锂介导的氮固定用于绿色氨合成 综述:锂介导的氮固定用于绿色氨合成

《Green Energy & Environment》:Lithium-mediated dinitrogen fixation for green ammonia synthe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4日 来源:Green Energy & Environment 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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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氨作为一种无碳燃料,是工农业化学品生产的重要基础原料。目前,与高能耗、高排放的传统Haber-Bosch工艺不同,电化学氨合成利用可再生能源将氮转化为氨,是一种极具前景的可持续替代方案。然而,水系体系受限于极低的氨生成速率和不明确的氮来源,这主要归因于固氮过程

  
氨作为一种无碳燃料,是工农业化学品生产的重要基础原料。目前,与高能耗、高排放的传统Haber-Bosch工艺不同,电化学氨合成利用可再生能源将氮转化为氨,是一种极具前景的可持续替代方案。然而,水系体系受限于极低的氨生成速率和不明确的氮来源,这主要归因于固氮过程固有的困难以及竞争性的析氢反应。通过使用锂等活性金属,金属介导的氮固定过程提供了一种可行且优越的解决方案,克服了这些挑战,实现了更高效率的氨合成。本综述全面总结了锂介导的电化学氮固定用于氨合成的最新进展。涵盖了反应机理和反应器优化,重点关注电解装置设计、气体扩散层结构以及阳极过程耦合对效率的影响。同时分析了锂盐、溶剂和质子穿梭体等关键组分对催化层性能的影响。此外,文章探讨了非锂金属在固氮效率、反应速率、自然丰度和稳定性方面的潜力,并对未来研究方向进行了展望。
  1. 1.
    Introduction
    氨(NH3)是制造工农业特种化学品的基本原料,全球80%以上的产量用于化肥生产。目前全球90%的NH3通过Haber-Bosch工艺生产,该工艺需在高温(350–450 °C)、高压(100–200 bar)及铁基催化剂条件下进行,依赖天然气或煤炭等化石资源,每吨NH3排放约2.86吨二氧化碳(CO2),难以满足碳中和战略。电化学合成可利用风光等可再生电力直接从N2生产NH3,大幅降低碳足迹与能耗。然而,水系电化学氮还原反应(NRR)受严重析氢反应(HER)困扰,氨生成速率普遍低于1 nmol s?1cm?2,且气源、催化剂和电解质易被硝酸盐、亚硝酸盐和氮氧化物污染,导致同位素验证困难。2020年Choi等人综述指出,水系体系尚无可靠方法。因此,研究焦点转向采用强还原性金属的金属介导有机体系,其中锂介导的氮还原反应(Li-NRR)最为普遍。Li-NRR体系最早于1930年由Fichter等人在乙醇(EtOH)和卤化锂溶液中实现;1993年Tsuneto等采用四氢呋喃(THF)和LiClO4抑制锂溶解,法拉第效率(FE)达48.7%;2019年Andersen等引入N2纯化和同位素测量确证NH3来源。美国能源部设定了300 mA cm-2下FE 90%、能量效率(EE)60%的目标,但现有技术仍远未达标。非水电解质中N2溶解度低限制传质,Lazouski等证实N2传质是速率决定步骤,并提出不锈钢布(SSC)气体扩散电极(GDE)提升传质。牺牲性溶剂氧化降低原子经济性,引入氢氧化反应(HOR)提供可持续质子源成为方向,Fu等集成SSC和HOR于三腔连续流反应器,FE达61%。固体电解质界面(SEI)阻碍离子扩散和N2活化,需合理筛选组分调控SEI结构。Li-NRR是多尺度工程挑战,涵盖原子级反应机理、微观SEI传质、宏观反应器设计等维度,需多维协同优化以实现应用目标。
  2. 2.
    Li-mediated NRR
    2.1. Reaction mechanism
    Li-NRR通常描述为三步过程:电解液中的锂离子(Li+)在阴极还原为金属锂;高活性锂催化N2解离形成氮化锂(Li3N);Li3N与质子反应生成NH3。研究人员通过对比不同电解液组分和气氛下的恒电位电流曲线,发现N2固定和质子化是化学驱动过程,超过99%的电流用于锂沉积,因此Li+沉积是唯一的电化学步骤。进一步研究表明,Li+传输速率过快会导致电荷浪费于副反应,降低FE,控制Li+扩散速率可提升性能。采用1分钟沉积与1分钟开路电压(OCV)休息的电化学循环策略可有效调节Li+传输。关于活性中间体仍存在争议,部分研究认为是Li3N,也有研究证明金属锂是分解N2的活性物种,理论与 operando 研究提出氢化锂(LiH)或动态LixNyHz混合物为催化活性相。尽管如此,电化学-化学耦合路径已明确,为锂盐、有机溶剂和添加剂的选择提供了理论指导。
2.2. Reactor design
2.2.1. Reactor types
批式反应器结构简单,但面临传质受限、质子源不可持续和能效低等问题。连续流反应器通过GDE使气态反应物直接接触电极,电解质连续流动,从根本上克服传质限制。Fu等设计的三腔连续流反应器以SSC基GDE为核心,耦合HOR替代牺牲溶剂,实现稳定质子供应并抑制NH3氧化,显著降低槽电压和提升能效。
2.2.2. Pseudo-reference electrodes
传统铂丝等准参比电极(RE)在有机电解质中易发生极化漂移。研究人员采用氧化还原电对校准电位,并将准RE置于独立隔室以避免气泡和中间产物干扰。近期有研究采用磷酸铁锂(LFP)作为RE,依赖Fe2+/Fe3+redox couple实现精确电位控制,阐明了电位依赖的SEI演化规律。
2.2.3. Gas diffusion electrodes
传统碳基GDE在非水环境中易被电解液浸润,且Li+嵌入碳层而非沉积为金属锂。Lazouski等提出SSC作为GDE基底,其均匀孔径可精确控制气压平衡,防止电解液 flooding,有效缓解传质限制。此外,三维多孔结构可增加电化学活性表面积(ECSA),亲锂材料如银(Ag)、金(Au)和铁电氧化物可调节界面极化,构建富含LiF的SEI,促进均匀锂沉积。
2.2.4. Hydrogen oxidation reactions
HOR在连续流反应器中作为可持续质子源,替代牺牲溶剂并降低阳极电位。纯铂(Pt)在有机电解质中迅速失活,研究人员发现PtAu合金催化剂能显著提高稳定性,维持6小时性能不变。另一种策略是钯膜反应器(PMR),利用钯箔实现质子生成与N2固定的空间解耦,水分子还原产生的活性氢原子(H*)直接穿透钯晶格参与质子化,避免SEI内扩散,实现稳定质子供应。
2.3. SEI structure regulation
SEI由锂盐、有机溶剂、质子穿梭体和添加剂的还原分解形成,其不均匀和致密无机层会引发锂枝晶和死锂,阻碍传质与N2活化。调控SEI需遵循溶剂对Li+还原作用可忽略、溶质促进有利SEI形成的原则。
2.3.1. Li salts
锂盐种类显著影响SEI组成。LiBF4诱导形成致密均匀SEI,抑制HER和电解质分解,在20 bar N2下FE达71±3%。LiNTf2可实现近100% FE。双盐体系如LiFSI和LiTFSI可进一步提升性能。高浓度锂盐也有助于改善稳定性。
2.3.2. Organic solvents
早期采用碳酸丙烯酯(PC),后因无法形成稳定SEI被THF取代。THF存在聚合和挥发问题,研究人员转向二乙二醇二甲醚(DG)等链醚,DG沸点高且不聚合,可稳定运行300小时并形成薄而均匀的SEI。混合溶剂如乙醚(DEE)与THF共混可增强Li+–阴离子配位,提高还原稳定性。
2.3.3. Proton shuttles
质子穿梭体充当质子供体和载体,参与SEI形成和氮化物质子化。Tsuneto等评估多种醇类,发现2-丙醇或EtOH效果较好。研究人员引入鏻盐如trihexyltetradecylphosphonium ([P6,6,6,14]+)作为质子传导溶剂,展现出高NH3产率和长期稳定性。质子供体浓度存在阈值效应,超过临界值可提升SEI渗透性从而提高选择性。
2.3.4. Additives
添加剂可调控SEI形貌与组成。二甲基硫醚(DMS)使SEI由薄膜变为网络结构;微量O2能形成均匀SEI,FE达78.0±1.3%;H2O添加剂在SEI中生成Li2O,降低Li+扩散速率,抑制过度锂沉积,FE达27.9±2.5%;EtOH作为关键添加剂可优化SEI形态,增加LiF、Li2O和LiOH含量,平衡N2与质子传输。
  1. 3.
    Other metal-mediated NRR
    尽管Li-NRR取得进展,但高FE往往仅在短时高压下获得,且Li+还原电位高限制了能效。理想替代金属需具备较低标准还原电位、适中氮化物形成能和高氮含量。钙(Ca)地壳丰度高,标准还原电位?2.87 V vs. SHE高于Li,更易电镀并活化N2。研究人员在高压批式反应器中用Ca(ClO4)2/DME实现氨合成;Fu等在连续流反应器中采用Ca[B(hfip)4]2和Ca(BH4)2,FE分别达33±1%和28±3%。镁(Mg)体系也表现出活性,采用Mg(ClO4)2/DMF获得27±2% FE。此外,Na-Np-Ti电化学级联系统通过分步还原实现N2活化。
  2. 4.
    Summary and Outlook
    该综述总结了金属介导氨合成的研究进展,并提出未来方向:深入理解反应机理,需结合原位光谱与理论计算阐明电位对N2固定的调控机制;连续流反应器稳定运行的范式研究,需通过多尺度模拟量化微观参数对传质-反应耦合的影响,开发结构化电极;探索高效HOR催化剂,借鉴合金化改性经验并开发非贵金属催化剂;拓展其他金属循环N2/H2电池,实现放电-充电循环中的时空解耦;耦合碳转化,将CO2引入体系实现尿素共还原合成,提升产品附加值;发展人工智能实验模拟,构建高质量数据集和动态模型,形成预测-验证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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