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湖地区多元文化沿海社区中的文化生态系统服务与社会人口特征认同

《Journal of Great Lakes Research》:Cultural ecosystem services and sociodemographic identity in a Great Lakes multicultural coastal communit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5日 来源:Journal of Great Lakes Research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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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莉·J·威克|萨曼莎·L·朗姆施拉格|西奥多·R·安格拉迪|迪安娜·埃里克森|瑞安·伯格斯特罗姆|乔尔·C·霍夫曼|露辛达·约翰逊 美国明尼苏达州德卢斯市大学路1049号,邮编55812 摘要 与海洋、湖泊、河流及溪流沿岸的公共水域环境相关的文化生态系统服务为人们

  莫莉·J·威克|萨曼莎·L·朗姆施拉格|西奥多·R·安格拉迪|迪安娜·埃里克森|瑞安·伯格斯特罗姆|乔尔·C·霍夫曼|露辛达·约翰逊
美国明尼苏达州德卢斯市大学路1049号,邮编55812

摘要
与海洋、湖泊、河流及溪流沿岸的公共水域环境相关的文化生态系统服务为人们带来诸多福祉益处。各社区越来越重视寻求相应措施,以确保这些服务带来的益处能够公平分配,而这需要了解不同群体对这类水域环境的体验。然而,目前很少有研究全面评估包括统计上的少数群体(如原住民、性别非二元群体)在内的不同人群在文化生态系统服务方面的体验与受益情况,而这些群体可能与水域环境有着独特的关联。为填补这一空白,我们开展了一项调查,探讨在社会人口特征方面存在差异的群体,在水资源丰富的劳伦泰德大湖地区对水域文化生态系统服务的体验差异。研究显示,男性比女性更常提及户外运动,而女性则更常提到从自然中采集材料、用自然元素创作艺术以及放松休闲等活动,这凸显出相较于仅关注传统娱乐活动的评估方式,采用更全面的评估方法的重要性。较年轻的参与者更常报告具有较高身体强度和社交性质的体验,而年龄较大的参与者则更常提及与自然相关的活动。原住民参与者报告的各类文化生态系统服务体验数量更多,且体验类型也有所不同。我们的研究结果有助于揭示多种社会人口特征如何共同影响文化生态系统服务的体验,可为构建更能反映不同社会人口群体体验情况的分类体系提供依据。此外,本研究还提出了一种研究方法,可用于与部落民族及代表性不足的群体展开合作,确保他们在区域文化生态系统服务评估中得到充分考虑。

引言
人类通过与海洋、湖泊、河流及溪流沿岸的公共环境互动,能够获得多种福祉益处。这些益处包括减轻压力、提升情绪状态、提供社交机会、促进身体锻炼以及开展休闲活动(Smith等人,2021)。文化生态系统服务作为理解人类与自然关系的核心框架,指的是人类与自然(如水域环境)之间的互动所产生的、能提升人类福祉的无形益处(Chan等人,2012;Fish等人,2016)。虽然我们知道,文化生态系统服务带来的益处会因受益者的社会人口特征而有所差异(Gascon等人,2017;Pitt,2019),但现有的研究大多针对整体人群探讨与水域环境互动所带来的益处,往往忽视了受益者特征对其体验的影响(Jones等人,2022)。

如果能够设计出能够揭示不同社会人口群体在受益情况上存在差异的评估方法,决策者就能据此采取措施,解决益处分配不均的问题,从而让弱势群体也能更充分地享受到自然带来的益处。然而,在劳伦泰德大湖地区的滨水社区以及许多其他沿海社区中,边缘化群体(如原住民或性别非二元群体)往往只是统计上的少数群体,他们的需求和观点在生态系统服务评估及由此产生的决策过程中往往被忽视。例如,传统的文化生态系统服务评估往往只关注那些易于测量的服务,如娱乐性体育活动(Cheng等人,2019),而这些可能无法体现那些属于边缘化非西方文化群体(如原住民或移民群体)的人所看重的服务,因为这些群体的自然价值观可能与西方文化存在差异(Normyle等人,2023;Pascua等人,2017;Pert等人,2015)。如果不重视这些边缘化的少数群体,就可能导致系统性不平等现象进一步加剧,比如通过“绿色绅士化”等手段(Anguelovski,2016)。因此,有必要进一步研究大湖地区多元文化社区中不同社会人口群体所拥有的独特文化生态系统服务体验,以支持更加公平的决策制定(Angradi等人,2019)。

在劳伦泰德大湖地区,各滨水社区一直致力于通过修复历史上受到破坏和污染的区域,来恢复生态系统服务功能(Angradi等人,2019)。例如,自2010年以来,美国已在“大湖恢复计划”上投入了超过48亿美元(USEPA,2025)。然而,这些清洁行动对人类福祉的影响往往没有得到充分衡量(Angradi等人,2019;Norris等人,2022),同样也没有人研究过这些影响在不同社会人口特征的社区或群体之间是否存在差异(Brunner,2020;Garcia等人,2021;Josephs等人,2021)。实际上,目前仍缺乏对不同群体如何基于自身身份特征来感知和体验某一地区的水域文化生态系统服务的深入理解。

文化生态系统服务评估框架有助于我们了解与自然相关的各种人类福祉益处,同时也有助于解决不公平问题(Chan等人,2016;Gould等人,2019;Gould等人,2020a;Jones等人,2022)。在众多用于理解人类与自然关系的理论框架中——涵盖人文地理学、环境心理学、休闲研究以及景观与城市规划等多个领域——源自生态经济学的文化生态系统服务框架可能是环境决策者最常采用的。关于文化生态系统服务的概念模型有两种形式:一种是传统的经济框架,如Jones等人提出的存量-流量模型(2022),或是Blicharska等人提出的级联模型(2017);另一种则是关系模型,如Fish等人(2016)和Sangha等人(2018)提出的模型。关系模型基于“关系价值”,即人与非人类自然之间特定关系的价值(Himes和Muraca,2018)。这种价值范畴既不同于工具性价值(功利或功能价值),也不同于内在价值(固有的价值与存在权利)。IPBES(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服务政府间科学平台)也采用了关系价值的概念,以此认可对自然价值的多元评价方式(Pascual等人,2017)。尽管关系模型比传统经济框架更能体现多元价值,但在实际应用中进行评估时却面临一定挑战。

对文化生态系统服务框架的一个主要批评是,它所体现的、基于新古典经济学理念的人类与自然之间的功利性、服务导向型关系,与某些文化世界观和本体论并不契合,比如原住民的文化观念(此处指某一地区或国家原住民的后代)(Comberti等人,2015;Kirchhoff,2019)。这些群体往往更注重人类与自然之间的互惠关系,或者强调人类应为自然提供服务(Díaz等人,2018)。不过,Gould等人(2020a)指出,即便存在这些潜在局限,只要在应用该框架时具备足够的反思意识、明确承认其局限性,并积极运用基于关系价值的评估方法,它依然能够帮助实现公平的决策制定。此外,文化生态系统服务还可以作为一种“边界对象”,通过打破传统的公共、学术及学科界限,促进不同群体之间的知识交流,推动更具包容性的研究进程,同时也有助于避免在生态系统服务研究中出现简化主义和客观主义倾向(Gould等人,2020b)。

无论是传统的还是关系型的文化生态系统服务模型,通常都将文化生态系统服务视为由受益者与特定环境之间的互动所产生的服务及其相关益处。例如,对于与游泳相关的文化生态系统服务,个体在参与游泳活动时——比如浸泡在水中——会获得降温、放松或因体力消耗而产生内啡肽等福祉益处,当然也有可能出现恐惧或受伤等负面体验。而游泳带来的这些益处或负面影响,既依赖于满足相应服务需求的相关生物物理环境,比如水质良好的安全海滩,也取决于受益者的特定特征或属性,比如是否掌握游泳技能,而这往往又与文化规范密切相关(Moles,2021)。在关系模型中,个体与环境之间的关系会具体表现为某种特定的文化生态系统服务体验。因此,仅仅依靠环境或建筑条件本身来衡量益处是不够的,必须了解受益者的特征,才能准确理解和建模文化生态系统服务的益处(Crouzat等人,2022;Daw等人,2011)。

个人身份特征(如性格特点、偏好、态度)和社会身份特征(如角色、所属群体、成员身份;Walker,2022)都会影响人们对文化生态系统服务的认知以及他们所认为的这些服务带来的益处。例如,人们对文化生态系统服务的偏好会因本地知识与专业知识的差异、城乡居住环境的差异以及性别差异而有所不同(Martín-López等人,2012)。Yang等人(2018)的综述总结了男女在文化生态系统服务方面的认知与价值取向的差异。在针对全球北方和南方的文化生态系统服务的实证研究中,年龄、居住地、生态中心主义倾向、文化背景、教育程度以及职业等因素都被证明会以多种方式影响文化生态系统服务(Cifuentes-Espinosa等人,2021;Dou等人,2020;Pinto等人,2023;Thiemann等人,2022;Zoderer等人,2016)。文化也会影响人们对文化生态系统服务的认知与实际享受程度(Cuni-Sanchez等人,2016;Dou等人,2020;Gould等人,2014;Normyle等人,2023)。例如,在以色列与约旦之间的南阿拉瓦谷沙漠地区,Sagie等人(2013)发现,处于以色列一侧的居民与约旦一侧的居民,由于分别受犹太复国主义-基布兹意识形态和贝都因传统的影响,他们对文化生态系统服务的认知存在差异。

这些社会人口因素具有交叉性特征(Morris等人,2011)。交叉性这一概念最初由Crenshaw(1991)提出,后来通过黑人女权主义学者的深入研究得到了进一步发展(Hill Collins,1990;hooks,1989;Yuval-Davis,2006),旨在揭示由性别、种族和阶级权力关系相互叠加所导致的排斥和歧视现象。这些交叉关系往往受到文化观念的调控。例如,由文化规范所决定的与文化生态系统服务相关的性别角色,在不同的社会经济阶层中可能存在差异(Cifuentes-Espinosa等人,2021;Fortnam等人,2019;Sagie等人,2013)。

尽管已有相关研究,但目前仍然缺乏大量实证研究,能够全面探讨某一地区内所有或大部分与水域环境相关的文化生态系统服务体验在不同社会人口身份特征之间的差异。以往关于文化生态系统服务与社会人口特征差异的研究,往往只聚焦于某个特定的社会人口群体(如某个特定的原住民群体;Normyle等人,2023),而非研究一个更为多元化的社区内部的社会人口特征差异。但实际上,大多数社区的社会人口结构都是多样化的,即便某些群体在总人口中所占比例较低。尤其是那些历史上长期处于边缘地位的群体,他们的需求和偏好往往难以在决策过程中得到体现,因而更容易遭受环境不公正待遇(Pearson等人,2018)。

正因如此,现有的文化生态系统服务概念模型难以全面体现那些影响人们从自然中获取益处的各种社会、历史、文化或制度因素(Blicharska等人,2017;Jones等人,2022)。例如,Jones等人(2022)提出的概念模型展示了受益者特征如何影响他们的偏好。虽然偏好可以被用作衡量文化生态系统服务“需求”的指标,但它并不能真正反映人们实际获得的益处,而且该模型中也存在大量无法解释的差异。由于缺乏有效的文化生态系统服务概念模型,决策者在考虑文化生态系统服务带来的益处公平性问题时面临困难,这也限制了文化生态系统服务评估在推动公平的环境决策中的作用(Blicharska等人,2017;Jones等人,2022;Satz等人,2013)。

此外,目前还没有任何研究探讨过大湖地区滨水社区中,不同社会人口特征群体在文化生态系统服务体验方面的差异。而了解这些差异有助于我们找到合适的干预措施,提升当前正在开展的沿海恢复工作的公平性,进而建设更加繁荣、公平、可持续且具有韧性的社区。此外,这类研究还有助于我们确定相关评估指标,用以衡量恢复工作对公平性和人类福祉的影响,从而向纳税人和立法者证明联邦投资的价值(Angradi等人,2022)。了解文化生态系统服务如何随社会人口特征而变化,对于保障原住民践行其文化传统的权利尤为重要,因为这些传统受《联合国原住民权利宣言》的保护(联合国,2007),并且在大湖地区的许多地方,这些传统也通过与美国签订的条约得到了明确规定(如Nyblade等人,2025;McGregor,2020)。

为填补这一研究空白,我们对苏必利尔湖圣路易斯河口地区(Gitchigami Ziibi,又称Gitchigami)的多个主要社会人口群体——包括性别、年龄、收入和种族等方面的群体——对各类水域文化生态系统服务的认知进行了探索性研究。该地区是北美洲大湖地区一个多元文化的沿海社区,当地居民也将其称为Nayaano-nibiimaang Gichigamiin。在本文中,奥吉布瓦语的地名首次出现时会在英文地名后以括号形式标注;之后则使用英文地名。这样做并非要降低奥吉布瓦语地名的重要性或意义,而是为了简洁和便于阅读。我们提出了以下研究问题:自我报告的蓝色空间休闲体验与社会人口统计特征之间存在怎样的关联?根据研究结果,我们对评估方法进行了评价,探讨了为按社会人口统计群体评估休闲体验而改进休闲体验分类的方法,并说明了该方法的局限性。我们在休闲体验的关系模型背景下分析了研究结果。最后,我们评估了将休闲体验作为边界对象的应用情况,讨论了在五大湖沿岸社区及更广泛的区域中,将少数族裔群体纳入休闲体验评估以用于决策时的成果与启示。

研究区域
我们的研究区域包括位于苏必利尔湖西端的圣路易斯河口周围的社区(见图1)。研究区域涵盖明尼苏达州的德卢斯市(奥尼加米因辛格)和克洛凯特市(纳加吉瓦纳昂),威斯康星州的苏必利尔市(盖特-乌德纳昂),以及几个农村乡镇。该区域还包括这些社区的当地水资源,比如圣路易斯河下游39英里(63公里)的河段、面积为12,000英亩(48.6平方公里)的淡水河口,以及西部地区的水资源。

调查回复与社会人口统计特征
我们在线收到了1354份完整或部分填写的回复,还有13份纸质回复。其中,我们有835份被认定为欺诈性回复而予以剔除。我们认为大量回复被剔除是因为有人试图通过社交媒体获取10美元的借记卡以参与调查。经过质量检查后,我们最终获得了532份有效样本。通过邮件招募获得的回复率为5%。该调查是在2022年秋季、新冠疫情期间开展的。

讨论
这是五大湖地区首个研究在一个多元文化的沿湖社区中,一系列蓝色空间休闲体验带来的益处与不同社会人口统计特征之间的关联的研究。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社会人口统计特征会影响休闲体验的构成。不同性别、年龄、收入、居住时长和种族的人群所报告的休闲体验益处存在差异。这一结果再次证明,休闲体验是个体基于自身与周围环境之间的关系而产生的。

结论
五大湖的淡水系统为人类和非人类群体带来了诸多益处。休闲体验是一种跨领域的分析方法,可用于展现和传达这些益处,从而让人们在决策过程中能够认识到这些益处,否则沿着这些水道产生的个体和集体体验可能会被忽视。据我们所知,这是首项针对具有不同社会人口统计特征的人群,评估一系列综合性蓝色空间休闲体验益处的研究。

作者贡献说明
莫莉·J·威克: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资源整理、项目管理、方法论、研究实施、资金筹集、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萨曼莎·L·朗施拉格:写作——审阅与编辑、可视化、正式分析、概念构建。西奥多·R·安格拉迪:写作——审阅与编辑、概念构建。迪安娜·埃里克森:写作——审阅与编辑、资源整理、研究实施、概念构建。瑞安……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非常感谢参与本研究的众多受访者。感谢艾莉森·布鲁克斯、琳达·卡多特、娜塔莉·钦、安德里亚·克劳斯、克利夫·克内特尔、朱莉·麦克唐纳、西尔维·珀金斯、莉亚·普鲁西亚、杰夫·萨维奇、南希·舒尔特、乔迪·斯利克、珍妮·范·西克尔和梅丽莎·沃尔斯为这项研究提供的建议。同时也要感谢原住民咨询小组的成员,詹妮弗·巴林杰·萨加吉韦-加阿瓦维克(苏必利尔湖奥吉布瓦族大波特奇部落的后裔)、米歇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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