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牧导致的土壤pH值上升促使微生物残体在沙漠草原的根际有机碳库中积累

《Agriculture, Ecosystems & Environment》:Grazing-induced soil pH elevation drives microbial necromass deposition in the rhizosphere organic carbon pool of a desert stepp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4日 来源:Agriculture, Ecosystems & Environment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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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efeng Qin|Yuan Wei|Haigang Li|Hui Gao|Junling Zhang|Yunlong Zhang中国农业大学资源与环境科学学院,国家农业绿色发展研究院,植物-土壤相互作用重点实验室,中国教育部,北京100193,中国摘要根际在将微生物死亡碳转化

  
Zefeng Qin|Yuan Wei|Haigang Li|Hui Gao|Junling Zhang|Yunlong Zhang
中国农业大学资源与环境科学学院,国家农业绿色发展研究院,植物-土壤相互作用重点实验室,中国教育部,北京100193,中国

摘要

根际在将微生物死亡碳转化为土壤有机碳的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但沙漠草原上放牧活动如何驱动这一转化机制仍不明确。基于在中国北方沙漠草原进行的12年放牧实验,我们研究了放牧对土壤有机碳和微生物死亡碳的影响,并探讨了植物营养、土壤特性以及微生物特征如何在物种和群落层面调控这两种物质的形成。平均而言,细菌死亡碳和真菌死亡碳分别占土壤有机碳的12.55%和14.42%,且在根际和裸土中都与土壤有机碳呈正相关。放牧增加了大多数植物物种根际及群落层面的土壤有机碳、细菌死亡碳和真菌死亡碳含量,但在裸土中则略有下降。在所有检测指标中,土壤pH值是受放牧影响最显著的因子。在根际中,升高的土壤pH值以物种特异性的方式影响微生物多样性、网络复杂度以及胞外酶活性,从而促进微生物死亡碳的形成。而在裸土中,放牧主要通过直接改变微生物多样性和网络复杂度来影响微生物死亡碳。从更广泛的尺度来看,包括整个植物群落和裸土在内,微生物多样性被确定为微生物死亡碳形成的关键驱动因素。我们得出结论:微生物死亡碳是沙漠草原土壤有机碳的主要来源,而放牧通过不同途径对根际和裸土中的微生物死亡碳形成产生相反影响。这些研究结果强调了保护植物和微生物多样性对于增强沙漠草原碳封存能力的重要性。

引言

土壤有机碳是陆地生态系统中最主要的碳汇,即使其含量发生微小变化也会对地球气候产生显著影响(Trumbore等,1996)。草地占据了地球陆地表面的40%,通过吸收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储存了20–30%的土壤有机碳,因此在陆地碳循环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Abdalla等,2018)。土壤有机碳对于维持草地生产力至关重要,然而尤其是那些位于脆弱地区的草地,极易受到人类活动的干扰(Bai和Cotrufo,2022)。在全球范围内,牲畜放牧是草地中最普遍且最密集的土地利用方式,它直接影响着草地生态系统的功能与服务,包括土壤碳循环(Bai和Cotrufo,2022)。过去几十年来,关于放牧对土壤有机碳影响的研究成果众多,其效果从负向到正向不等,且取决于具体环境条件(Abdalla等,2018;Deng等,2023)。尽管人们对植物特征和土壤特性的作用有了更多了解,但目前的研究仍不足以完全解释土壤有机碳的变化规律,也无法建立完善的调控框架。
土壤微生物通过其产生的死亡碳在土壤有机碳的积累与稳定过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Liang等,2017)。微生物死亡碳包括细胞碎片和胞外聚合物,它们会紧密附着在土壤矿物表面或缠绕在土壤团聚体上,从而限制分解者的接触,使这些物质能够长期存在(Liang等,2017)。据估计,在草地表土中,微生物死亡碳占总土壤有机碳的23–74%(平均为50%),这一比例高于农业土壤和温带森林土壤中的数值(Bai和Cotrufo,2022)。然而,放牧导致微生物死亡碳在土壤有机碳中所占比例发生变化,这引发了人们对于草地中这一重要碳库稳定性的担忧(Zhao等,2024b)。根据现有研究,微生物的生理特性(如参与营养物质获取的胞外酶活性)以及群落特征(如多样性、群落组成和网络复杂度)与微生物死亡碳的生物地球化学循环密切相关,因为它们决定了微生物能否利用有机聚合物并将其整合到自身生物量中,进而以死亡碳的形式稳定下来(Tian等,2024;Wang等,2024b)。由于选择性采食、踩踏、粪便和尿液等多种压力,放牧会以不同的程度和方向改变碳输入、植物群落、土壤理化性质及其相互作用,进而引发微生物活动和功能的连锁反应(Wei等,2023;Wilson等,2018)。综上所述,这些复杂且相互关联的过程加剧了在分析放牧活动与土壤有机碳循环关系时所面临的不确定性。
植物根际是土壤微生物集中的特殊区域,与普通土壤相比,其中含有大量来自植物的高质量易分解碳(Wang等,2024a)。这些源自植物的碳能够增加微生物的生物量、多样性和活性,进一步促进微生物的生长和死亡碳的形成(Kuzyakov和Razavi,2019;Wang和Kuzyakov,2024)。例如,在高山针叶林的根际中,氨基酸糖等微生物死亡碳标志物的浓度比普通土壤高12%,这一现象凸显了根际在微生物死亡碳积累中的关键作用(Wang等,2024a)。不过,这种作用的强度和方向会因植物种类和特征的差异而有所不同(Jia等,2023)。禾本科植物往往能促进微生物死亡碳的形成,而豆科植物由于能与固氮菌共生获得更高的氮含量,可能会降低微生物死亡碳的生成量(Prommer等,2020)。尽管存在这些差异,许多研究仍然使用多种物种的混合根际样本来代表整个群落,从而忽略了物种间的特异性差异(Wang等,2024a)。还有一些研究甚至没有区分根际和普通土壤,这进一步限制了我们对草地根际微生物死亡碳循环的理解(Zhao等,2024a;Zhao等,2024b)。虽然针对特定物种的采样能够反映该物种的特征差异,但将其推广到整个群落层面仍面临挑战。一种较为可行的方法是采用群落加权均值法,该方法根据各物种的相对生物量对植物特征的平均值进行加权。群落加权均值法基于生物量比例假说,即一个物种对生态系统功能的影响与其相对生物量成正比(Grime,1998)。此外,通过平方和分解方法,可以将群落加权均值法中的变化分解为三个关键组成部分:物种更替,即物种身份和丰度的变化;由表型可塑性和遗传变异驱动的种内特征变异;以及两者之间的协变效应,这种效应可能表现为物种更替与种内特征变异之间的正协变或负协变关系。这种方法有助于量化各个组成部分的相对贡献,已被证明在评估放牧对植物功能特征的影响方面具有实用价值。例如,有研究指出,在放牧作用下,种内特征变异在地上部和地下部特征的变化中起主导作用(Wang等,2023a)。在本研究中,我们首次引入群落加权均值分析法来评估群落层面的根际特征。通过区分种内特征变异和物种更替对群落加权均值法相关特征变化的贡献,我们旨在揭示放牧是如何在群落层面影响根际碳动态的。
在中国,沙漠草原覆盖了北部草原面积的约39%,分布在典型草原与沙漠生态系统之间的过渡地带(Li等,2000)。由于气候干旱且土壤养分匮乏,这些地区的植物多样性较低,初级生产力也较弱,因此比其他类型的草地更容易受到人类活动的干扰。在这里,牲畜放牧是最为密集的土地利用方式之一。鉴于沙漠草原的生态重要性,了解驱动微生物死亡碳形成的机制对于减缓或逆转土壤有机碳的损失具有重要意义。在本研究中,我们在一个长期放牧实验中,选取了六个优势植物物种以及裸土样本,按照放牧强度梯度对当地的植物群落和根际土壤进行了调查。我们的研究目标包括:(1)阐明微生物死亡碳和土壤有机碳对放牧强度的反应,并探究其在根际(物种层面和群落层面)以及裸土中的相互关系;(2)将植物特征、土壤特性、微生物生理特性、微生物群落特征以及微生物死亡碳纳入一个概念框架,用以阐释根际和裸土中土壤有机碳的封存机制,并确定其关键驱动因素。

章节节选

研究地点与实验设计

这项长期放牧实验始于2010年,位于中国北方内蒙古高原的沙漠草原上(东经112°47′16.9″,北纬42°16′26.2″)。该地区属于半干旱气候,年平均气温为5.5℃,年降水量为201.6毫米,海拔高度在1100–1150米之间。这里的土壤类型为钙质栗色土,质地为沙壤土,植被覆盖度为15%–25%。Stipa breviflora是该地区的优势种,此外还有Cleistogenes songorica和Allium属植物。

土壤有机碳与微生物死亡碳之间的关系

线性混合模型分析表明,放牧强度及其与种植制度的交互作用都会显著影响根际的土壤有机碳、细菌死亡碳和真菌死亡碳含量,而仅种植制度本身则会对土壤有机碳和细菌死亡碳产生显著影响。总体而言,放牧强度的影响大于种植制度的影响(图2a-c)。具体来说,对于Np、Sb、Ca和Ap这几个物种,其根际的土壤有机碳、细菌死亡碳和真菌死亡碳含量随放牧强度的增加而逐渐上升,而对于Ep来说则呈现先升后降的走势,Cs的含量则没有明显变化(图2a-c)。在群落层面,这些指标在根际中也随放牧强度的增加而上升。

讨论

根际碳循环是植物影响陆地生态系统碳循环的重要途径之一。在本研究中,放牧增加了大多数物种根际以及整个群落层面的土壤有机碳含量。在Leymus chinensis、Carex korshinskyi、Stipa grandis、Medicago ruthenica和等物种的根际中也观察到了类似的积极效应,这说明放牧导致的植物根际土壤有机碳增加可能是一种普遍现象。

结论

基于在沙漠草原进行的长期放牧实验,我们的研究提供了实证证据,表明在物种层面和群落层面,放牧都会增加根际的土壤有机碳含量,而在裸土中则会导致其含量下降。细菌死亡碳和真菌死亡碳合计占土壤有机碳总量的27%以上,是土壤有机碳的主要来源。放牧始终会提高物种层面、群落层面以及裸土中的土壤pH值。不过,其他与植物营养、土壤营养、胞外酶活性相关的单一指标则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Zefeng Qin: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资金获取,数据整理,概念构建。Yuan Wei:数据整理。Haigang Li:验证,监督,正式分析。Hui Gao:数据整理。Junling Zhang:软件使用,资源获取,概念构建。zhang yunlong: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学研究,资金获取,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32201472、32471771)以及中国内蒙古自治区科学技术规划项目(项目编号:2021GG0076)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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