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集约化塑造本地而非引入熊蜂(Bombus spp.)的群落组成及寄生虫流行率

《Basic and Applied Ecology》:Agricultural intensification shapes community composition and parasite prevalence of native but not introduced bumble be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4日 来源:Basic and Applied Ecology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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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熊蜂(Bombus spp.)是农作物和本土植物的重要传粉者,但其种群正因农业集约化(agricultural intensification)和寄生虫压力而广泛衰退。研究人员调查了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西南部农业集约化梯度下,景观尺度的农业管理模式及熊

  
摘要:熊蜂(Bombus spp.)是农作物和本土植物的重要传粉者,但其种群正因农业集约化(agricultural intensification)和寄生虫压力而广泛衰退。研究人员调查了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西南部农业集约化梯度下,景观尺度的农业管理模式及熊蜂群落组成如何塑造微寄生虫(microparasite)流行率(prevalence),该地区近期出现了商业化饲养的忍耐熊蜂(Bombus impatiens)归化(naturalized)种群。研究人员表征了景观尺度农业管理状况,调查熊蜂群落,并评估了四种寄生虫属〔Apicystis spp.、Ascosphaera spp.、Crithidia spp.及Vairimorpha spp.(旧称Nosema spp.)〕在觅食熊蜂中的流行率。结果显示,熊蜂物种丰富度(species richness)在边缘密度(edge density)较高的景观中更高,而丰富度、本地熊蜂丰度(abundance)及本地熊蜂寄生虫流行率均随高丛蓝莓(Vaccinium corymbosum)栽培比例增加而下降。相反,B. impatiens的丰度及寄生虫流行率对景观特征不敏感,但较高的B. impatiens丰度与共存本地熊蜂中Crithidia流行率降低相关。研究人员提出若干非互斥机制解释上述模式:蓝莓主导景观中寄生虫流行率降低可能反映觅食活动在花朵间的景观尺度稀释(dilution)降低了共享花部接触位点的传播,和/或花期后营养胁迫降低了感染工蜂的宿主耐受性(tolerance)并增加其死亡率;本地熊蜂Crithidia流行率随B. impatiens增多而降低可能是数值占优、传播能力较弱宿主(competence较低)导致的稀释效应——若B. impatiens获取和传播Crithidia的能力低于本地种,其在花部互作网络中的优势地位可降低本地熊蜂每次访花传播风险;亦可能是与大量B. impatiens的资源竞争引发营养不足,增加寄生虫诱导的本地熊蜂死亡从而降低观测流行率。综上,结果表明熊蜂群落对景观变化存在不对称脆弱性(asymmetric vulnerability),农业集约化尤其塑造本地种的群落组成及疾病动态。
《Agricultural intensification shapes community composition and parasite prevalence of native but not introduced bumble bees》发表于Basic and Applied Ecology。熊蜂(Bombus spp.,膜翅目Apidae)是温带生态系统及农业生产中关键的传粉昆虫,然而全球多地报道其种群衰退,主要驱动因素包括农业集约化(景观简化、半自然生境丧失、农药与家养蜂引入)及微寄生虫(如Crithidia bombi、Apicystis spp.、Vairimorpha spp.前称Nosema spp.)传播压力升高。已有研究表明景观简化可改变植物与传粉昆虫多样性及互作网络,进而影响寄生虫传播的放大(amplification)或稀释(dilution)效应,但引入种归化后对本地熊蜂—寄生虫系统的影响尚不清楚。不列颠哥伦比亚省低陆平原(Lower Fraser Valley)近年高丛蓝莓栽培扩张、半自然生境减少,且原产北美的B. impatiens经温室逃逸已归化并成为当地最优势的熊蜂类群,为探究上述问题提供了理想梯度。本研究旨在明确:(i)景观特征与本地植物群落如何影响熊蜂群落组成;(ii)景观简化是否独立改变本地熊蜂寄生虫流行率;(iii)熊蜂物种丰富度及引入种B. impatiens丰度对寄生虫流行率是放大还是稀释作用。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于2022年5—8月在加拿大BC省Lower Fraser Valley沿农业集约化梯度设6个重复景观区(各约3 km2),共259条50×2 m样线,分10轮调查熊蜂及伴生开花植物(鉴定至种/属,估算花序对数尺度丰度并筛选熊蜂实际访问种)。以500 m缓冲区手工解译土地覆被(16类),计算蓝莓栽培比例(proportion blueberry)、边缘密度(edge density,线性生境占缓冲面积比)及景观香农多样性(landscape Shannon diversity)。采集觅食熊蜂工蜂/蜂王冷冻保存,按时间段—亚位点—物种组合分层随机抽取752头(含47头蜂王),解剖肠道以NucleoMag-VET试剂盒提取核酸,通过传统PCR/多重PCR/qPCR检测Apicystis spp.、Ascosphaera spp.、Crithidia spp.(C. bombi与C. expoeki合并)、Vairimorpha spp.(V. bombi与V. ceranae合并)。统计分析采用贝叶斯层次模型(brms,R 4.3.3):熊蜂物种丰富度拟合beta-binomial分布,丰度拟合负二项分布,寄生虫流行率拟合Bernoulli分布;预测变量含花卉丰度(对数标度)、花卉香农多样性、熊蜂物种丰富度、本地熊蜂丰度、B. impatiens丰度、蓝莓比例、边缘密度、景观多样性及日期二次项,含样线/亚位点随机截距,本地熊蜂模型另含阶级(工蜂/蜂王)及基于系统发育协方差矩阵的蜂种随机截距;以 posterior >95%或<5%为中等支持、>97.5%或<2.5%为强支持。
研究结果
Influence of floral and landscape characteristics on Bombus communities(花卉与景观特征对熊蜂群落的影响)
共采集3409头工蜂(9种),以B. impatiens最多(n=1252)。花卉丰度(floral abundance)对熊蜂物种丰富度(β=0.43,强支持)、本地熊蜂丰度(RR=e0.52=1.68倍/1 SD增,强支持)及B. impatiens丰度(RR=e0.41=1.51倍,强支持)均有显著正向影响;花卉多样性(floral Shannon diversity)仅对物种丰富度有弱正效应(OR=1.08,强支持)。边缘密度对物种丰富度有中等程度正支持(β=0.10,P>0=97%),对丰度无显著效应。蓝莓栽培比例对物种丰富度(OR=e?0.11=0.90,强支持)和本地熊蜂丰度(RR=e?0.19=0.83,强支持)呈显著负向,但对B. impatiens丰度无显著影响。景观香农多样性对各响应变量均无显著影响。表明本地熊蜂对景观简化(蓝莓扩张、半自然生境丧失)敏感而B. impatiens不受景观特征约束。
Patterns of parasite prevalence in bumble bee communities(熊蜂群落寄生虫流行率概况)
752头有效样本中,Crithidia spp.总检出率约22.8%(C. bombi 19.4%+其他Crithidia 7.6%),Apicystis spp. 19.4%,Vairimorpha spp. 5.3%,Ascosphaera spp. 1.2%;46.6%个体感染≥1种寄生虫。
Landscape, Bombus community, and floral community effects on parasite prevalence(景观、熊蜂群落及花卉群落对寄生虫流行率的影响)
于本地熊蜂(排除B. impatiens)模型中:蓝莓栽培比例对Crithidia spp.流行率呈强负向支持(β=?0.54,P<0=98%),对Apicystis spp.呈中等负向支持(β=?0.55,P<0=97%);Vairimorpha spp.无显著蓝莓效应。B. impatiens丰度对本地熊蜂Crithidia spp.流行率呈强负向(β=?0.20,P<0=99%),即B. impatiens越多的位点本地熊蜂Crithidia越低;对其余寄生虫无显著效应。花卉多样性对本地熊蜂Apicystis spp.流行率呈强负向(β=?0.38,P<0=99%)。于B. impatiens自身模型中,仅Apicystis spp.受熊蜂物种丰富度中等程度负向影响(β=?0.63,P<0=96%),蓝莓比例及其他景观/群落变量对其寄生虫流行率无显著影响。边缘密度与景观多样性对任一宿主—寄生虫组合均无显著效应。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1)边缘生境(树篱、草带)提高熊蜂物种丰富度,而蓝莓主导景观降低本地熊蜂丰富度与丰度——后者可能因蓝莓花期短(4—6月)、采后清除非作物植被并高频施用杀虫剂致资源匮乏与化学胁迫,且B. impatiens因较宽觅食范围对500 m尺度景观质量依赖低故未受影响。(2)蓝莓景观中本地熊蜂Crithidia与Apicystis流行率下降,可能源于①景观尺度花部接触稀释(蓝莓后少花致共访减少降低传播暴露),②资源限制降低感染工蜂耐受性致其提前退出觅食群体(观测流行率基于活体觅食蜂),不能排除两机制并存;不同于向日葵等集中访花放大传播的系统,蓝莓作为泛化种次要蜜源未必形成传播热点。(3)B. impatiens丰度升高降低本地熊蜂Crithidia流行率,可能因其为Crithidia较弱传播宿主(competence-dependent dilution)——占访花多数却少排泌/摄取卵囊,稀释有效传播概率;或因其引发生态位竞争致本地蜂营养不足加快感染个体死亡(耐受性降低假说)。未来需结合标记个体纵向追踪与营养操控实验区分暴露减少与耐受性下降。(4)Vairimorpha无显著景观/群落驱动可能与低检出率有关。(5)引入种归化对寄生虫动态具宿主—寄生虫特异性影响,呼吁沿B. impatiens定殖扩散前沿采样以评估引入前后变化。
研究结论(翻译)
农业集约化(以蓝莓栽培比例升高为代表)降低本地熊蜂物种丰富度、丰度及其Crithidia与Apicystis流行率,但不影响引入种B. impatiens的丰度或寄生虫流行率,体现群落对景观变化的不对称脆弱性(asymmetric vulnerability)。B. impatiens丰度升高与本地熊蜂Crithidia流行率降低相关,提示引入优势、低传播能力的熊蜂可能产生寄生稀释效应或经资源竞争改变宿主耐受性。景观中边缘生境维持较高熊蜂多样性,而大规模单一浆果栽培伴随高强度管理不利于本地熊蜂留存。研究结果强调在制定农林复合景观管理策略时需同时考量传粉昆虫群落组成变迁与寄生虫传播路径的重塑,并为评估商业熊蜂引种释放的生态风险提供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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