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公园作为北京市朝阳区鸟类生物多样性的庇护所

《Ecology and Evolution》:Urban Parks Act as Refuges for Avian Biodiversity in Chaoyang District, Beijing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4日 来源:Ecology and Evolution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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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城市区域的快速扩张,城市公园在维持生物多样性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特别是对鸟类而言。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调查了北京市朝阳区四个城市公园——奥林匹克森林公园、朝阳公园、东坝郊野公园和温榆河公园——的鸟类物种丰富度、季节动态及生境关联性。研究人员采用标准化

  
随着城市区域的快速扩张,城市公园在维持生物多样性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特别是对鸟类而言。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调查了北京市朝阳区四个城市公园——奥林匹克森林公园、朝阳公园、东坝郊野公园和温榆河公园——的鸟类物种丰富度、季节动态及生境关联性。研究人员采用标准化样点法(point count survey)对40个随机选定的样方进行了调查。研究共记录到68种鸟类,其中温榆河公园支持最高的多样性,这很可能归因于其广阔的湿地和复杂的生境结构。物种丰富度的季节性变化在春秋两季迁徙期最为显著。研究发现湿地生境对多种鸟类尤为重要,包括濒危物种鸿雁(Anser cygnoides)和受威胁物种大东方苇莺(Acrocephalus tangorum)。非度量多维标度分析(Non-metric Multidimensional Scaling, NMDS)揭示了各公园之间鸟类群落组成的显著差异。研究结果强调了城市绿地空间在维持留鸟和候鸟多样性方面的关键作用。研究人员建议城市规划应优先考虑湿地及其他异质性生境的保护与战略性管理,以保障城市景观中的生物多样性。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全球城市化进程正以惊人速度推进,据联合国预测,到2050年全球将有近70%的人口居住于城市地区。城市扩张导致野生动物面临栖息地破碎化和多重生态压力,鸟类群落尤其受到显著影响,常表现为物种总数下降和局部灭绝加剧。在此背景下,城市绿地作为鸟类栖息与繁殖的重要载体,其生态功能日益受到关注。中国快速的城市化进程对生物多样性保护构成严峻挑战,而社区管理的绿地空间被证实可有效缓解环境退化。湿地作为城市景观中常被忽视的关键生境,对鸟类栖息和迁徙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然而在许多城市,湿地因城市扩张而不断丧失或退化。

北京市作为中国首都,其城市公园系统的鸟类多样性研究具有重要示范意义。朝阳区位于北京市东部,面积约478 km2,约70%已实现城市化,区内分布有众多公园及亮马河、通惠河等半自然河流廊道。然而,针对该区域城市公园鸟类群落的系统性研究仍相对缺乏。为此,Rahman等研究人员在《Ecology and Evolution》发表了这项研究,旨在评估朝阳区城市公园鸟类群落组成,探究植被覆盖度、水域特征与鸟类物种丰富度的关系,分析季节性变化规律,并考察不同生境类型对鸟类分布的影响,为城市绿地规划与生物多样性保护提供科学依据。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于2023年4月至2024年3月在奥林匹克森林公园、朝阳公园、东坝郊野公园和温榆河公园开展,采用系统随机设计建立80个固定样点(每园20个),样点间距150–200 m,以50 m固定半径进行样点计数。鸟类调查结合视觉观察与听觉识别,参照标准化方案,在鸟类活动高峰时段(上午7:00–10:00)进行,并辅以特定时段的下午调查以捕获水禽等活动习性特殊的类群。同步开展植被调查,采用多尺度样方法定量乔木(10 m×10 m)、灌木(5 m×5 m)及草本(1 m×1 m)层结构。数据分析主要采用基于Bray–Curtis相异度的非度量多维标度(NMDS)和置换多变量方差分析(PERMANOVA),使用R软件的vegan包完成计算。

研究结果

鸟类物种丰富度:研究共记录68种鸟类,隶属于25科。各公园物种数为23–41种,温榆河公园物种丰富度最高。优势种为灰喜鹊(Pica pica,21.9%)、麻雀(Passer montanus,17.9%)和乌鸫(Turdus merula,14.0%)等。温榆河公园记录到濒危物种鸿雁(Anser cygnoides)和受威胁物种大东方苇莺(Acrocephalus tangorum)。季节性峰值出现于春秋迁徙季,麻雀、灰喜鹊和岩鸽(Columba livia)等城市栖息食种子物种全年普遍分布;而红脚隼(Falco amurensis)、琵嘴鸭(Spatula clypeata)和大杜鹃(Cuculus canorus)等主要见于春秋两季。部分物种如大东方苇莺和苍鹭(Ardea cinerea)仅见于温榆河公园的春夏季。

NMDS分析:NMDS排序结果显示低应力值(NMDS1 = 0.07,NMDS2 = 0.06),表明数据在低维度空间得到良好表达。多数样点聚于中心区域,指示群落结构相似性;物种多样性较高的样点分布于外围。Shepard图显示排序有效保留了样本间的相异性格局,非度量R2较高,证实二维排序结果可靠。按公园着色的NMDS图直观展示了不同公园群落组成的差异性。PERMANOVA分析表明公园间群落组成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R2 = 10.78%,p = 0.001),公园间变异解释总变异的10.78%,而公园内变异占89.22%,说明公园整体效应相较于公园内变异而言区分度有限,但也证实公园类型是影响群落结构的显著因子。成对比较显示所有公园组合间均存在显著差异(校正p < 0.05),其中奥林匹克公园与朝阳公园差异最大(F = 3.82,R2 = 0.091),朝阳公园与温榆河公园差异相对最小(F = 1.91,R2 = 0.047)。

讨论

城市公园间的生态分化:NMDS和PERMANOVA分析证实,公园内的生境类型强烈影响鸟类群落组成。温榆河公园因其湿地生境吸引了大量湿地依赖性和受威胁物种。PERMANOVA结果(R2 = 10.78%,p = 0.001)显示公园间群落组成存在一致的统计学差异,但低R2值表明公园间变异仅解释总变异的较小部分,大部分变异源于公园内差异,这可能与植被复杂度、水域分布及人为干扰程度有关。

城市泛化种的优势与生物同质化:所有公园均以城市泛化种占主导,尤其是麻雀、喜鹊和岩鸽。这些物种因栖息地选择灵活、容忍人类活动、利用城市食物资源等特性而在全球城市广泛成功。这种泛化种的一致优势符合生物同质化(biotic homogenization)模式,即少数适应性强的物种在城市中相对丰度增加,常以牺牲栖息地特化种为代价。不过,研究人员指出未正式计算β多样性指数以确认同质化程度,这是未来分析的优先方向。

迁徙连通性的季节动态:红脚隼和大杜鹃等城市公园中的季节性出现,与这些公园作为潜在迁徙中途停歇地的功能相一致,但缺乏捕捉–标记–再捕捉、追踪或体质状况研究的直接证据,尚不能确认其作为主动停歇地的功能。研究表明,在水体和本土植物、昆虫存在的条件下,城市公园可为候鸟及其猎物提供庇护。城市绿地即使碎片化,仍可作为迁徙动物穿越城市的实用通道。

城市矩阵中的保护机遇:研究认为,当湿地、本土植物和水域特征被纳入考量时,生态质量是远比绿地面积更为关键的因素。温榆河公园的存在挑战了城市区域与自然空间的传统二分法,支持城市可作为自然庇护所的观点。管理优先事项包括建立自然绿道、控制人工光和噪音水平、监测入侵物种等。但需强调,城市公园不能替代自然栖息地,噪声、人工照明和人为干扰可能对繁殖成功率产生负面影响。

研究局限与未来方向:研究 acknowledges 若干局限,包括隐蔽种、夜行性种和林冠层物种可能因视觉调查的低探测率而被低估;下午补充调查可能不足以代表部分雀形目物种;缺乏非城市对照样地限制了对城市化效应的因果推断;缺乏捕捉–再捕捉、追踪数据或巢记录,无法确定迁徙种的停歇地使用或确认威胁物种的繁殖活动。未来研究应纳入功能多样性、系统发育多样性和分类学多样性指标,采用声学记录设备、无人机生境测绘和环境DNA(eDNA)等先进技术,并建立长期监测体系。

研究结论

该研究强调北京市城市公园的生态重要性,全面概述了这些绿地中鸟类群落的组成。研究结果显示鸟类多样性存在显著的季节性和空间变异,表明城市公园不仅作为野生动物的庇护所,还充当迁徙物种的关键廊道。这些发现凸显了保护和加强城市绿地以支持城市生物多样性的迫切需要。研究所采用的NMDS和PERMANOVA等方法可应用于其他地区,为更广泛理解城市生态学做出贡献。未来研究应聚焦于整合更先进的监测技术、扩展生物多样性指标,并建立长期监测系统以更好评估城市化对野生动物的影响。这些成果将有助于指导可持续城市规划,促进创建同时支持野生动物和人类福祉的绿地空间。具体而言,未来研究应通过声学传感器、无人机生境测绘和eDNA采样等先进技术,解决夜行性、隐蔽性和树栖物种的代表性不足问题;纳入功能、系统发育和分类学多样性将深化对物种生态角色的理解;建立长期监测系统并定期评估鸟类种群和栖息地利用变化;与eBird等平台合作可拓展数据收集范围并促进社区参与。这些努力将加强城市生物多样性保护,支持城市绿地的可持续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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