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建成环境与辅助技术设计在养老机构中的应用:评估方法与测量工具的范围综述及基于世界卫生组织国际功能、残疾和健康分类的映射分析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Built Environment and Assistive Technology Design in Residential Aged Care: A Scoping Review and Mapping of Evaluation Methods and Measures to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s 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Functioning, Disability and Health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4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 CS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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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球老龄化人口增长显著,越来越多的人需要支持性生活环境,包括养老机构(residential aged care, RAC)。鉴于环境对健康结局的影响,考虑评估养老建筑设计的方法非常重要,这包括建成环境和产品与技术。本综述的总体目标是确定RAC建成环境和辅助技

  
全球老龄化人口增长显著,越来越多的人需要支持性生活环境,包括养老机构(residential aged care, RAC)。鉴于环境对健康结局的影响,考虑评估养老建筑设计的方法非常重要,这包括建成环境和产品与技术。本综述的总体目标是确定RAC建成环境和辅助技术设计干预的范围以及这些数据在方法学上的捕获方式,具体审查了(i)用于评估RAC建成环境和辅助技术设计的方法和测量工具,并考察了这些方法所针对的人群;(ii)将确定的方法映射到国际功能、残疾和健康分类(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Functioning, Disability and Health, ICF)。制定了先验审查方案,随后进行了范围综述。检索了8个数据库从2000年1月至2023年2月的出版物,最终纳入81项研究,并将其映射到ICF的活动、参与和环境领域。共识别出20种方法和16种方法论。61篇文章直接从居民群体中收集数据,主要包括老年人(n = 52)。49篇出版物报告了建成设计的评估,23篇报告了产品与技术,9篇同时报告了两者,但很少将有价值的参与作为目标或结局。虽然识别出了一些参与式方法,但25%的研究未包含消费者视角。分析养老护理设计可以确定促进或消除RAC中更健康空间和生活的途径。建议使用国际公认的术语以及技术和环境设计关系的综合视角。
  1. 1.
    引言
    建成环境指人类制造的生活、工作和娱乐周围环境。国际上,建成环境在老年人功能、尊严和生活质量中的重要作用已得到充分认可。随着对实现老年人更健康空间和生活益处的日益认识,环境设计中强调人权、参与式方法和文化背景的考量变得重要。辅助技术被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定义为涵盖辅助产品和选择、提供、适配及培训人员使用所需服务的统称,也被认为是维持或改善功能并促进老年期健康结局的关键。WHO预测,到2050年全球80岁以上人口将增长两倍,各国均面临老龄化挑战。尽管多数老年人在家中接受照料,但许多国家政府在养老机构(residential aged care, RAC)上的支出占比最高。建筑设计和改造以及辅助技术是支持老年期公平及个人有意义结局(包括参与和生活质量)的关键环境干预措施。鉴于辅助技术与环境的相互作用,设计者、提供者和资助者必须共同考虑并满足老年人的需求。
    近年来,随着全球“原地养老(aging-in-place)”理念的推广,RAC需要满足居民多重复杂需求。物理环境和环境设计对老年人健康和福祉的重要性已被广泛认知。部分国家已制定监管文书或基于权利的建议,以确保长期照护提供有尊严、安全和受尊重的物理与态度环境。例如,澳大利亚皇家老年护理质量与安全委员会指出,RAC环境设计可能是“支持性、熟悉且治疗性的,也可能是独立功能和高生活质量的障碍”。该委员会提出了一系列建议,包括政府应制定国家老年护理设计原则和指南,涵盖无障碍和痴呆友好设计、创新和安全特征。澳大利亚政府已据此开展咨询并发布了相关讨论文件、新住宿框架及最终报告。
    然而,现有Cochrane综述指出,目前研究证据不足以得出环境设计改变对RAC老年人影响的结论,原因是建成环境设计的结局难以与其他影响因素(如居民健康变化、护理实践调整或工作人员变动)区分开来。该综述强调,老年护理设计需要严格评估,采用高效方法获取建成环境、辅助技术和支持服务交叉的信息。因为仅靠建筑设计不太可能改善居民结局或RAC运营,而应结合居民偏好与需求、工作人员视角以及所提供的护理模式综合考虑。此外,痴呆症联盟国际组织环境设计特别兴趣小组呼吁投资于与痴呆症患者及跨学科团队合作的参与式研究。同时,需要响应性和适当性的评估方法来适应复杂的老年护理环境,以更好地指导设计。
    虽然存在多种环境设计和辅助技术理论框架,本研究选用WHO的国际功能、残疾和健康分类(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Functioning, Disability and Health, ICF)作为首选框架,因其国际采纳度高且提供标准化术语。ICF将“产品和技术”明确归入环境因素,从而将辅助技术与其他空间设计方面置于同一语境。在范围综述中使用ICF有助于运用国际通用语言。针对老年人和环境设计,ICF还有助于对可能影响健康结局的环境因素进行分组,否则这些因素难以归类。
    鉴于国际需求增长、重大政府改革及新兴环境设计指导的复杂背景,本研究采用两阶段方法,旨在ICF概念框架下共同审视RAC建成环境和辅助技术设计相关因素。第一阶段进行文献范围综述,提出两个研究问题:国际上采用了哪些方法和测量工具来评估RAC建成环境和辅助技术设计?这些方法和测量工具应用于哪些人群?第二阶段将识别的方法和测量工具映射到ICF的活动、参与和环境领域及其子领域。
  2. 2.
    材料与方法
    2.1. 范围综述方法
    第一阶段工作采用Arksey和O'Malley以及Levac等人的范围综述方法,制定了结构化先验协议,并系统应用于指导检索同行评审和灰色文献,以解决前两个研究目标。范围综述包括五个关键阶段:(i)确定研究目标和目的;(ii)识别相关研究;(iii)研究筛选;(iv)图表化数据;(v)整理、总结和报告结果。综述报告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扩展声明-范围综述(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extension for Scoping Reviews, PRISMA-ScR)。选择范围综述方法是因为它允许研究者检查新兴研究主题的现有文献,提供概述并指出存在的空白,且该方法不评估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或方法学局限性。
2.2. 纳入标准
纳入标准为:以英文全文发表的文章,时间范围为2000年1月至2023年2月数据库检索完成之时;研究对象包括18岁及以上成年人(或混合人群中至少50%为成年人的亚群)。纳入报告用于评估RAC建成和/或技术使能设计的方法和测量工具的研究(包括定量、定性和混合方法设计)。此外,还纳入了报告标准化测量工具(定义为有明确施测和评分程序的工具)的研究,或专注于测量工具开发、心理测量学评价或其文化/语言改编/翻译的研究。排除系统综述、范围综述以及特定残疾机构中未描述为或未纳入RAC的研究。
2.3. 信息来源与检索策略
在两位专家大学图书馆员(一位健康领域,一位设计领域)的协助下,为每个关键概念建立了检索词。根据每个数据库的索引情况,组合关键词、布尔运算符和截词符,检索了以下数据库:Ovid MEDLINE(R)、EmCARE、CINAHL Plus、CABI (Global Health)、Scopus、Avery Index to Architectural Periodicals (ProQuest)、Australian Architecture database (Informit)、Art & architecture source (EBSCOhost)和Compendex (Elsevier)。
2.4. 研究筛选
由一位作者(E.B.)在两位专家图书馆员的协助下于2023年2月28日完成检索。记录导入Endnote软件,去重后导出至在线抽象工具Covidence以支持两轮筛选:标题和摘要筛选,然后全文筛选。所有文章由两名独立评审员(E.B.和D.R.或L.C.)根据纳入和排除标准进行筛选。分歧通过第三位评审员(L.C.或P.C.)解决,并在Excel中记录共识审计追踪。
2.5. 数据提取与分析
针对研究目标1和2的数据提取由两位作者(L.C.和E.B.)使用Excel电子表格完成,提取内容包括文章标题、作者、出版年份、数据收集国家、研究设计、样本量、研究持续时间、老年护理机构的位置和规模、目标人群以及使用的方法和测量工具。由于预期研究设计和方法差异很大,分析采用描述性统计和定性叙述综合方法,而非特定的荟萃分析。第二阶段使用ICF解决研究目标3。数据提取由具有ICF经验的三位作者(N.L.、P.C.和L.L.)完成,并由第一作者(L.C.)审核。提取内容涵盖环境因素(围绕个体),包括室内建成环境、室外建成环境、自然环境、支持与关系、态度、服务系统与政策等子类别;以及活动与参与(与个体相关),包括自我照顾、人际互动与关系、沟通、学习与应用知识、家庭生活、社区社交与公民生活、移动性和主要生活领域(教育、工作)。这种分析提供了对所有环境因素的综合分析,包括辅助技术和建筑设计的角色,否则它们常被视为离散而忽略相互关系。
  1. 3.
    结果
    首先呈现研究目标1(识别国际评估RAC建成环境和辅助技术设计的方法和测量工具)和目标2(考察使用的人群、方法和测量工具)的结果,然后呈现目标3(将方法和测量工具映射到ICF领域和子领域)的结果。
    3.1. 研究特征
    纳入文章发表于2004年至2023年2月间,大多数(n = 50, 62%)在过去十年内(即2017年以后)发表。研究覆盖28个国家,最多的是澳大利亚(n = 18),其次是美国(n = 7)、中国(n = 7)、英国(n = 5)、日本、瑞典和荷兰(各n = 4)。四项研究涉及多个国家。样本量和研究人群比例差异很大,最少仅8名参与者来自一家RAC,最大样本涵盖7785家老年护理机构的居民。仅有两项研究纳入了土著人群。
3.2. 用于评估RAC建成环境和辅助技术设计的方法和测量工具
16篇文章为定性,44篇定量,21篇混合方法,共包含20种研究方法。问卷/调查、观察和访谈最常用。八篇文章描述了专注于RAC建成环境和/或辅助技术设计的测量工具开发。在其余73篇文章中,共使用了34种已发布的测量工具,其中7种明确侧重于RAC建成环境和/或辅助技术设计。
3.3. 方法和测量工具所应用的人群
总共61篇文章直接从居民群体中收集数据,主要是老年人(n = 52)。表格显示,11种测量工具被用于多个人群。
3.4. WHO ICF框架的领域
每篇纳入文章被检查并映射到ICF环境、活动和参与领域。49篇出版物报告了建成设计评估,23篇报告了产品与技术,9篇同时报告两者。在活动和参与方面,社区、社交和公民生活(n = 41)、人际互动与关系(n = 40)和家庭生活(n = 36)最常检查,而主要生活领域(教育、工作)(n = 5)和学习与应用知识(n = 3)最少被检查。
  1. 4.
    讨论
    本综述探讨了评估RAC建成环境和辅助技术设计的方法和测量工具,强调了未来研究的证据空白和必要性。全球老龄化导致对支持性生活环境的需求增长,因此理解如何评估设计干预及其对结局的影响至关重要。本范围综述首次全面审视了相关方法和测量工具,并将它们映射到ICF,从而提供国际公认术语和对已检查领域的洞察。
    鉴于国际政府对老年护理服务的大量投资,评估能够促进或阻碍居民健康空间和生活的RAC设计是当前迫切任务。鼓励升级或改造现有环境以满足老年人需求,包括轻度认知障碍或痴呆患者。然而,本综述仅发现有限的研究描述此类评估的方法和测量工具。已识别的研究通常单独考察建成设计或辅助技术,而非将两者作为环境干预生态系统来考察其协同作用。ICF此前已被用于全面分析包括老年人在内的个人体验和需求,但当前研究表明,特定于RAC设计评估的方法和测量工具中,某些环境和参与子领域较少被关注,这可能影响到实现的结局。只有九篇文章同时考察了建成和辅助技术环境作为生态系统,而大多数孤立地检查其中之一。鉴于两者对活动和参与的重要影响,现有文献的评估范围可能受限。这与近期应用ICF概念的综述一致,发现环境干预常被低估,应基于老年人需求考虑ICF所有领域。
    尽管纳入证据来自28个国家,但近三分之二(60%)的研究在七个高收入国家进行。仅有两项研究检查了土著老年人的视角。需要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以及土著社区开展更多研究,因为这些地区老龄化也在加剧,且文化观念可能影响RAC的设计特征和可及性。更好地理解这些地区的RAC建成环境可为设计专业人员和政策制定者提供循证决策依据。
    让老年人参与建成环境和辅助技术的设计、使用和评估被视为良好实践和个人有意义结局达成的关键。尽管近期有呼吁投资于与痴呆老年人共同进行的参与式研究,但本综述发现四分之一(25%)的纳入文章未包含居民视角。仅四项研究使用了参与式方法(如Photovoice)以使不同能力的老年人能够参与。这表明需要建立更多基于终端用户且能适应各种能力的评估方法和测量工具的循证基础。
    测量RAC建成和技术环境对健康和生活的影响可为城市设计和基础设施发展提供靶向干预证据。但当前综述显示了研究设计、参与者类型与数量、干预、结局和测量工具的巨大变异性。需要更多评估研究,并密切关注前瞻性研究的方法学设计,以建立使用统一方法和测量的国际证据体系,减少偏倚风险,提高环境对结局影响的确定性。
    本研究有两个主要局限:首先,团队设计的两阶段过程耗时耗力,范围综述和ICF映射分阶段完成,导致从文献检索到数据提取和映射报告存在延迟。其次,第二阶段映射中,只要贡献了相关ICF子领域即被纳入,但未按贡献程度加权,这意味着某些文章可能深入检查某一子领域,而其他仅简要提及。最后,本研究突出了当代测量工具、方法和设计技术框架的空白,但未探讨这些空白是否源于方法学挑战、学科壁垒、资金优先级、技术限制或概念偏见,这可留待未来研究。
  2. 5.
    结论
    本综述识别了国际上用于评估RAC建成环境和辅助技术设计的方法和测量工具,并考察了这些方法所应用的人群。此外,将识别的方法映射到WHO ICF。该分析为研究人员提供了工具分类法和分析框架,以理解其范围和局限性。分析养老护理中建成环境和辅助技术设计的作用可以确定促进或消除老年人更健康空间和生活的途径,但目前可用研究有限。需要进一步研究为政策和实践提供信息。应考虑结合ICF环境和活动与参与领域的方法,以整体满足老年人需求。缺乏对ICF全部人类参与领域的关注以及许多研究中排除服务使用者/消费者视角是一个突出问题。总之,这些发现指出了未来研究必须纳入参与式方法的必要性,这些方法应考察利用这些环境的多方利益相关者的经验和观点,特别是养老居民及其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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