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型哺乳动物对林地生态系统中栖息地结构的响应强于觅食资源、火后恢复时间与环境梯度

《Austral Ecology》:Small Mammals Respond More Strongly to Habitat Structure Than to Foraging Resources, Time Since Fire and Environmental Gradients in a Woodland Ecosystem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4日 来源:Austral Ecology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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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物物种在火灾后的资源利用知识不足可能限制有效的火灾管理,尤其是在气候变化导致火灾愈发频繁和强烈的背景下。由于火灾历史影响资源可利用性,且两者均沿环境梯度变化,因此理解这些相互作用因素如何影响动物物种至关重要。研究人员调查了火后恢复时间(time since

  
动物物种在火灾后的资源利用知识不足可能限制有效的火灾管理,尤其是在气候变化导致火灾愈发频繁和强烈的背景下。由于火灾历史影响资源可利用性,且两者均沿环境梯度变化,因此理解这些相互作用因素如何影响动物物种至关重要。研究人员调查了火后恢复时间(time since fire)、食物资源和隐蔽资源对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西南部四种小型哺乳动物占据率(occupancy)的相对影响,研究区域跨越降雨、温度和土壤碳梯度。采用Elliott陷阱捕获了黄足袋鼩(Antechinus flavipes)、丛林鼠(Rattus fuscipes)、石南鼠(Pseudomys shortridgei)和家鼠(Mus musculus)。栖息地结构和觅食资源(无脊椎动物生物量,invertebrate biomass)沿200 m样线进行量化。占据率模型(occupancy modelling)显示,四种物种的出现均与栖息地结构和地点生产力(site productivity)关系最为密切,不同物种对栖息地的不同组分产生响应。黄足袋鼩更可能出现在小灌木覆盖度较高且年降水量较低的地点。丛林鼠出现率随高灌木覆盖度增加而增加,并与降水量及小灌木覆盖度呈较弱的正相关关系。石南鼠出现率随林冠覆盖度增加而降低,且在低降水量条件下随高灌木覆盖度增加而增加。家鼠更常出现在结构简单的栖息地中,表现出与空心原木(hollow logs)、串皮桉(stringybark trees)和凋落物(litter)的负相关关系。火后恢复时间影响了14个栖息地变量中的7个,但对物种占据率无直接影响。部分受火后恢复时间影响的栖息地变量同时也是物种占据率的重要预测因子,表明火灾可能通过植被结构对物种分布产生间接效应。保护工作将受益于对物种在地点尺度所依赖资源的深入理解,并确保火灾管理对这些资源形成保护。
##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火灾是影响生态系统的关键干扰因子,动物物种与反映过去火灾历史的植物群落密切相关。火灾后,植物群落在生产力、组成和结构上随时间发生变化,动物物种及其群落对这些变化的响应由物种特定的生活史策略所决定。当前,气候变化正在改变火灾制度(fire regimes),火灾范围、严重程度和频率均呈增加趋势,这些变化进而影响植物群落为动物提供的资源。例如,增加的火灾频率可导致上层林木物种的丧失,火灾引起的土壤种子库变化可导致植物群落组成和结构的转变。此外,老龄林元素如原木、树洞和凋落物层需要较长时间发育和积累,增加的火灾频率或严重程度会显著耗竭这些资源。环境梯度如降雨和温度作为初级驱动因子,通过影响植被结构和功能来调控许多动物物种的分布和多度,且与火灾特征相互作用以影响资源可利用性。

澳大利亚是全球哺乳动物灭绝率最高的国家,改变后的火灾制度在其哺乳动物衰退中扮演了关键角色。小型哺乳动物(体重量纲<5 kg)是研究最为广泛但受威胁最严重的类群之一。近期澳大利亚关于火后环境中中小型哺乳动物的研究揭示了景观尺度特征如火烧多样性(pyrodiversity)、栖息地镶嵌体(habitat mosaics)、栖息地复杂性和可燃物载量对哺乳动物种群的影响,但斑块尺度资源与小型哺乳动物之间的机制性联系却知之甚少。鉴于此,本研究旨在识别斑块尺度资源多度和景观尺度环境梯度对火后环境中中小型哺乳动物出现的影响,并探索资源需求是否沿环境梯度发生变化,以及评估火后恢复时间对资源多度的影响。

## 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在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西南部Casterton镇以西约50 000 ha的林地生态系统中开展,植被类型主要为石南串皮桉林地(heathy stringybark woodland)。研究人员利用维多利亚州火灾历史图层,将研究地点按火后恢复时间划分为四个时序类别:更新/幼年期(0–2.5年)、青春期(2.5–10年)、成熟期(10–35年)和衰退/衰老期(35年以上),最终通过限制性随机方案选取了111个样点,火后恢复时间跨度为0.5至79年。研究采用的技术方法主要包括:(1)Elliot陷阱法进行小型哺乳动物调查,每个样点沿200 m样线放置25个陷阱,连续捕获5个夜晚,记录物种出现与否;(2)样线法结合样方调查量化栖息地结构变量,包括五个高度等级的植被覆盖度、树基部面积、串皮桉数量、具洞树密度、原木数量和状态、凋落物生物量等;(3)陷阱法(pitfall traps)同步采集地表无脊椎动物样品,以干重作为无脊椎动物食物可获得性指标;(4)广义可加模型(GAMs)分析栖息地及觅食资源对火后恢复时间的响应;(5)占据率模型(occupancy modelling,R包unmarked)建模各动物物种出现与环境变量、火后恢复时间、栖息地结构及觅食资源的关系,同时考虑不完全探测效应,检测模型通过正弦和余弦变换的采样季节非线性模型、线性模型和零模型进行筛选,模型选择采用考虑小样本校正的赤池信息准则(AICc)。

## 研究结果

**栖息地与觅食资源对火后恢复时间的响应。** 广义可加模型结果显示,15个栖息地变量中7个受到火后恢复时间的显著影响,包括小灌木层覆盖度、高灌木层覆盖度、中层覆盖度、原木体积、原木总数、严重腐烂原木数和Xanthorrhoea spp.覆盖度,趋势形态包括正向线性、驼峰型和U型。火后恢复时间对觅食资源指数(无脊椎动物生物量)无显著影响。值得注意的是,受火后恢复时间影响的栖息地变量中,高灌木覆盖度和中层覆盖度分别是丛林鼠和石南鼠的显著预测因子。

**黄足袋鼩的占据率响应。** 占据率模型显示,黄足袋鼩的出现率与小灌木覆盖度正相关,与年降水量负相关,后者反映了该物种在较干燥且较温暖的北部地点出现率更高。最高排名模型中虽包含降水量与小灌木覆盖度的交互项,但该交互效应估计精度较低。相比结构更复杂的栖息地和更潮湿的环境,该物种更倾向于选择具有密集小灌木覆盖且年降水量较低的地点。

**丛林鼠的占据率响应。** 丛林鼠出现率随高灌木覆盖度增加而增加,这是该物种最佳的占据率预测因子。此外,丛林鼠对小灌木覆盖度和年降水量呈较弱正响应,对Xanthorrhoea覆盖度呈负响应,但这些关系的一致性和强度均不及对高灌木覆盖度的响应。研究结果与过去文献中丛林鼠偏好具有密集下层植被的复杂植被结构的结论一致。

**石南鼠的占据率响应。** 林冠覆盖度对石南鼠占据率具有清晰的负向影响,表明该物种偏好低林木覆盖度的地点。有证据显示高灌木覆盖度的影响依赖于年降水量,即在低降水量条件下石南鼠出现率随高灌木覆盖度增加而增加,但该交互效应估计精度较低。总体而言,石南鼠与石南鼠群落中低灌木覆盖度正相关的结果与前人研究一致。

**家鼠的占据率响应。** 作为外来入侵物种,家鼠对三个结构变量呈负响应,表明该物种较少出现在结构复杂的栖息地中。出现率与空心原木数量和串皮桉树数量呈负相关。凋落物与年降水量、土壤碳含量的交互项出现在高排名模型中,但预测图显示这种依赖性较为微妙,最清晰的生态学解释是对凋落物的负响应。

## 讨论与总结

**火后恢复时间与栖息地资源的关系。** 研究检测到火后恢复时间与部分栖息地元素之间存在关系,这些主要是火灾短期内直接消耗或减少的林下或地面资源,如原木特征和高灌木覆盖度。然而,大多数变量的解释偏差较低,表明火后恢复时间单独作为预测因子能力有限。这可能是因为未量化的火灾制度其他要素如火灾范围、强度和斑块性在资源差异性形成中发挥作用,且该系统的上层桉树具有萌芽更新能力,许多下层植物快速但这一火山后更新使得许多相关栖息地特征的火灾效应较为短暂。

**小型哺乳动物对资源变化的响应机制。** 与预期一致,火后恢复时间是小型哺乳动物分布的较差预测因子,与澳大利亚东南部的其他生态系统研究结果一致。在景观尺度上,反映环境变异的植被群落和关联资源变异是主要驱动因子;在斑块尺度上,栖息地元素是重要的额外驱动因子。黄足袋鼩偏好较干燥地点的结果与既往文献一致;丛林鼠偏好较湿润景观中生产力较高、下层植被更茂密的区域;石南鼠未对任何环境变量产生响应,可能与其关联的特定生境类型有关。四种物种中,栖息地结构相关资源如植被覆盖度、树洞和干凋落物生物量是比火后恢复时间更好的预测因子。值得注意的是,研究未检测到物种对无脊椎动物生物量的显著响应,这可能是因为无脊椎动物在该研究区并非限制性资源,或陷阱法仅采集了地表活动无脊椎动物而未能有效代表某些物种食谱中的类群。

**研究结论。** 火后恢复时间未能影响黄足袋鼩、丛林鼠、石南鼠和家鼠的出现率,这可能归因于火后恢复时间与这些物种众多重要资源之间的相关性较差。相反,物种对斑块尺度栖息地资源产生响应。除少数且不具结论性的例外,物种对栖息地资源的响应在景观范围内保持一致,不依赖于其在环境梯度上的位置。研究区域内的火灾管理应通过深入理解驱动物种持续存在的资源,并确保火灾管理对这些资源形成保护和改善。在物种最丰富的区域,如何通过调控火灾制度方面以维持重要资源,应成为研究和管理的关键焦点。本论文发表于《Austral Ec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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