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估用于修复铬(Ⅵ)污染黏土的改进型三维电极系统:解毒效率与土壤恢复力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Evaluating an enhanced three-dimensional electrode system for the remediation of Cr(Ⅵ)-contaminated clay: detoxification efficiency and soil resilienc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5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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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志宏|吴红辉|兰新艺|王艳然|童天祥|傅小花|朱一杰|贾美英|杨雄|徐海银|罗元玲|徐正勇|刘燕中南林业科技大学生态与环境学院,中国长沙410004摘要目前用于修复重金属污染土壤的技术往往只注重去除效率,而忽视了对土壤生态功能可能造成的破坏。这种做法与绿色可持续修复的理念背道而

  卞志宏|吴红辉|兰新艺|王艳然|童天祥|傅小花|朱一杰|贾美英|杨雄|徐海银|罗元玲|徐正勇|刘燕中南林业科技大学生态与环境学院,中国长沙410004摘要目前用于修复重金属污染土壤的技术往往只注重去除效率,而忽视了对土壤生态功能可能造成的破坏。这种做法与绿色可持续修复的理念背道而驰。为弥补这一缺陷,我们从物理化学性质、酶活性、微生物群落以及植物生长四个方面,全面评估了采用添加柠檬酸或无机酸的立体电极系统处理铬(VI)污染黏土后土壤生态功能的恢复能力。添加硝酸的体系可使铬(VI)浓度降低67.79%,但会导致持续酸化(pH值约为5.47)、盐渍化,以及β-葡萄糖苷酶活性的严重抑制,120天后其活性仅相当于对照组的11.1%。微生物多样性及物理化学性质均未出现恢复迹象,幼苗高度更是降低了96.23%,表明土壤已遭受持久性损害。相比之下,添加柠檬酸的体系虽也能使铬(VI)浓度降低97.73%,但仅出现短暂酸化和酶活性抑制,且这些现象在120天内就已完全消失。酶活性呈现倒V型变化,说明其受到的干扰是可逆的。柠檬酸可能作为碳源,为Arthrobacter和Nocardioides等有益菌提供养分,从而促进微生物群的恢复。值得注意的是,β-葡萄糖苷酶活性与土壤性质及微生物指标之间存在较强相关性,这表明它有望成为判断土壤恢复情况的早期指标。本研究表明,添加柠檬酸的立体电极系统不仅能有效修复铬(VI)污染黏土,还能保持土壤的生态恢复能力。这些结果为将其视为绿色修复技术提供了依据,同时也为构建更完善的评估体系提供了新思路。引言过度采矿、滥用农业化学品以及不当处置固体废物等问题日益严重,使得土壤重金属污染成为全球环境问题的重点之一[1]。在中国,受此类污染影响的耕地面积已超过1亿公顷,这对土壤资源的可持续利用构成了严重威胁[2]。因此,如何在有效治理重金属污染的同时保护土壤的生态功能,已成为当代环境科学面临的重要挑战。现有的重金属修复技术可分为物理法、化学法和生物法三类[3]。物理修复方法主要包括土壤置换、热脱附和包封,虽然能有效控制污染源,但往往成本高昂且会对土壤造成较大干扰。化学修复方法包括土壤洗涤、固定/稳定化以及电化学修复,由于处理速度相对较快,被广泛应用[4][5]。生物修复方法则包括植物修复(包括植物提取、植物稳定化和植物挥发)和微生物辅助修复,是一种更为环保、能耗更低的修复方式[6][7]。物理化学修复技术因其高效且作用迅速,在重金属污染土壤的处理中得到广泛应用。然而,越来越多的研究指出,尽管物理化学修复技术能够去除污染物,但它们也可能对土壤的物理化学性质、酶活性以及整个生态系统健康造成显著影响[8][9][10][11][12]。例如,化学洗涤常常会导致土壤酸化[13];在电化学修复过程中,水的分解会产生H?和OH?离子,导致pH值发生剧烈波动,进而改变重金属的存在形态;长期处理还可能引发土壤盐渍化[14];此外,用于固定和稳定化的改良剂也会改变土壤结构,可能阻碍植物生长[15]。这一现象凸显了一个核心矛盾:如果一种技术虽然能高效去除污染物,却同时破坏了土壤的生态功能,那么它还能被视为“有效的”技术吗?显然,仅以污染物去除效率作为评估标准是不够的。因此,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学者主张在全面评估修复技术时,应将土壤的恢复能力作为重要考量标准[16][17]。虽然土壤恢复能力的概念最初是为了促进土壤资源可持续利用并防止其退化而提出的,但长期以来一直缺乏统一的定义。为解决这一问题,Seybold等人明确了其与土壤质量之间的关系,并提出了三种评估方法:直接测量恢复情况、量化恢复机制的完整性,以及测量那些可作为该机制指示指标的属性[18]。最近,Ludwig等人进一步发展了这一概念框架,将土壤可持续性定义为功能完整性的维持,而恢复能力则是指在受到干扰后恢复这种完整性的能力[19]。他们还将土壤系统的响应多样性视为一个可测量的组成部分。基于这一理论基础,也应郑等人的呼吁,将恢复能力纳入电化学修复技术的评估体系中,本研究采用了基于指标的评估方法[17]。具体而言,我们通过评估修复后土壤的物理化学性质、酶活性以及微生物群落结构的恢复情况来衡量土壤的恢复能力。因此,评估一种修复技术的真正价值,不仅要看它能否去除污染物,还要看它能否保持土壤的恢复能力并促进生态系统的恢复。不过,还有一个关键问题尚未得到解答:修复过程导致的土壤恢复能力下降是可逆的还是不可逆的?更根本的是,在没有人为干预的情况下,修复后的土壤其物理化学性质、酶活性以及微生物群落结构会如何随时间变化?是否存在普遍的演变规律?是否可以在修复后很快找到简单且易于测量的指标来评估土壤的恢复能力?值得注意的是,近年来学术界开始关注这一问题[20]。解决这些问题及相关不确定性,对于全面评估修复技术至关重要。土壤中的铬主要以两种氧化态存在,即三价铬和六价铬,二者具有截然不同的生物地球化学行为。六价铬具有高溶解度、强移动性,且已被证实具有致癌性[21];而三价铬则相对稳定,毒性较低,容易沉淀或吸附在土壤胶体上[22]。然而,在低渗透性的黏土介质中,由于基质本身的传质限制,传统的化学洗涤等方法往往无法有效去除铬。黏土颗粒细小、水力传导性低且吸附能力强,这些因素共同构成了阻碍污染物迁移的巨大障碍[23]。电化学修复技术通过施加电场来驱动离子定向迁移,不受土壤渗透性的影响,因此在修复受污染的黏土方面具有明显优势[24]。不过,传统的二维电化学修复系统往往会受到电极处水分解产生的H?和OH?离子的影响,这些离子会导致pH值剧烈波动并产生“聚焦效应”,从而严重降低修复效果。为了解决这一问题,研究人员提出了立体电极系统,即在电化学修复矩阵中加入颗粒状的三级电极。这种结构不仅提供了更多的反应位点,还提升了物质的传输效率以及土壤的电导率[25]。例如,Yan等人研究表明,使用负载铁的活性炭作为第三电极,可以产生额外的H?/OH?离子,从而在迁移过程中中和酸碱效应,稳定土壤的pH值[26]。最近,生物炭因其可调的电导率、环保性以及丰富的原料来源而受到关注。研究表明,生物炭可以作为功能性颗粒电极,在土壤基质中引发双极性电化学反应,从而使电化学反应在三维孔隙网络中持续进行,改变土壤的氧化还原环境,进而促进重金属的氧化还原转化[27]。尽管立体电极系统在修复土壤重金属污染方面展现出巨大潜力,但由于黏土对金属具有很强的吸附作用,往往会影响金属的解吸及其后续迁移[28][29]。引入辅助剂可以缓解这一限制。柠檬酸是一种三羧酸,它对重金属具有很强的络合能力,且易于生物降解,修复后的残留物可以被微生物分解[30][31]。Li等人利用添加柠檬酸的电化学修复技术,实现了91.07%的铬(VI)去除率[28][29]。然而,目前关于在添加柠檬酸的立体电极系统中,修复后黏土土壤的生态功能随时间变化的系统研究仍然十分有限。这一知识空白不利于将立体电极系统视为一种可持续的修复技术,也促使我们开展了这项研究。基于上述分析,本研究评估了一种用于修复铬(VI)污染黏土的强化立体电极系统,重点考察了其解毒效率以及修复后土壤的恢复能力。研究中使用了从核桃中提取的生物炭作为双极电极材料,并比较了添加柠檬酸和硝酸这两种辅助剂的效果,同时以去离子水作为对照组。解毒效率是通过测定铬(VI)的去除率来评估的。土壤恢复能力则通过为期120天的培养实验进行系统评估,期间监测了土壤的物理化学性质、酶活性以及微生物群落结构的变化。此外,还在培养结束后进行了刺槐种植试验,以验证处理后土壤的生态恢复情况。通过建立短期指标(第30天的β-葡萄糖苷酶活性)与长期植物生长之间的关联,我们进一步探索了一种用于快速评估土壤恢复能力的工具。期望这些研究结果能为选择环保型辅助剂以及将土壤恢复能力作为修复技术评估的核心标准提供科学依据。材料本研究所使用的所有化学品均为分析级,具体信息见表S1。原始黏土样本取自中南林业科技大学生态环境站的30-50厘米深度处。该土壤属于黏土质地,颗粒组成比例为黏土49.1%、粉粒34.7%、砂粒16.2%。为制备人工污染土壤,首先对原始黏土进行了预处理,去除了砾石,并通过10目筛过滤。强化立体电极系统对铬(VI)污染黏土修复效率的影响以铬(VI)为模型污染物,研究了使用硝酸或柠檬酸作为辅助剂的立体电极系统对铬(VI)污染黏土的修复效率。如图1a所示,对照组中的铬(VI)浓度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使用去离子水的立体电极系统仅能使铬(VI)浓度降低2.77%,这一结果与我们之前的研究结果一致[38]。而添加辅助剂后,铬(VI)的去除效率显著提高。结论本研究系统地研究了两种辅助剂(柠檬酸和硝酸)对在生物炭基立体电极系统中修复的黏土中铬(VI)去除效率及土壤恢复能力的影响。主要研究结果表明:(i) 柠檬酸有望成为一种有效的辅助剂,可用于通过立体电极系统修复铬(VI)污染黏土,在所测试的条件下,它能实现97.73%的铬(VI)去除率,且不会对土壤恢复能力造成显著负面影响;(ii) 微生物CRediT作者贡献声明贾美英:写作——审阅与编辑、研究工作。杨雄:写作——审阅与编辑、研究工作。徐海银:写作——审阅与编辑、研究工作、资金获取。罗元玲:写作——审阅与编辑、研究工作、资金获取。徐正勇:写作——审阅与编辑、研究工作、资金获取。卞志宏:写作——初稿撰写、研究工作、数据整理、概念构思。刘燕:写作——审阅与编辑、研究工作。吴红辉: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我们感谢以下机构的财政支持: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52370187)、湖南省自然科学基金(2024JJ8022、2025JJ50217)、湖南省教育厅(24B1169)、湖南省生态环境厅(HBKYXM-2024004)、湖南省重点研发计划(2024AQ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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