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暴雨径流中氮形态虽异却仍引发与模拟土壤侵蚀径流相当的显著藻类生长响应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Nitrogen in urban stormwater caused as significant algal growth response as simulated soil erosion runoff despite differences in nitrogen form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5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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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暴雨径流可从汇水区域累积显著营养盐及其他污染物,导致受纳水体水质退化。然而,城市暴雨径流中营养盐对接收环境生态过程的影响,特别是与其他点源和扩散源营养盐相比,尚未得到充分研究。理解不同营养盐来源如何影响生态响应,有助于改进流域尺度的营养盐管理与优先排序。本

  
城市暴雨径流可从汇水区域累积显著营养盐及其他污染物,导致受纳水体水质退化。然而,城市暴雨径流中营养盐对接收环境生态过程的影响,特别是与其他点源和扩散源营养盐相比,尚未得到充分研究。理解不同营养盐来源如何影响生态响应,有助于改进流域尺度的营养盐管理与优先排序。本研究利用标准化生物测定法(bioassay)探究了城市暴雨径流中营养盐如何影响藻类生长响应,并将其响应与模拟土壤侵蚀径流(土壤悬液)、三级处理污水处理厂(STP)出水及水产养殖池塘出水进行了比较。研究共检测了澳大利亚昆士兰东南部三个地方政府区域的43个城市暴雨径流样品。研究结果显示,所有城市暴雨径流处理组的藻类生长响应均显著高于无营养盐添加的对照处理。总溶解氮(TDN)是与城市暴雨径流样品藻类响应相关性最高的营养盐参数。尽管氮形态存在差异,城市暴雨径流显示出与土壤悬液和水产养殖池塘出水相似的藻类响应,且在相同TDN浓度下,城市暴雨径流的藻类响应及溶解有机碳与总溶解氮比值(DOC:TDN)显著高于STP出水。研究发现表明,城市暴雨径流是重要的氮和DOC来源,具有刺激氮限制水体中藻类生长的潜力。该研究表明,需要更有效地控制城市暴雨径流营养盐和有机碳以改善受纳水体水质。
##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全球人口正日益向城市地区迁移,城市区域具有高比例不透水面的特征,产生大量城市暴雨径流。城市暴雨径流汇集了重金属、落叶、微生物污染物、合成化学品、农药、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及微塑料等复杂污染物组合。尽管雨洪管理设施可提供一定处理能力,但地表径流携带的污染物最终仍进入受纳水体。研究表明,不透水面增加与水生生态系统水质退化呈正相关,城市化影响跨越陆地、淡水及海洋领域,导致生态系统服务功能受损,且气候变化下更强烈的降雨事件将加剧这些影响。

已有研究发现城市溪流中藻类生物量(以叶绿素a浓度计)与城市不透水面面积相关,部分研究还表明城市暴雨径流影响藻类群落组成变化及藻类毒素产生。多项研究证实城市溪流中藻类生物量与总磷(TP)浓度相关,因为这些研究中的水生生态系统藻类初级生产受磷限制。因此,城市暴雨径流中的磷管理受到相当关注,特别是来自沉积物和有机碎屑的颗粒态磷。然而,众多水生生态系统亦存在氮限制或氮磷共同限制的情况。以往城市暴雨径流氮研究主要集中于营养盐来源贡献、特征及迁移,而城市暴雨径流中氮的环境影响研究不足。有机氮(颗粒态和溶解态有机氮)已被发现是多种城市暴雨径流源中的主要氮形态,这源于植物材料和土壤碎屑的高比例。

尽管城市暴雨径流是城市化流域中日益重要的营养盐来源,但与其他已有点源和扩散源相比,其相对环境影响仍属未知。由于城市暴雨径流具有独特的氮组分和溶解有机碳背景,其环境影响无法仅从浓度数据或其他源类型推断。这构成了城市水质管理中的关键知识空白,尤其是在雨洪监管和开发有效且适宜当地的抵消策略背景下,当城市建设项目无法满足现场雨洪营养盐管理要求时尤为重要。在可用于水道营养盐管理的资源有限的情况下,比较不同营养盐来源的环境影响对于指导和优先排序流域尺度营养盐管理策略至关重要。

## 研究设计与主要发现

为填补上述知识空白,研究人员应用了Lu等(2024a, 2024b)建立的标准化藻类生物测定方法,评估氮污染对藻类光合响应的影响。该方法此前已应用于模拟土壤侵蚀径流(土壤悬液)、三级处理STP出水和水产养殖池塘出水三种营养盐来源的比较研究。本研究将该藻类生物测定方法扩展至城市暴雨径流,并利用前人研究中土壤悬液、STP和水产养殖池塘出水的数据进行比较分析,以确定城市暴雨径流藻类响应与这些点源及扩散源的差异。

研究共采集了澳大利亚昆士兰东南部布里斯班、伊普斯维奇和洛根三个地方政府区域的43个城市暴雨径流样品,采集时间覆盖2024年8月至2025年3月的11次降雨事件(24小时降雨量10–70毫米),样品来自37个站点,涵盖不透水率10%至50%的区域。样品采集位置包括街道雨水沟、城市公园排水管、生物滞留盆地和人工湿地等后场雨洪管理设施,以及天然和人工渠道的城市溪流。采样设计旨在评估广泛城市暴雨径流样品对藻类生长响应的营养效应,而非比较采样区域内的暴雨径流水质特征。

研究采用氮饥饿淡水绿藻Monoraphidium spp.进行生物测定,通过测量藻类光合产量(Fv/Fm)评估营养盐胁迫及相对生物有效性。该方法此前经验证具有高可重复性和对硝酸盐添加的敏感性(检测限低至0.05 mg L?1)。具体操作中,将15 mL城市暴雨径流样品加入透析管,置于含氮饥饿藻细胞的培养容器中,在28°C、12:12光暗周期、光照强度约60 μmol s?1 m?2条件下培养3天后测量光合产量。以1 mg L?1 NO3–N添加的阳性对照为基准进行标准化,计算标准化光合产量响应。

### 城市暴雨径流营养盐特征

城市暴雨径流样品营养盐浓度平均值为:总有机碳(TOC)8.67±5.04 mg L?1,溶解有机碳(DOC)6.71±4.34 mg L?1,总氮(TN)0.91±0.58 mg L?1,总溶解氮(TDN)0.70±0.58 mg L?1,溶解无机氮(DIN)0.36±0.41 mg L?1,溶解有机氮(DON)0.34±0.19 mg L?1,总磷(TP)0.10±0.05 mg L?1。TN与所有其他形态氮显著相关(R2 0.46–0.89; p<0.05),且与TP相关(R2=0.43; p<0.05),但与有机碳形态无相关性。

### 藻类光合响应

城市暴雨径流样品显著提高了标准化藻类光合产量响应,相较于无营养盐添加的阴性对照(ANOVA; F(46, 134)=37.66, p<0.01; R2=0.93)。城市暴雨径流处理组的平均光合产量标准化值为0.54–1.17,而阴性对照为0.38。PO4–P添加对藻类光合产量无显著影响,N+P处理与单独1 mg L?1 NO3–N添加亦无显著差异。

### 与其他营养盐来源的比较

非度量多维标度(NMDS)分析显示,城市暴雨径流样品的多边形与两个点源(STP和水产养殖池塘出水)重叠,而土壤悬液明显不同。城市暴雨径流中多种营养盐和碳形态比例通常与STP和水产养殖点源更为相似,而非土壤悬液。城市暴雨径流、STP和水产养殖点源中TDN/TN、DIN/TN、TDP/TP、PO4-P/TP、DOC/TOC等溶解态比例显著高于土壤悬液。但城市暴雨径流、土壤悬液和水产养殖池塘出水的DOC:TDN比值显著高于STP出水(平均质量比约12:1)。

标准化藻类光合响应与TDN、DIN、DON、TN浓度及TOC:TN、DOC:TDN等碳氮比显著相关,而与磷形态浓度无显著相关。多变量分析确定最优解释参数组合为DIN和DOC:TDN、TOC:TN、TN:TP比值(R2=0.81, 预测R2=0.74, AIC=?91.07)。作为单一氮指标,TDN与藻类响应相关性最强(R2=0.56, AIC=?61.69),优于DIN(R2=0.44)和TN(R2=0.42)。

采用Monod型模型(Michaelis-Menten拟合)比较不同来源的TDN生物有效性,假设各来源具有共同的最大响应值Ymax(固定为1.21)。城市暴雨径流的半饱和常数K为0.34±0.02,与土壤悬液(0.32±0.03)和水产养殖池塘出水(0.42±0.14)相似,但显著低于STP出水(1.20±0.14)。这表明在相同TDN浓度下,城市暴雨径流、土壤悬液和水产养殖池塘出水产生更高的藻类响应,尤其在TDN低于5 mg L?1时差异更为显著,高浓度时各来源响应趋于重叠。

## 讨论与意义

本研究证实城市暴雨径流是刺激氮限制藻类培养光合作用的显著营养盐来源。TDN作为单一参数最能解释城市暴雨径流的藻类响应,这与前人研究一致。然而,低TDN浓度(<1 mg L?1)下藻类响应的变异表明,TDN alone不能完全捕捉氮生物有效性的驱动因素,多变量回归显示藻类响应与DIN及营养化学计量比的组合关联更强。因此,TDN适合作为跨来源比较的最适单一氮指标,而非来源内变异的全面预测因子。

尽管氮、磷、碳组成存在差异,城市暴雨径流、土壤悬液和水产养殖池塘出水在相同TDN浓度下产生显著高于STP出水的藻类响应,尤其当TDN低于5 mg L?1时。这为基于可测量环境影响比较不同来源氮的减排途径(如营养盐交易/抵消)提供了科学基础。城市暴雨径流、土壤悬液和水产养殖样品的DOC:TDN比值大于STP,可能刺激微生物活性并增强TDN矿化为DIN,或增加微生物产生的生长促进因子(如吲哚-3-乙酸和维生素B12)的可用性。这凸显了在营养盐管理中考虑有机碳来源的必要性。

研究结果表明,降低城市暴雨径流、土壤侵蚀径流和水产养殖池塘出水的溶解氮浓度,可能比同等降低STP出水对控制氮限制受纳水体藻类生长更为有效。城市暴雨径流和养殖池塘出水中TDN占TN比例高于土壤侵蚀径流,意味着在这些来源削减TDN可能比土壤侵蚀径流更为可行。但不同来源TDN削减对接收水体的影响还取决于其相对负荷、排放时间和稀释效应。

从雨洪处理设计角度,这些结果强调了不仅针对总氮去除,还应针对特定氮组分和增强生物有效性的相关有机碳的重要性。处理系统应设计为同时管理DON和易降解有机碳。这对于优化基于自然的处理系统具有启示意义——促进适宜的氧化还原条件和微生物处理途径可增强氮转化和有机物去除。该研究发表于《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本研究使用的关键技术方法包括:标准化藻类生物测定法(采用氮饥饿Monoraphidium spp.,以光合产量Fv/Fm为指标,透析管分离藻细胞与颗粒物);营养盐及有机碳分析(0.45 μm过滤,美国公共卫生协会标准方法测定NOx-N、NH4-N、PO4-P、DOC、TDN、TDP、TN、TP、TOC,计算DON、DOP、PN、PP);Monod型Michaelis-Menten模型拟合与非参数Bootstrap量化不确定性;多元统计分析(Leaps包最优子集回归、Vegan包NMDS分析);以及先前研究中土壤悬液、STP和水产养殖池塘出水的对比数据(来自Lu等2024a, 2024b)。

## 研究结论

本研究调查了藻类对城市暴雨径流样品的响应,并与前人研究中的三种其他营养盐来源(土壤悬液、STP出水和水产养殖池塘出水)进行了比较。研究证实,与其他三种来源一致,TDN是城市暴雨径流中与藻类响应相关性最高的单一营养盐参数。城市暴雨径流样品在相同TDN浓度下产生了与土壤悬液和水产养殖样品可比的藻类响应,在三天藻类生物测定中显著高于STP出水。这些发现强调了优先管理城市暴雨径流、土壤悬液和水产养殖池塘出水中营养盐以降低进入水体营养盐负荷的必要性。城市暴雨径流较STP出水更大的营养盐环境影响,也表明后场城市雨洪管理可能成为抵消STP出水营养盐环境影响的潜在替代方案。总体而言,该研究凸显了需要采取更综合的营养盐管理方法,不仅考虑总营养盐负荷,还需考虑营养盐形态、生物有效性及其与有机碳的相互作用。将这些因素整合入雨洪设计、城市规划和监管框架,将提高旨在缓解受纳水体富营养化策略的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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