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cology》:Intraspecific trait variation responds consistently to global change drivers and mediates herbivory across unrelated plant species
编辑推荐:
植食作用是塑造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功能的关键生态过程。由于驱动因素的交互作用及生态系统的复杂性,预测全球变化背景下的植食作用颇具挑战,但机理性认识有助于提升预测能力。本研究专门考察了干旱与传染病这两项重要的全球变化因素如何影响不同气候起源植物的植食作用,以及如
植食作用是塑造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功能的关键生态过程。由于驱动因素的交互作用及生态系统的复杂性,预测全球变化背景下的植食作用颇具挑战,但机理性认识有助于提升预测能力。本研究专门考察了干旱与传染病这两项重要的全球变化因素如何影响不同气候起源植物的植食作用,以及如何利用种内性状变异(intraspecific trait variation, ITV)进行一般性预测。此外,研究人员还检验了性状-植食作用关系在不同环境背景下是否发生变化。
在一项操控性野外研究中,研究人员从18种亲缘关系较远的草地植物、65个种群的种子培育了1161株植物个体。通过同质园实验,研究人员对起源于海拔梯度上的植物进行了干旱处理(减少灌溉)与病原菌移除处理(施用杀菌剂)的全因子交叉设计。研究人员测量了无脊椎动物植食作用以及可能调控植食作用的5项关键植物性状,并采用广义线性混合效应模型(generalized linear mixed effects models, GLMMs)和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ling, SEMs)检验全球变化如何塑造植物性状、植食作用及性状-植食作用关联。
所有植物性状均至少受到一项处理的影响,5项测度性状中有4项与植食作用相关(叶干物质含量(leaf dry matter content, LDMC)、比叶面积(specific leaf area, SLA)、生物量、叶面积)。与预期相反,性状-植食作用关联在不同实验处理间保持稳健。尽管全球变化处理对植食作用的净效应有限,但叶干物质含量与生物量似乎以相互抵消的方式介导了环境诱导的植食作用变化。此外,起源于更高海拔的种群往往最易遭受植食作用。
综合:在经典性状方法中,性状反映了在长期进化时间尺度上形成的不同植物策略。本研究表明,这些权衡在单个物种内的不同种群间也一致出现,产生相似的生态后果。高海拔起源植物植食易感性的增加即为一例,这由其较低的叶干物质含量所介导,而该性状反映了植物的防御水平。最终,性状-植食作用关系在环境梯度间的稳定性表明,生长-防御权衡在不同生物学尺度上保持保守,这意味着考虑种内性状变异可能改善对未来生态系统过程的预测。
植食作用是调节优势物种、维持生物多样性的关键生态过程,但全球变化正日益改变植食作用,进而影响生态系统稳定性与功能。气候变暖、极端天气、氮沉降、生物入侵及病原菌等多种全球变化驱动因子均可改变植物-植食动物互作,然而由于这些驱动因子交互作用且后果因生态系统而异,预测植食作用的一般趋势仍具挑战性。例如,干旱既能增加也能减少植食作用,具体取决于植物与植食动物物种的特定组合;植物病害风险也因全球贸易和气候变化而增加,但感染对植食作用的影响方向同样不明确——既可能通过提供更丰富的营养而增加植食作用,也可能通过诱导植物防御而减少植食作用。
为克服这种情境依赖性带来的预测困难,性状方法应运而生。植物功能性状代表生活史策略,其中与营养值、防御及显见性相关的性状对预测植食作用尤为重要。比叶面积(SLA)、叶干物质含量(LDMC)等易测性状可指示植物在生长与防御间的资源分配,即生长-防御权衡:高SLA、低LDMC的获取型策略通常营养高、防御差、易受植食;相反,保守型策略则较排斥植食动物。然而,现有研究多采用物种平均性状值,忽略了重要的种内个体或种群水平变异。全球变化可通过选择有利性状值的个体或表型可塑性引发种内性状偏移,从而间接影响植食作用,但种内变异与种间变异的生态后果是否可比,在不同情境下仍存争议。基于此,本研究发表于《Journal of Ecology》,旨在通过多物种操控实验,检验种内性状变异在预测全球变化下植食作用中的一般作用,以及性状-植食作用关系是否随环境改变。
研究人员在瑞士Calanda山南坡(686–1712 m)的4个 extensively managed pastures采集种子,选取18种常见多年生草地植物,于2023年在同质园实验中设置了干旱(减少2/3灌溉)与杀菌剂(每月喷施azoxystrobin与difenocon唑)的全因子设计。实验共1440株植物(后因萌发与死亡减至1161株,最终764株),涵盖4个海拔来源、5次重复。经过温室萌发与移栽至506 m海拔的草地后,研究人员在生长季末通过目测法估计每株5片叶片的叶面积受损比例作为无脊椎动物植食作用指标,同时测定LDMC、SLA、叶相对含水量(leaf relative water content, LRWC)、叶面积和地上部生物量5项性状,并运用GLMMs和分段结构方程模型(piecewise SEMs)分析处理对性状和植食作用的影响、性状对植食作用的效应,以及性状是否介导处理对植食作用的间接效应。
**净效应:全球变化驱动因子对植食作用的影响有限**
研究结果显示,18个物种的植食作用变异超过3个数量级(0.02%–30.55%叶片面积),种间与种内变异贡献相当(分别为44%和56%)。干旱与杀菌剂处理本身对植食作用无显著净效应,但海拔来源在 control 条件下显著影响植食作用:高海拔植物遭受的植食作用比低海拔植物高约1.5倍(8.4%升至12.5%)。这一模式在干旱或杀菌剂处理下消失。此外,杀菌剂略微降低死亡率的效应,以及高海拔来源植物死亡率较高的结果,暗示高海拔种群对实验环境存在适应不良。
**植物性状对全球变化驱动因子的响应**
所有性状均受至少一项处理影响。LDMC受干旱正向影响(19.3%→20.1%),而SLA对干旱无显著响应;高海拔种群表现出更低的LDMC和更高的SLA,即更倾向于获取型策略。杀菌剂仅在无干旱时增加叶面积,但持续增加生物量;高海拔来源显著降低生物量(0.38 g→0.20 g)。LRWC在干旱下仅降低约1%,且主要在杀菌剂处理下显著。值得注意的是,样本中95%植株的LRWC高于90%,表明总体干旱胁迫较弱,这可能削弱了处理效应。
**植物性状对植食作用的效应**
GLMMs分析表明,LDMC与植食作用显著负相关,SLA显著正相关,叶面积和生物量显著负相关,LRWC则无显著关联。至关重要的是,性状与处理间无显著交互作用,即性状-植食作用关系的方向与强度不受886不受干旱、杀菌剂或海拔来源的调节。
结构方程模型(以LDMC版本为准,Fisher's C=11.59, p=0.17)进一步揭示:干旱通过增加LDMC间接减少植食作用,但通过增加叶面积间接增加植食作用,两种路径相互抵消,导致总效应近零;杀菌剂通过增加叶面积和生物量间接减少植食作用(总标准化效应?0.06);海拔来源通过降低LDMC和生物量间接增加植食作用(总标准化效应+0.15)。种内变异单独解释8%的植食作用变异,加入种间变异后提升至10%,而条件R
2达46%,表明大量种间差异无法被所测性状捕捉。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无净效应可能是由于相互抵消的直接与间接路径所致,而非简单的不响应。高海拔植物在环境条件下的高植食易感性与其获取型性状相关,但干旱通过更大幅度提升其LDMC而起到保护作用,杀菌剂则消除了海拔-植食作用关联。性状-植食作用关系的跨环境稳健性挑战了"环境条件会改变性状预测力"的预期,可能源于本研究中的胁迫水平尚属中度。种内变异揭示的生长-防御权衡模式与跨物种研究结果一致,表明这一基本权衡在从物种到个体的多个生物学尺度上保守存在。
**研究结论**:高海拔起源植物在环境条件下更易遭受植食作用,干旱和杀菌剂虽消除了此效应但对植食作用总体影响有限。这些复杂交互完全由植物性状偏移所介导,且性状-植食作用关系不随环境改变而变化。具体而言,高海拔种群表现出与高植食率相关的性状模式,即低LDMC和生物量、高SLA。考虑到气候变化下植食动物向高海拔与高纬度迁移,当地植物群落可能对未来增加的植食压力适应不良。本研究表明,性状-植食作用关联在种群间及中度环境梯度上保持稳健,支持将种内性状变异(特别是LDMC)纳入预测框架,与物种组成变化驱动的性状偏移相结合,从而提升对植食作用及其他生态系统过程在环境变化中响应的预测分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