,全球泥炭地在碳循环中扮演关键角色,尽管仅覆盖地球陆地面积的2.84%,却储存了全球土壤碳的三分之一以上。当未受干扰时,泥炭地可持续固碳;但排水等人为干扰会降低地下水位、增加土壤通气体积,加速微生物碳矿化,导致净碳以二氧化碳(CO2)形式向大气释放,同时更偏氧的条件通常会减少土壤甲烷(CH4)排放,但排水沟渠中的开放水域常形成CH4排放热点。泥炭地再湿通过堵塞或填埋沟渠以恢复近地表水位,可减缓或逆转排水导致的碳流失,但降低的CO2通量可能伴随增加的CH4排放,影响再湿的整体气候利好。尽管对泥炭地再湿的净气候效益已有广泛共识,特别是在较长时间尺度上,但围绕恢复对CH4排放影响的许多不确定性仍然存在,尤其是再湿后CH4通量的不同变化轨迹。美国明尼苏达州拥有美国本土48个州中最大的泥炭地面积,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数千公顷泥炭地被排干用于农业和林业,但目前该州关于排水和再湿条件下气态碳通量的研究极少。鉴于此,研究人员开展了这项研究,旨在填补明尼苏达州排水与再湿泥炭地碳通量的知识空白,并将这些通量与已发表的温室气体排放因子进行比对,同时量化环境驱动因素以更好地估算区域泥炭地碳通量。研究结论表明,再湿状态下的Reco和NEE较低而CH4通量较高,但统计模型在控制其他环境因素后预测再湿与较低CH4通量相关;开放水域CH4通量极高,对整体碳预算有显著贡献;植被覆盖、修复状态、土壤pH、土壤温度和水位等环境变量可解释碳通量变异的较大部分,为开发预测性碳通量模型提供了时间且成本高效的替代参数。该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为明尼苏达州及类似地区泥炭地修复项目的优先排序、政策制定和碳融资提供了区域特异性的实测数据基础,并强调了在评估再湿效益时纳入沟渠开放水域CH4通量的必要性。
研究人员为开展此项研究所采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研究选取了明尼苏达州西南部圣路易斯县的两个泥炭地点——一个为活跃排水的泥炭地(Arlberg泥炭沼泽,约4500公顷,1917年修建沟渠网络),另一个为2015年开始分阶段修复的再湿泥炭地(约9800公顷的湿地缓解银行);于2023年6月至10月期间,在两个地点沿距沟渠不同距离的样带布设气室,使用LI-COR LI-7810痕量气体分析仪配合智能气室或自制透明气室,采用基于密闭气室法的非稳态法测量CH4和CO2(Reco和NEE)通量,同时测量排水沟渠开放水域的CH4通量;通过安装地下水位监测井及压力式水位计获取水位数据;采集土壤剖面样品测定不同深度土壤pH;在通量气室及周边进行植物群落调查,记录物种组成及盖度;运用R软件中的lme4包构建线性混合效应模型,以水位深度、土壤温度、土壤pH、禾草/莎草盖度、泥炭藓盖度和修复状态为固定效应,以采样周次和气室为随机效应,通过比较Akaike信息准则校正版本(AICc)和边际r
2筛选最优模型,识别气态碳通量的关键环境驱动因素;并采用Roulet和Moore(1995)的方法估算开放水域CH4通量对整体碳预算的潜在贡献。
研究结果部分,"环境数据"表明,排水点土壤pH均值约为3.6,再湿点约为4.9,再湿点呈现明显的距沟渠越远pH越低的梯度;排水点近沟渠处水位较低(?0.824 m),远沟渠处较高(?0.346 m),再湿点则相反;两地点植被均呈现与沟渠相关的梯度变化,排水点近沟渠处为黑云杉和落叶松密林,远沟渠处泥炭藓覆盖近乎连续,再湿点近沟渠处为湿草甸植被,远沟渠处过渡为酸性泥炭地群落。"气体通量"结果显示,再湿点平均CH4通量(18.69 nmol CH4 m
?2 s
?1)高于排水点(3.58 nmol CH4 m
?2 s
?1),但空间变异性大,排水点通量随距沟渠距离增加先升后降,再湿点在10米内最高;排水点Reco(11.21 μmol CO
2 m
?2 s
?1)和NEE(5.26 μmol CO
2 m
?2 s
?1)均值均高于再湿点(分别为4.42和2.57 μmol CO
2 m
?2 s
?1)。"CO
2和CH
4通量的驱动因素"表明,CH4通量的最优模型(边际r
2=0.577)中修复状态效应最大(再湿状态CH4较低),pH正效应最大,其次为禾草/莎草盖度、水位深度和泥炭藓盖度;Reco的最优模型(边际r
2=0.465)中泥炭藓盖度效应最大,与pH均为负效应,土壤温度为正值;NEE的最优模型(边际r
2=0.524)中修复状态效应最大(再湿状态NEE较低),泥炭藓盖度和水位深度为负效应,土壤温度为正值。"开放水域CH
4通量"显示,排水点和再湿点沟渠开放水域CH4通量极高且变异大,均值分别为597和3334 nmol CH4 m?2 s?1,范围分别达13.3–6734和17.1–10,652 nmol CH4 m?2 s?1。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首先将本次测定的平均通量与已发表数据进行比较。两地CH4通量与明尼苏达州完整贫营养泥炭沼泽的报道值范围一致;再湿点Reco接近明尼苏达州森林和开阔贫营养泥炭沼泽的高值,而排水点Reco甚至超过恢复中的钙质泥炭地;两地NEE均超过已发表的明尼苏达州泥炭地数值,但再湿点更接近IPCC一级估算值。研究人员指出,较高NEE值可能部分源于点测量与综合季节或年度值的比较差异,且2023年研究期间除9月外各月降水量均低于平均水平,再湿点水位多维持在地下20厘米以上,可能不足以有效抑制微生物呼吸。测量值随距沟渠距离呈现广泛变异,体现了排水和修复的影响梯度,强调了在沟渠间距800–1600米的明尼苏达州,基于点的测量对于识别排水影响范围具有价值。
关于环境驱动因素,研究人员指出所建模型解释了碳通量变异的较大部分,表明这些环境变量可作为碳通量测量时间且成本高效的替代参数。研究强调了修复状态对碳通量的重要性:尽管再湿点实测平均CH4通量更高,但统计模型在控制其他因素后预测再湿与较低CH4通量相关,表明较高观测值由其他环境因素驱动。这与先前研究中介导再湿后CH4通量不完全恢复或底物限制的发现一致。NEE在再湿点较低,与再湿可减少碳流失的证据相符,这可能与高水位及泥炭质量和底物可利用性的改变有关。但修复状态未成为Reco的重要预测因子,且泥炭地可能需要数十年才能恢复干扰前功能。植被覆盖是另一重要预测因子:禾草/莎草盖度与较高CH4通量显著相关,与许多挺水禾草和莎草物种通过通气组织促进CH4传输、绕过表层土壤CH4氧化菌的研究一致;泥炭藓盖度为Reco和NEE的重要负预测因子,其对CH4通量的效应因存在不确定区间而变异较大,这与泥炭藓不促进CH4传输、含有内生甲烷氧化菌及产生低质量凋落物的特性相符。pH与CH4通量正相关、与Reco负相关,与先前研究结果一致。土壤温度与Reco的正向关系广泛存在于泥炭地,可能源于温度升高促进微生物活性;但与NEE仅呈弱正相关,可能与温暖月份干旱条件降低植物总初级生产力(GPP)有关。土壤温度未进入CH4通量最优模型,可能与测量深度(12.5 cm)常位于水位以上、未能反映CH4高产饱和带温度有关。水位深度虽进入CH4和NEE模型,但效应量远小于其他变量,可能因为研究期间水位多低于地表,而研究表明此条件下水位与气体通量相关性较差。
关于开放水域通量,研究人员强调尽管沟渠面积相对较小,但极高CH4通量表明其对点位整体CH4通量可能有显著贡献。基于本研究测量的估算显示,仅沟渠开放水域的CH4通量即可达到相当于观测到的排水影响区面积的再湿泥炭地土壤CH4通量。因此,考虑排水泥炭土壤的CH4排放后,再湿预计不会增加整个排水影响区的总体CH4排放。准确的全域CH4收支需要更多数据,但本估算证明沟渠虽小面积覆盖,影响却显著,应纳入修复对碳预算影响的评估,因其可显著影响再湿减排的成本效益分析,IPCC湿地增补报告也建议纳入沟渠CH4通量。实测开放水域通量高于IPCC一级排放因子及全球泥炭地沟渠的元分析值,再湿点沟渠通量与无积水的活跃开采泥炭地沟渠相似,排水点则与排水泥炭地及有积水活跃开采泥炭地沟渠更可比拟。
研究最后总结道,本项研究丰富了日益增长的关于泥炭地修复对碳通量作用的文献,提供了可与全球测量进行比较的明尼苏达州泥炭地野外观测估算值。本研究的通量估算通过纳入较少测定的沟渠通量填补了关键数据空白。基于本研究,相对较高的开放水域CH4通量可能显著影响与泥炭地再湿相关的减少CO2与增加CH4通量之间的权衡估算,因此在确定再湿效益时纳入这些通量十分重要。研究所采用的回归模型代表了尺度上推估算区域泥炭地碳通量及潜在修复减排量的有前景方法,同时克服了直接泥炭地碳通量测量相关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