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用移动式气-液界面系统与浸没式暴露评估地铁站台PM2.5毒性的新方法

《ACS ES&T Air》:Novel Approach to Assess the Toxicity of PM2.5 on a Subway Platform Using a Mobile Air–Liquid Interface System and Submerged Exposur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4日 来源:ACS ES&T 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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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铁站是相对封闭的环境,其空气动力学直径小于2.5微米的颗粒物(PM2.5)浓度往往较高。这些颗粒物主要由列车机械磨损产生,因此富含过渡金属,疑似吸入后会对健康产生影响。为了模拟真实世界的吸入场景,本研究旨在利用移动式气-液界面(ALI)暴露系统直接在站台上评

  
地铁站是相对封闭的环境,其空气动力学直径小于2.5微米的颗粒物(PM2.5)浓度往往较高。这些颗粒物主要由列车机械磨损产生,因此富含过渡金属,疑似吸入后会对健康产生影响。为了模拟真实世界的吸入场景,本研究旨在利用移动式气-液界面(ALI)暴露系统直接在站台上评估空气中地铁PM2.5的毒性,同时使用单细胞模型(A549)和共培养模型(A549 + dTHP-1),并结合实验室浸没式暴露实验。在ALI暴露中,0.12 ± 0.07 μg/cm2的剂量在孵育24小时后未能诱导细胞活力或炎症标志物的任何变化。在浸没式实验中,应用了比ALI更高的剂量,导致A549和dTHP-1细胞的活力均下降。A549细胞在最高剂量(100 μg/mL)下表现出白细胞介素-6(IL-6)和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释放量的增加。在dTHP-1细胞中,即使在最低剂量(10 μg/mL)下,IL-8的释放也显著升高,且在100 μg/mL时,所有四种细胞因子(IL-8、IL-6、IL-1β和TNF-α)均显著增加。这些发现凸显了暴露条件在毒理学研究中的关键作用,并支持同时使用原位和实验室方法。此外,可能需要更长的原位暴露时间,以达到与实验室设置相当的剂量以便进行比较。
研究背景与意义
地铁系统作为现代大都市公共交通的骨干,极大地提升了城市运行效率。然而,地下车站属于相对封闭或半封闭的特殊微环境,空气流通受限,导致空气污染物容易积聚。目前研究表明,地铁环境中的空气动力学直径小于2.5微米的颗粒物(PM2.5)浓度往往高于地面街道水平。与地面交通尾气排放不同,地铁PM2.5主要来源于列车运行过程中的非废气源,特别是车轮、刹车片、轨道之间的摩擦以及电力电缆的滑动接触。这种特殊的来源使得地铁颗粒物在化学成分上具有独特性,通常含有极高比例的金属元素,如铁(Fe)、锰(Mn)、铜(Cu)等。
既往的体外(in vitro)毒理学研究多采用滤膜采集颗粒物,随后在实验室制备成悬浮液进行浸没式(submerged)细胞暴露。虽然这种方法便于控制剂量,但无法真实模拟人体呼吸道吸入时气溶胶直接接触肺泡上皮的气-液界面(ALI)生理状态,且采集过程可能改变颗粒物的原有物理化学特性。因此,开展更接近真实暴露场景的原位(in situ)毒理学评估具有重要的科学价值。
基于此,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创新性的研究,首次将移动式静电气-液界面暴露(ELLIE)系统直接部署于斯德哥尔摩地铁站台,实现了对空气中PM2.5的直接原位细胞暴露。同时,研究人员结合传统的实验室浸没式暴露实验,全面评估了地铁颗粒物的细胞毒性和致炎潜力。该研究不仅揭示了不同暴露模式下的毒性差异,还通过详细的化学表征阐明了颗粒物的成分特征,为地铁空气质量的公共卫生风险评估提供了关键的科学依据。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一种结合现场原位暴露与实验室对照分析的综合性技术路线。在现场暴露方面,研究利用了移动式静电气-液界面暴露(ELLIE)系统,将其部署于斯德哥尔摩地铁Tekniska h?gskolan站的站台上。该系统在上游配备了颗粒浓缩器(约5倍浓缩)和PM2.5旋风分离器,通过交替高压电场增强颗粒物在人体肺部细胞模型表面的沉积,实现了对真实环境空气的实时采样与细胞暴露。
在实验室分析方面,研究人员同步采集了同期的PM2.5滤膜样品,分别用于浸没式细胞毒性实验和全面的化学组分分析。化学分析手段涵盖了扫描电子显微镜结合能谱分析(SEM-EDS)以测定元素组成,X射线衍射(XRD)以鉴定晶体物相,以及气相色谱-静电场轨道阱质谱(GC-Orbitrap MS)用于定量分析有机化合物。细胞实验则构建了两种模型:单一人肺泡上皮细胞(A549)模型和A549与分化的人单核细胞(dTHP-1)共培养模型,分别在ALI和浸没条件下进行暴露测试,并检测细胞活力和炎症因子释放水平。
研究结果
3.1. 暴露期间测量的颗粒质量与数量浓度
研究人员在2023年3月至4月期间进行了九次独立的2小时ALI暴露实验。测量结果显示,地铁站台环境中的PM2.5质量浓度和颗粒数量浓度(PNC)在不同实验日之间保持一致,仅观察到微小的波动。这表明研究期间的地铁环境颗粒物暴露水平相对稳定,为后续的毒理学评估提供了可靠的基线数据。
3.2. 毒理学终点
3.2.1. ALI与浸没条件下的细胞活力
在ALI暴露实验中,无论是A549单细胞模型还是A549与dTHP-1共培养模型,在暴露于平均剂量为0.12 ± 0.07 μg/cm2的地铁PM2.5后,细胞活力均未出现显著降低,与培养箱对照组相比无统计学差异。这表明在该低剂量原位暴露下,细胞存活未受明显影响。相比之下,在实验室浸没式实验中,当暴露于高浓度颗粒物悬浮液时,细胞活力呈现出剂量依赖性下降。在最高剂量组(150–200 μg/mL,名义剂量约为46–62 μg/cm2),A549细胞的活力降至约91%和87%,而dTHP-1细胞的活力更是大幅下降至约70%和53%。这说明高浓度地铁颗粒物具有明显的细胞毒性,且巨噬细胞样细胞(dTHP-1)比上皮细胞(A549)更为敏感。
3.2.2. ALI中的细胞因子释放
在ALI暴露模型中,A549单细胞模型未表现出明显的炎症反应,且阳性对照脂多糖(LPS)也未引起预期的细胞因子激增,因此未做深入讨论。在共培养模型中,尽管提高了LPS的浓度以验证系统响应,但暴露于地铁PM2.5并未导致白细胞介素-6(IL-6)或IL-8水平的显著升高。这可能与ALI暴露的剂量相对较低有关。
3.2.3. 浸没条件下的细胞因子释放
与ALI结果不同,浸没式暴露引发了更为显著的炎症反应。在A549细胞中,最高测试剂量(100 μg/mL)显著增加了IL-6和TNF-α的释放。而在dTHP-1细胞中,炎症反应更为剧烈和敏感:即使在最低剂量(10 μg/mL)下,IL-8的浓度也显著高于对照组;在100 μg/mL的最高剂量下,包括IL-8、IL-6、IL-1β和TNF-α在内的所有四种测量细胞因子均显著上调。这证实了高浓度地铁颗粒物能有效激活免疫细胞的炎症信号通路。
3.3. 无机组分分析 (SEM-EDS和XRD分析)
化学表征结果显示,收集到的地铁PM2.5中,铁(Fe)、氧(O)和碳(C)是最丰富的元素,占总质量的90%以上,其中铁的平均质量分数高达47.23%。次要元素包括钡(Ba)、硅(Si)、铜(Cu)和硫(S)等。XRD分析进一步确认了结晶相主要由铁基物种主导,特别是磁铁矿(Fe3O4)和赤铁矿(Fe2O3),同时也检测到少量金属铜和石墨碳。这一成分特征与地铁机械磨损的来源高度吻合。
3.4. 有机化合物分析
研究人员还对颗粒物中的有机成分进行了详细分析。共检出24种多环芳烃(PAHs),总浓度为48.8 ng/m3。其中,中分子量PAHs(4环结构)占比最高,其次是高分子量和低分子量PAHs。丰度最高的单体分别是荧蒽、芘、苯并[e]芘和菲。此外,还检测到了含氧多环芳烃(OPAHs)、多氯联苯(PCBs)和多溴联苯醚(PBDEs)。其中,六氯代PCBs占比最高,而BDE-209是PBDEs中最主要的同系物。这些有机污染物的存在提示地铁环境可能受到复杂的多源污染影响。
总结与结论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深入分析了不同暴露模型导致结果差异的原因。他们认为,ALI与浸没式实验结果的显著差异主要归因于暴露剂量的不同。ALI原位暴露的实际沉积剂量远低于浸没实验中使用的剂量,这解释了为何ALI组未观察到明显的细胞毒性。此外,共培养模型中dTHP-1细胞比例较低(仅为A549的十分之一),可能限制了整体炎症反应的强度。研究还指出,地铁颗粒物的毒性不仅与其高含量的铁及铁氧化物有关,还可能涉及复杂的有机污染物协同作用。不同城市地铁系统的颗粒物成分受当地车辆部件合金材料、外部污染源渗透等多种因素影响,因此在比较不同研究结果时需考虑这些变量。
结论翻译:
总之,研究结果表明,暴露于地铁环境中的PM2.5会导致细胞活力降低并促进炎症。在浸没式实验中,高浓度下的细胞活力呈剂量依赖性下降。虽然A549细胞的浸没式实验仅显示出部分促炎作用,但这些作用在dTHP-1细胞中更为明显,这可能归因于其免疫细胞特性。值得注意的是,ALI实验显示,无论是A549单细胞还是A549与dTHP-1共培养,细胞活力或细胞因子释放均未发生显著变化。ALI实验中缺乏反应可归因于较低的暴露剂量,该剂量比浸没实验中未观察到A549细胞效应的所用最低剂量还要低五倍。此外,ALI共培养实验中缺乏细胞因子释放可能归因于共培养系统中dTHP-1细胞浓度较低,其相对于A549细胞的比例为1:10。这些发现凸显了暴露条件在毒理学研究中的关键作用,并支持同时使用原位和实验室方法。此外,可能需要更长的原位暴露时间,以达到与实验室设置相当的剂量以便进行比较。化学分析显示,地铁PM2.5颗粒物中以铁基物种为主,且多环芳烃含量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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