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通过支持治疗、低剂量治疗、转换治疗和無治療緩解改善慢性髓系白血病患者的生活质量

《Haematologica》:Improving quality of life for patients with chronic myeloid leukemia through supportive care, low-dose therapy, switching, and treatment-free remiss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4日 来源:Haematologica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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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性髓系白血病(CML)是一种血液系统恶性肿瘤,在使用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KI)治疗时已成为一种很大程度上可管理的疾病。然而,大多数患者所需的终身治疗过程伴随着可能影响其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的副作用和毒性。本综述综合了当前关于优化TKI治疗患者HRQ

  
慢性髓系白血病(CML)是一种血液系统恶性肿瘤,在使用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KI)治疗时已成为一种很大程度上可管理的疾病。然而,大多数患者所需的终身治疗过程伴随着可能影响其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的副作用和毒性。本综述综合了当前关于优化TKI治疗患者HRQOL策略的证据。这可以通过支持治疗管理TKI相关症状、剂量调整、转换至不同TKI,或对特定患者停止治疗来实现。研究人员考察了每种方法的临床原理和经验支持。重点强调了清晰的患者-医师沟通和真实的共同决策以及个体化护理的重要性,以解决患者的需求和体验,从而改善HRQOL。
引言

2001年伊马替尼作为首个分子靶向抗癌疗法引入时,慢性髓系白血病(CML)的治疗发生了巨大变化。伊马替尼是一种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KI),可诱导疾病缓解、显著延长生存期,并改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优于当时最佳可用药物治疗。作为口服药物,伊马替尼对患者而言也更加便利。自伊马替尼作为第一代TKI引入以来,其他TKI相继被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用于治疗CML,包括第二代TKI达沙替尼(dasatinib)、尼洛替尼(nilotinib)和博舒替尼(bosutinib),以及第三代TKI普纳替尼(ponatinib)和最近的阿思尼布(asciminib)。TKI的疗效意味着CML的患病率持续上升,据SEER*Explorer数据,2022年美国有近75,000例病例。

尽管TKI相比其他治疗选择有明显改善,但TKI使用与症状相关,TKI使用者常见报告疲劳、胃肠道症状、体液潴留和皮肤问题,尤其是与无癌症同龄人相比。这些症状进而损害HRQOL,包括身体、心理和社会健康。此外,长期TKI使用与被认为由BCR::ABL1以外的激酶抑制引起的毒性相关,包括心血管、肾脏、内分泌、神经和肺部不良事件,以及可能持续或复发的血液学不良事件如细胞减少症。

尽管仿制药伊马替尼于2015年获批,TKI仍然昂贵,美国每位患者费用估计为仿制药伊马替尼每年600美元到第三代TKI每年1,200,000美元不等。如此高的成本增加了个体患者及其家庭的经济负担,影响国家医疗支出,并限制了适当医疗的可及性。此外,分子检测的成本唉评估疾病反应的要求也是患者HRQOL的重要考量。分子检测的成本和频率要求对患者日常生活有实际影响。

约30%-50%的TKI治疗患者可实现持续深度分子学缓解,可尝试無治療緩解(TFR),约半数能够长期维持TFR, effectively作为CML的治愈。然而,这意味着仅15%-25%的患者实现TFR,而另外约75%-85%的患者需要终身治疗。接收TKI治疗的患者可根据其生活质量和治疗耐受性分为三组:耐受良好且经历轻微或无不良效应并保持良好HRQOL的患者;不耐受且出现显著副作用而需剂量减少或转换TKI的患者;以及经历影响HRQOL副作用但仍能继续TKI治疗的中间组患者。

为支持治疗管理症状和预防毒性

许多归因于TKI的症状预计会随时间改善,因此帮助患者管理任何症状应是改善患者HRQOL的首要方法。研究人员发现一项已发表的支持治疗对TKI相关疲劳的实证评估:一项在44例CML患者中进行的认知行为疗法与常规护理的随机对照试验,显示认知行为疗法在疲劳方面产生显著且有临床意义的改善。然而,尽管CML中支持护理管理的直接证据有限,但有许多基于指南和专家的方法管理常见症状,这些方法借鉴了其他恶性肿瘤中症状管理的证据。这些选择包括行为调整(如针对睡眠障碍的睡眠卫生)和医学管理(如针对恶心的昂丹司琼)。对于某些症状,识别加重因素或基础状况将有助于指导管理。鉴于门诊时间压力,中级执业人员在支持治疗中具有重要作用。

除症状管理外,旨在预防毒性的支持治疗策略也可能是适当的。鉴于TKI使用已知的心血管风险,应鼓励通过血压和血脂控制以及健康饮食和运动来预防心血管毒性。虽然尚无可评估生活方式改变是否可以预防TKI相关毒性的实证研究,但这些方法减少一般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的有强有力的证据。对于开始尼洛替尼或普纳替尼治疗的患者,心脏肿瘤学家的评估是必要的。更严重不良事件和毒性的管理需要超过支持治疗或预防的措施。

剂量减少

如果支持措施未导致症状改善,或患者有更严重的毒性,且患者根据指南有充分的疾病反应,则下一个考虑应是减少TKI剂量。本部分描述关于剂量减少疗效及其对HRQOL相关影响的知识。从临床经验来看,许多患者报告剂量减少后症状改善。然而,极少有研究实证评估长期TKI剂量降低,且没有研究发表包含患者报告结局(PRO)的最终结果。

FDA批准用于新诊断CML患者的一线TKI包括伊马替尼、博舒替尼、达沙替尼、尼洛替尼和阿思尼布。它们的批准基于将"标准剂量"TKI与既往治疗比较的试验。在这些试验中,剂量减少适用于显著不良事件;没有基于疾病反应的减少指征。几项小型研究已证明较低剂量TKI的安全性,或从较低剂量开始,或在患者反应后减少剂量。

在MD安德森癌症中心的一项II期研究中,达沙替尼以每日50 mg而非FDA批准剂量100 mg给药。81例入选患者中,81%在12个月时达到主要分子学缓解(MMR),显著高于达沙替尼对比伊马替尼的随机III期试验中达沙替尼46%和伊马替尼28%的MMR率。不良事件发生率,特别是胸腔积液,低于历史对照。

尼洛替尼每日一次的较低起始剂量尚未作为一线治疗进行评估,尽管原始I期试验表明每日400 mg剂量与反应相关,谷浓度为1,000 ng/mL,远高于治疗有效剂量。NILO-RED研究中显示了尼洛替尼全剂量每日两次"诱导"后,患者达到MMR时转为每日一次"维持"的策略是安全和可行的。虽然不常用,但治疗药物监测可能对TKI治疗患者有益。部分研究发现伊马替尼谷浓度与反应之间的相关性asu关系,但并非所有研究均如此。基于原始IRIS试验,伊马替尼水平>1,170 ng/mL的患者更常见体液潴留、肌肉痉挛、皮疹、肌痛和贫血。反应与第29天稳态谷浓度相关,约1,000 ng/mL似乎具有最佳反应-毒性获益比。基于谷浓度的达沙替尼剂量减少也被证明是可行的,大多数患者可减少至每日50 mg并仍能维持疾病反应。

DESTINY试验是规模最大的研究之一,目标为治疗停药,在BCR::ABL1 <0.1%(MMR)维持该反应1年剂量减少后尝试的患者中进行。总体而言,80%的患者在剂量减少后维持BCR::ABL1 <0.1%。随后尝试停药的那些患者中,50%成功维持TFR。如果这些患者继续较低剂量TKI而不尝试TFR会发生什么尚不清楚。另一项回顾性研究也证明较低剂量TKI不会损害成功TFR的机会。

评估剂量减少安全性和疗效的前瞻性研究之一是OPTIC试验的普纳替尼。普纳替尼是一种非常有效的药物,但被发现与显著增加的心血管毒性风险相关。这一报告的心血管毒性增加风险导致伊马替尼对比普纳替尼一线EPIC研究的早期终止。因此,普纳替尼在一线治疗中的疗效无法评估。基于增加的心血管毒性,OPTIC试验设计为一旦患者达到充分反应(定义为BCR::ABL1 <1%)时允许普纳替尼剂量减少。OPTIC试验入选耐药CML患者,伴或不伴T315I突变。患者随机分配至三个臂:普纳替尼45 mg、30 mg或15 mg。对于45 mg和30 mg臂,BCR::ABL1 <1%时剂量减少至15 mg。研究显示最佳获益-风险比为从45 mg开始,患者达到反应后减少至15 mg,特别是对于T315I突变患者。

博舒替尼在起始时已知引起显著腹泻,逐渐缓解。起始时的显著腹泻导致前几周内频繁治疗停药。为避免此情况,BOGI试验(BOsutinib Gradual Increase)评估了从较低剂量博舒替尼(200 mg)开始,在无2级或更高不良事件时每2周缓慢增加100 mg。BOGI试验中,停药率降至11%,相比历史32%的停用率。在耐药CML患者的I/II期研究中,约30%患者接受300 mg或400 mg的减少博舒替尼剂量。尽管剂量减少,疗效得以维持,反应率与未减少剂量的患者相似。

正在进行的荷兰RODEO研究是首个使用患者教育和共同决策制定TKI剂量减少决策的前瞻性研究。资格包括BCR::ABL1 <0.1%,尽管147例入选患者中91%有更深反应<0.01%。使用严格的疾病反应阈值:如果即使一次聚合酶链反应显示BCR::ABL1 >0.1%,TKI剂量再次增加。97例患者12个月随访时,13%再次增加了剂量。RODEO研究包含PRO,管理EORTC QLQ-C30和QLQ-CML24两种量表。中期结果显示社会功能中等程度改善,疲劳、胃肠道症状、日常生活影响和身体形象小幅改善。

减少副作用和改善HRQOL的一个相关策略是使用间歇给药。INTERIM研究(intermittent imatinib)中,65岁以上至少有细胞遗传学反应的伊马替尼患者开始间歇伊马替尼给药,1个月用药1个月停药。半数患者维持疾病反应,无患者进展至更晚期。研究未包含HRQOL测量。对于76例中报告副作用的20例患者,半数表示副作用在间歇给药方案中消失(特别是肌肉疼痛、痉挛和体液潴留)。

转换至不同的酪氨酸激酶抑制剂

如果患者尽管进行了症状管理和剂量减少仍不耐受,则应讨论转换至不同TKI。一些患者尽管有显著影响其HRQOL的副作用仍犹豫转换,感觉转换意味着他们虚弱或失败。重要的是与患者讨论他们在不同TKI上可能感觉更好,且转换是常见的。跨临床研究,约20-40%的患者最终从其初始TKI转换。

TKI的选择将取决于不耐受原因、合并症和治疗线数。一些一般原则包括:避免转换至另一与相同副作用常见相关的TKI,如患者经历腹泻,避免转换至伊马替尼或博舒替尼;避免晚期治疗线患者的快速转换;根据患者合并症选择下一个TKI,如避免达沙替尼用于有肺部问题的患者,避免伊马替尼和博舒替尼用于有胃肠道症状的患者,避免尼洛替尼和阿思尼布用于有胰腺炎病史的患者,避免尼洛替尼和普纳替尼用于有心血管问题病史的患者。患者年龄也是决策因素,因随年龄增长患者更可能有更多合并症。

交叉不耐受 occurs when the same side effect persists even after switching to a different TKI. This has been observed among second-generation TKI following a switch from imatinib. Hematologic toxicities tend to persist after switching, whereas non-hematologic adverse effects often improve. 博舒替尼作为伊马替尼后第二或第三线治疗总体耐受良好,62%患者经历相同不良事件,但仅16%因相同不良事件停药。血小板减少症和全血细胞减少症是因相同不良事件停药的常见原因。伊马替尼因腹泻停药的13例患者中,11例(84.6%)经历任何级别腹泻,5例(38.5%)经历3/4级腹泻,7.5%因腹泻停用博舒替尼。类似地,达沙替尼后博舒替尼的血小板减少症和因血小板减少症停用率较高,100%患者经历血小板减少症,38.5%因此停药。达沙替尼发生胸腔积液的患者在博舒替尼上有很高机会发生胸腔积液,因此应尽可能避免。

伊马替尼后达沙替尼总体有最小的非血液学交叉不耐受。达沙替尼导致的血液学毒性停药发生在13%患者中。伊马替尼后尼洛替尼也耐受良好,非血液学毒性交叉不耐受最小。仅6%患者发展出非血液学副作用的交叉不耐受,且无患者因与伊马替尼期间相同的不良效应停药。血液学毒性仍然显著,超过半数患者发展出血液学不良事件,主要为血小板减少症,所有7例停药患者均因复发性血小板减少症停药。ASC2ESCALATE试验评估了阿思尼布作为一线TKI后进展或不耐受的二线治疗。因不耐受转至阿思尼布的大多数患者基本维持治疗,提示交叉不耐受发生率低。然而,关于该队列交叉不耐受的详细数据尚未发表。

尝试無治療緩解

对于处于持续深度分子学缓解的患者,尝试TKI停药和TFR是合理的。TKI依从性对于达到持续深度分子学缓解至关重要。既往关于改善TKI依从性干预的系统综述报告,最有效的干预包含多个组成部分(教育、提醒和结构化随访)并涉及药师和护士。

已有多项TFR试验。两项大型TFR研究已发表患者报告HRQOL数据,现详细讨论。美国LAST(停止TKIs后的生活)研究首次证明TKI停药导致广泛PRO的临床意义改善,使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PROMIS PRO量表评估,特别是减少疲劳和腹泻,改善社会功能。约三分之一参与者在TKI停药后前3个月经历疼痛增加(称为TKI停药综合征),但LAST研究也显示此类疼痛增加是短暂的,6个月时恢复正常。LAST研究还用于估算美国成人使用TKI、尝试停药伴增加分子监测、以及如临床适当则重新启动TKI治疗的成本。研究显示尝试TKI停药可在未来30年节省美国医疗系统超过540亿美元。

EURO-SKI试验是在11个欧洲国家进行的大型TKI停药研究。使用EORTC QLQ-C30和FACIT-Fatigue PRO量表,显示686例完成PRO测量的参与者中腹泻和恶心/呕吐改善。较年轻患者(18-59岁)报告疲劳以及角色和社会功能的持续改善。最年轻年龄组(18-39岁)报告认知功能改善。最后,23%参与者观察到疼痛增加,与较长TKI治疗时间和较大年龄相关。

长期研究正在进行以评估TFR的长期效果,但TFR可能消除许多与长期TKI使用相关的更严重毒性,例如达沙替尼相关胸腔疾病。然而,需要持续监测,既确认CML的持续控制,也筛查长期TKI使用的晚期效应,如器官损伤和血管闭塞性疾病(尼洛替尼和普纳替尼)。

对于希望停药但尚未达到所需深度分子学缓解的患者,正在进行的研究帮助他们达到深度缓解。类似地,对于首次TFR尝试未成功的患者,正在进行的研究正在测试第二次TFR尝试的新方法。

结论

为改善CML患者的HRQOL,需要主动管理。"选定TKI,设定了事"的方法对患者行不通。虽然对于大多数TKI治疗的CML患者而言,CML已成为可管理的慢性疾病,但长期TKI使用带来了影响HRQOL的挑战,包括症状、经济负担和长期毒性。主动管理方法将使用支持治疗管理症状和预防毒性、剂量减少、必要时转换TKI、以及对合格患者追求TFR。针对个体患者需求和偏好量身定制治疗策略——特别是通过融入定期症状监测和疾病监测的真实共同决策——对优化结局至关重要。持续研究和以患者为中心的护理模式将是进一步改善CML患者HRQOL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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