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带和污泥层作为关键储存库:精确量化显示了污水处理厂中抗生素、抗生素抗性基因以及病原体的不同去向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The anoxic zone and sludge line as critical reservoirs: Absolute quantification reveals divergent fates of antibiotics, antibiotic resistance genes, and pathogens in a wastewater treatment plan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4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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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彦增|罗天一|陈冲|陈周|刘世宇|王鸿|华宇|戴晓虎 中国上海200092,同济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水污染控制与绿色资源回收国家重点实验室,四平路1239号 摘要 污水处理厂在抗生素、抗生素抗性基因以及人类病原菌的传播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然而,这些物质在处理各

  李彦增|罗天一|陈冲|陈周|刘世宇|王鸿|华宇|戴晓虎
中国上海200092,同济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水污染控制与绿色资源回收国家重点实验室,四平路1239号

摘要
污水处理厂在抗生素、抗生素抗性基因以及人类病原菌的传播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然而,这些物质在处理各环节中的去向以及相应的微生物代谢反应至今仍缺乏精确量化,而目前基于相对丰度的风险评估会因生物量波动而掩盖污染物的实际存在情况。本研究通过对一座服务900万人口的大型污水处理厂的废水-污泥整体进行绝对定量分析,揭示了46种抗生素、抗生素抗性基因和人类病原菌的不同去向,并阐明了与生物地球化学循环及外源物质降解相关的代谢反应。研究结果表明,抗生素在污水处理厂内存在明显的相分离现象:磺胺类和大环内酯类主要存在于废水中,而喹诺酮类则大量富集在污泥中,在重力浓缩、厌氧消化、脱水及干燥过程中其浓度持续升高。厌氧处理单元是磺胺类、喹诺酮类及其相关抗生素抗性基因积累的关键区域。污泥厌氧消化能有效去除磺胺类(去除率44.42%–100%),并使sul1和sul2的绝对丰度分别降低1.47和1.60个对数拷贝/克。微生物绝对定量分析显示,尽管大多数潜在人类病原菌在生物处理和厌氧消化过程中浓度显著下降,但类似军团菌的阿米巴病原体HT99的浓度却明显上升。功能预测表明,污泥厌氧消化过程中外源物质的降解和代谢最为活跃,其中富集的细胞色素P450和单加氧酶编码基因可能促进了抗生素的共代谢途径。总体而言,本研究表明厌氧区及污泥处理过程是亟需优化的重要储存库,同时也强调了绝对定量分析对于准确开展抗菌素耐药性风险管理的重要性。

引言
抗菌素耐药性已成为威胁公共卫生和粮食安全的重大全球性问题[1]。医疗和畜牧业中长期大量使用抗生素,导致其在土壤、沉积物、地表水及污水污泥等多种环境介质中广泛存在[2][3][4]。这种状况持续存在的环境选择压力推动了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传播以及耐药病原体的富集[1][5]。作为城市水循环中的重要节点,污水处理厂不仅能够去除常规污染物和营养物质,还会不可避免地积累并改变抗生素、抗生素抗性基因、耐抗生素细菌以及人类病原菌的环境行为。在这些处理过程中,这些污染物可能发生富集、转化,甚至重新释放到环境中,从而加剧环境中的耐药风险[5][6]。因此,系统阐明抗生素、抗生素抗性基因及人类病原菌在一体化污水处理和污泥处理系统中的分布规律、迁移路径及相互作用机制,已成为控制污水处理厂耐药风险的紧迫科学任务。

典型的污水处理厂包括主废水处理流程和污泥处理流程。废水需经过预处理、生物处理及高级处理才能去除有机污染物,而污泥则需通过浓缩、稳定化、脱水和干燥等处理实现减量化和资源化利用。这些处理过程共同决定了抗生素、抗生素抗性基因及病原体的传输、转化及最终去向[1][4]。已有许多研究探讨了这些污染物在污水处理厂中的存在情况与去除效率。通常,生物处理与高级处理相结合的方式比单纯的生物处理能更高效地去除抗生素,不过一些难降解的类别(如喹诺酮类和大环内酯类)仍会残留下来[1][4]。同时,不同的处理单元,如生物脱氮和厌氧消化,会对微生物群落产生不同的选择压力,进而影响抗生素抗性基因及其潜在宿主菌的演变[5][6][7]。尽管已有诸多研究,但大多数仍集中在主废水处理流程上,而对污泥处理流程的关注相对较少——由于其高有机物和微生物负荷,污泥处理流程属于高风险区域。虽然厌氧消化和好氧堆肥等单独的污泥处理工艺能够部分去除抗生素、抗生素抗性基因及病原体,但仍有大量难降解化合物和耐药微生物残留[8][9][10]。后续的污泥浓缩、脱水和干燥过程可能会进一步浓缩这些污染物,增加处置过程中的环境风险[3][5]。一个尚未解决的问题是亲水性抗生素与疏水性抗生素在水-污泥界面处的不同相分离行为,这会掩盖污泥处理过程中可能的负面去除或再释放现象[4]。此外,虽然有一些研究追踪了整个废水处理流程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动态变化,但对相应污泥处理流程的监测往往仅限于个别处理单元(如脱水后的污泥),而非跟踪厌氧消化、脱水及干燥这一连续过程[3][5]。因此,同步监测整个水-污泥处理系统中的这些污染物的研究仍然有限。这种碎片化的研究视角难以全面了解抗生素、抗生素抗性基因及病原菌在污水处理厂内的迁移和转化规律,也难以识别出关键储存库和潜在风险点。因此,开展系统的跨介质分析对于为污水处理厂的工艺优化和针对性耐药性风险管理提供科学依据至关重要。

高通量测序技术的进步使得分析污水处理厂中的功能微生物群落、病原体分布及代谢反应成为可能。王等人[5]利用宏基因组学方法分析了废水、污泥及生物气溶胶中耐抗生素细菌、病原体、抗生素抗性基因及毒力因子的存在情况与相对丰度,发现污水处理厂不同介质之间存在显著的空间异质性。侯等人[6]则通过16S rRNA高通量测序技术追踪了全流程A2/O处理系统中微生物的演替过程及功能响应,发现与初级处理相比,三级出水中的军团菌和钩端螺旋体等病原体的相对丰度有所上升,而在生物处理阶段则以参与氮循环的微生物占主导地位。不过,大多数研究结论仍基于相对丰度分析。相对丰度虽有助于了解微生物群落的结构变化及特定类群的比例,但仅依赖这一指标可能无法反映真实的种群动态。数值的上升或下降可能是由于其他类群的增殖或减少导致的稀释效应,或是由于样本间总生物量差异造成的放大效应[11][12]。这些局限性可能导致对病原体去除效率的高估或低估,也会掩盖富营养化污泥中高风险物种(如类似军团菌的病原体)的实际存在情况,从而影响准确的生态风险评估。此外,关于微生物在废水和污泥处理过程中长期接触抗生素后的代谢反应,目前仍了解不足,其降解和转化的功能潜力也尚不明确[13]。因此,迫切需要将绝对定量分析与相对丰度分析相结合,以揭示污水处理厂中功能微生物、人类病原体及其相关代谢功能的真实动态。

基于此,本研究旨在定量分析抗生素、抗生素抗性基因及人类病原菌在废水-污泥处理流程中的存在、迁移及最终去向,同时阐明微生物代谢功能的响应机制。为此,我们对中国东部的一座大型污水处理厂进行了研究,对其废水处理流程和污泥处理流程进行了连续采样。具体研究内容包括:(1)阐明46种抗生素(磺胺类、喹诺酮类和大环内酯类)在废水-污泥处理流程中的不同去向及去除效率,并评估其潜在的生态风险;(2)识别废水和污泥生物处理过程中被忽视的相应抗生素抗性基因储存库;(3)通过比较相对丰度和绝对丰度,重新评估功能微生物群落结构及病原体的分布情况;(4)利用共现网络分析明确抗生素、抗生素抗性基因与微生物群落之间的相互作用;(5)阐明不同处理单元中外源物质降解代谢与抗生素及抗生素抗性基因命运之间的机制联系。本研究为识别关键风险控制点、优化处理技术以及建立基于“同一健康”理念的污泥风险监测系统提供了定量依据,对于遏制抗生素耐药性从污水处理厂向自然环境的扩散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样本采集
样本采集自中国上海的一座市政污水处理厂,该厂服务于约900万居民。该地区属于典型的亚热带季风气候,年平均气温约为15.5–16.0℃,年降水量为1150–1250毫米,年日照时数为1800–2000小时。上游流域内没有来自集约化农业养殖、大型医院或制药行业的明显点源污染。因此,……

处理单元间抗生素浓度的变化
图2展示了46种抗生素在废水处理和污泥处理过程中的浓度变化曲线。有12种磺胺类抗生素和13种喹诺酮类抗生素的检测频率超过50%,而6种大环内酯类抗生素在所有样本中均有检出(图2a–b;表S6)。进水中的磺胺类、喹诺酮类和大环内酯类抗生素浓度分别为1484.31、2119.12和905.11纳克/升。经过砂粒去除和初级沉淀后,这些浓度显著下降至1137.20纳克/升……

结论
本研究定量分析了抗生素、抗生素抗性基因及潜在人类病原菌在废水处理和污泥处理过程中的不同去向,同时阐明了生物地球化学循环及外源物质代谢功能的实际响应情况。研究结果表明,抗生素在污水处理厂内存在明显的相分离现象:磺胺类和大环内酯类主要存在于水相中,而喹诺酮类则在污泥处理过程中大量富集……

环境意义
污水处理厂的核心目标是在净化废水的同时尽量减少抗生素耐药性的传播。与以往仅关注进水与出水浓度变化的研究不同,本研究定量追踪了抗生素、抗生素抗性基因及病原体在废水-污泥处理全过程中的迁移、富集及风险传递情况。研究表明,厌氧区及污泥处理流程是抗生素和抗生素抗性基因的重要储存库。此外,仅依赖相对丰度分析……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陈冲:方法学、数据整理。罗天一:可视化、方法学、数据整理。李彦增:初稿撰写、可视化、方法学、资金获取、正式分析。华宇:审稿与编辑、项目管理、数据整理。王鸿:验证、正式分析。刘世宇:可视化、方法学。陈周:可视化、方法学、正式分析。戴晓虎:审稿与编辑、资金获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52131002和52200172)和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2024M76245)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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