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perimental Physiology》:Long-term adverse cardiovascular changes induced by cocoa shell extract administration through lactation in fetal undernourished and control rats
编辑推荐:
可可壳提取物(cocoa shell extract,CSE;富含抗氧化化合物)在成年、暴露于胎儿期营养不足(maternal undernutrition,MUN)所致高血压的大鼠中给药,可降低血压并改善心血管改变。本研究旨在探索哺乳期是否可作为重编程窗口,
可可壳提取物(cocoa shell extract,CSE;富含抗氧化化合物)在成年、暴露于胎儿期营养不足(maternal undernutrition,MUN)所致高血压的大鼠中给药,可降低血压并改善心血管改变。本研究旨在探索哺乳期是否可作为重编程窗口,并评估该时期补充CSE的长期效应。研究人员在哺乳全程给予MUN组和对照组(C)母鼠250 mg/kg/day的CSE(每周5天)或载体(vehicle,VEH)明胶。于8月龄子代中检测血压(尾套体积描记法)、心脏(超声心动图)以及肠系膜阻力动脉(mesenteric resistance artery,MRA)功能(血管线张力测定,wire myography)和结构(压力肌动描记术,pressure myography;共聚焦显微镜)。与C-VEH对应组相比,MUN-VEH大鼠表现为血压显著升高且MRA内径减小。MUN-VEH雄性还表现为左心室质量指数减小、乙酰胆碱(acetylcholine,ACh)和硝普钠(sodium nitroprusside,SNP)介导的舒张反应降低以及血管僵硬度增加;而MUN-VEH雌性表现为去甲肾上腺素(noradrenaline,NA)诱发的最大收缩增强。CSE给药使多数实验组体重下降,并使MUN-CSE组而非C-CSE组的血压较未处理对应组降低。该补充方案使所有组别的左心室质量指数、心率和射血分数降低,并在MUN-CSE雌性以及C-CSE雄性和雌性中加重了MRA的ACh介导血管舒张功能障碍。CSE在所有组别均诱导中膜层肥厚;其仅在MUN-CSE大鼠中增加内径,而在C-CSE大鼠中升高管壁/管腔比。总之,尽管哺乳期CSE补充可阻止MUN大鼠高血压的发生,但其所诱导的心血管功能和结构异常,尤其是在对照子代中,提示CSE生物活性成分至少在本研究所用剂量下具有不利效应。本研究强调,在哺乳期给予补充剂需保持谨慎。
该文发表于《Experimental Physiology》,围绕发育起源与健康疾病学说(developmental origins of health and disease,DOHaD)框架下“哺乳期重编程”这一关键问题,系统评估了可可壳提取物(cocoa shell extract,CSE)在生命早期干预中的长期心血管效应。研究背景在于:胎儿期及生后早期的不良暴露可通过“程序化”机制增加成年后心血管代谢疾病风险,氧化应激被认为是其中关键机制之一。既往研究已证明,在妊娠期整体母体营养限制所建立的母体营养不足模型(maternal undernutrition,MUN)中,成年子代会出现高血压、阻力血管功能障碍及结构重构;同时,研究团队也发现,富含甲基黄嘌呤和多酚类抗氧化成分的CSE在成年MUN高血压大鼠中具有降压和改善血管功能的作用。然而,围产期尤其是哺乳期的抗氧化补充并不一定都带来获益,部分研究甚至提示在发育敏感窗口补充植物来源活性成分可能造成负面后果。因此,为什么要开展这项研究,核心就在于:哺乳期既是表型可塑性很高、可能发生“重编程”的窗口,也是容易受到外源活性化合物干扰的敏感时期,必须明确CSE在这一阶段应用究竟是保护性还是潜在有害。
研究人员据此设计实验,比较正常妊娠对照(C)与胎儿期营养不足(MUN)母鼠在哺乳期接受CSE或载体(vehicle,VEH)后的成年子代心血管表型。研究结论显示:哺乳期CSE补充虽然阻止了MUN子代成年后高血压的形成,但并未带来整体性心血管获益;相反,其在心脏和阻力血管层面诱发了广泛的功能和结构异常,且在未经历胎儿程序化损伤的正常对照子代中尤为明显。这一结果与成年期给予CSE所见保护作用形成鲜明对照,提示同一生物活性提取物在不同生命阶段具有显著不同的生理后果。该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它提示天然抗氧化补充剂并非在任何发育阶段都安全有效,哺乳期应用应高度审慎,并需要重新界定适宜剂量及具体适应证。
在技术方法方面,研究采用Sprague–Dawley大鼠母体营养不足模型:妊娠后半期母鼠限食以建立MUN模型,出生后继续由原母鼠哺乳,并于哺乳全程经明胶块口服补充CSE或VEH,8–10月龄时评价子代。主要方法包括尾套体积描记法测量收缩压(systolic blood pressure,SBP);经胸超声心动图评估左心室内径、左心室质量指数(left ventricular mass index,LVMI)、射血分数与心率;肠系膜阻力动脉(MRA)分离后采用血管线张力测定分析收缩与舒张反应;采用压力肌动描记术评价血管内径、横截面积、管壁/管腔比和弹性参数β值;并通过共聚焦显微镜定量中膜与外膜厚度及细胞密度。
以下为研究结果解读。
一、Body weight and blood pressure
该部分首先确认MUN模型对子代表型的基础影响。MUN-VEH雄性和雌性体重均低于C-VEH,提示胎儿期营养不足对子代生长具有长期影响。哺乳期给予CSE后,对照雄性、对照雌性以及MUN雄性的体重进一步下降,而MUN雌性体重未见显著变化,说明CSE对生长具有较广泛抑制效应,且存在性别和基础状态差异。
血压方面,MUN-VEH雄性和雌性SBP均高于对应C-VEH,表明该模型在8月龄已形成明确高血压表型。CSE对对照子代血压无显著影响,但可降低MUN-CSE雄性和雌性的SBP。由此可见,哺乳期CSE确实对胎儿期营养不足所致高血压具有预防作用,但这种作用并未扩展至正常子代,也未意味着整体心血管表型改善。
二、Heart structure and function
超声心动图结果显示,MUN本身已影响成年心脏结构,且存在性别差异。雄性MUN-VEH表现为LVMI减小,而雌性MUN-VEH表现为舒张期左心室内径(left ventricular internal diameter at diastole,LVIDd)增大。
更值得关注的是,CSE在所有组中均导致相似方向的心脏改变:LVMI下降、心率下降、射血分数(ejection fraction)下降;在MUN雄性及全部雌性中,LVIDd还出现增大。由于这些变化不局限于程序化损伤组,而在对照组同样存在,说明哺乳期CSE对成年心脏发育具有普遍且持久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虽然射血分数和心率下降理论上可能有助于降低血压,但这种改变更可能反映心脏结构与泵功能受到不利塑形,而非单纯有益的血流动力学调节。
三、Resistance artery function
在阻力血管功能方面,研究以MRA为代表进行分析。MUN-VEH雄性在ACh介导的内皮依赖性舒张及SNP介导的内皮非依赖性舒张方面减弱,提示存在明显血管舒张功能障碍;MUN-VEH雌性则表现为NA诱导的最大收缩增强,提示缩血管反应性上调。
CSE的影响呈现复杂而不利的特征。对照雄性补充后,ACh最大舒张反应下降且敏感性减弱;对照雌性补充后,ACh和SNP最大舒张均下降;MUN雌性补充后,同样出现ACh与SNP舒张减弱;而MUN雄性则未见明确改善。换言之,CSE并未恢复原已受损的MUN雄性内皮功能,却在原本舒张功能较正常的多个组别中加重血管舒张障碍。收缩功能方面,雌性对照组与MUN组补充后K
+收缩减弱,MUN雌性的NA最大收缩下降,提示平滑肌收缩能力也受到影响。总体而言,这部分结果说明哺乳期CSE会重新塑造小动脉反应性,但其效应并非一致朝向保护,而是在多个组别中削弱舒张储备。
四、Resistance artery structure and mechanics
结构与力学检测进一步揭示了血压变化背后的血管基础。MUN-VEH雄性MRA内径显著减小,雌性也呈相同趋势,提示胎儿期营养不足诱发向内重构(inward remodelling),这与外周阻力增加及高血压形成一致。
CSE对MUN子代的结构作用具有一定“扩腔”特征:MUN-CSE雄性和雌性内径均增大,横截面积(cross-sectional area,CSA)增加,而管壁/管腔比未显著上升,这可部分解释其降压作用。相反,在对照子代中,CSE并未增加血管内径,却使雌性管壁/管腔比升高,雄性亦呈增加趋势,提示发生不利性血管重构。
力学方面,MUN-VEH雄性β值升高,说明血管僵硬度增加;CSE虽使MUN雄性β值有下降趋势,但未达显著。对照与雌性组中未见明确弹性改善。因此,CSE对力学性质的保护作用十分有限,至少不足以抵消其在心脏和血管功能层面的负面影响。
五、Medial and adventitial layer in mesenteric resistance arteries
共聚焦显微镜结果从细胞层面解释了前述结构重构。MUN-VEH雄性外膜厚度增加,但外膜细胞密度未变,提示外膜层重塑;其中膜厚度反而减小。
CSE最一致的效应是诱导中膜增厚:无论对照还是MUN,无论雄性还是雌性,补充后中膜厚度均增大。与此同时,雄性中血管平滑肌细胞(vascular smooth muscle cell,VSMC)密度下降,对照雌性也呈下降趋势,提示中膜增厚更可能与细胞体积增大或组织重构相关,而非单纯细胞数增多。外膜参数则基本不受CSE影响。该结果说明,哺乳期CSE对子代阻力血管壁发育具有持续塑形作用,尤其表现为中膜层肥厚,这与后续血管反应性异常及不良重构相一致。
六、讨论总结
论文讨论部分强调,本研究最重要的信息并非“CSE可降压”,而是“哺乳期CSE降压伴随着广泛心血管异常”。研究人员指出,CSE在成年高血压MUN大鼠中的有益作用,不能简单外推到哺乳期这一发育敏感窗口。哺乳期补充后,多数组别体重下降,可能与CSE中多酚、可可碱(theobromine)和咖啡因(caffeine)等活性成分影响生长代谢有关。心脏方面,所有组别均出现LVMI、心率和射血分数下降,提示其干预了出生后持续进行的心脏形态建成过程。血管方面,CSE加重了多数组别的小动脉舒张功能障碍,并普遍诱导中膜肥厚;在MUN组中这种中膜改变伴随内径增大,可能缓冲外周阻力并降低血压,而在对照组中未出现相应扩腔,因而表现为更高的管壁/管腔比和潜在心血管风险。讨论还提出,所用250 mg/kg/day剂量虽然适用于成年大鼠,但对发育期个体可能过高,这可能是出现不良效应的重要原因。研究同时指出,尚需进一步解析剂量依赖性、母乳成分变化及具体植物化学成分的责任分担。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
本研究表明,哺乳期补充可可壳提取物(CSE)可诱导长期的心血管结构和功能异常,总体上可能具有不利影响,尤其是在健康子代中更为明显。研究结果提示,本研究所用剂量虽然在成年期给药时能够抵消胎儿程序化的不良后果,但在发育阶段可能偏高。这些结果对哺乳期补充干预的安全性提出了重要警示,并强调有必要进一步研究多酚和甲基黄嘌呤摄入的生理效应及其适宜剂量,以实现更全面的安全性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