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观遗传年龄加速与双相障碍的临床表现:基于FACE-BD队列的潜在剖面分析

《Bipolar Disorders》:Epigenetic Age Accelerations and the Clinical Presentation of Bipolar Disorders: A Latent Profile Analysis in the FACE-BD Sampl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5日 来源:Bipolar Disorders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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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人员在139例双相障碍(BD)患者中计算了Horvath、Hannum、EN、GrimAge和PhenoAge五种表观遗传年龄。采用潜在剖面分析(LPA)基于表观遗传年龄加速谱识别亚组,并比较各亚组的社会人口学特征、BD病程、共病精神疾病、当前用药、端粒长

  
研究人员在139例双相障碍(BD)患者中计算了Horvath、Hannum、EN、GrimAge和PhenoAge五种表观遗传年龄。采用潜在剖面分析(LPA)基于表观遗传年龄加速谱识别亚组,并比较各亚组的社会人口学特征、BD病程、共病精神疾病、当前用药、端粒长度(TL)、线粒体DNA拷贝数(mtDNAcn)、代谢综合征标志物及全身炎症标志物。LPA识别出两个亚组:表观遗传年龄加速组(58%)和减速组(42%)。两组在社会人口学特征、BD病程、共病精神疾病及当前用药方面无差异。加速组具有更高的抑郁症状(p?双相障碍(Bipolar Disorder, BD)作为一种重性精神疾病,已被反复报道与加速衰老相关。现有研究主要聚焦于端粒长度(Telomere Length, TL)和线粒体DNA拷贝数(mtDNA copy number, mtDNAcn)等衰老生物标志物,其中TL缩短在BD中的结论较为一致,而mtDNAcn的结果尚存争议。表观遗传年龄加速作为另一重要的细胞衰老标志物,在BD中的研究相对匮乏。过去十年间,多种表观遗传时钟被开发出来,包括基于DNA甲基化(DNA Methylation, DNAm)特定CpG位点变化的Horvath时钟、Hannum时钟、弹性网络(Elastic Net, EN)时钟,以及主要基于死亡率和发病率构建的GrimAge和PhenoAge时钟。然而,既往BD相关研究存在样本量偏小、考察的时钟种类有限、生物材料来源不一(血液、海马或细胞系)、且缺乏对代谢综合征和炎症标志物评估等局限性,亟需在大样本中纳入多种表观遗传时钟并结合全面临床评估进行验证。

基于此,研究人员在FACE-BD(FondaMental Advanced Center of Expertise for Bipolar Disorders)队列的139例BD患者中开展研究,旨在识别基于五种表观遗传年龄估算器的加速衰老亚组,并探索这些亚组与BD临床表型、衰老标志物(TL和mtDNAcn)、代谢综合征标志物及全身炎症标志物的关联。该研究发表于《Bipolar Disorders》。

研究样本来自多中心横断面研究FACE-BD,纳入139例符合DSM-IV标准的BD I型、II型或未特定型患者,均具备五种表观遗传年龄计算数据。研究人员采集外周血样本,采用Illumina Infinium MethylationEPIC v2.0芯片进行甲基化组学分析;通过实时定量PCR测量TL和mtDNAcn;运用Houseman方法进行血细胞类型组成分析;采用Methylclock和PC Clocks R包分别计算Hannum、Horvath、EN、GrimAge和PhenoAge五种表观遗传年龄及其年龄加速值(以表观遗传年龄对实际年龄回归的残差表示,并校正血细胞类型)。统计分析方面,采用潜在剖面分析(Latent Profile Analysis, LPA)基于五种表观遗传年龄加速值识别亚组,以赤池信息准则(AIC)、贝叶斯信息准则(BIC)、熵值和校正Lo-Mendell-Rubin检验确定最优模型;组间比较采用卡方检验/Fisher精确检验及t检验/非参数检验,以p<0.001为显著性阈值。

LPA结果识别出两个最优亚组:加速组81例(58%),五种时钟的年龄加速值均显著较高;减速组58例(42%),五种时钟的年龄加速值均显著较低。

亚组社会人口学、临床变量及维度量表比较:两组在社会人口学特征、BD病程、共病情况及当前用药方面均无差异。维度评估方面,加速组抑郁症状(MADRS评分,p=0.0007)、焦虑症状(STAI-A评分,p=0.007)和功能损害(FAST评分,p=0.016)更重,但仅抑郁症状的差异经多重检验校正后仍显著。

躯体健康、衰老标志物及炎症标志物比较:加速组腰围更大(p=0.008)、收缩压和舒张压更高(分别p=0.041和p=0.012)、mtDNAcn更低(p=0.00008),仅mtDNAcn的差异在校正后显著。两组代谢综合征发生率无显著差异(25% vs. 11%,p=0.06)。炎症标志物方面,加速组血小板/淋巴细胞比值(PLR,p=1.1×10-7)、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NLR,p=5.1×10-12)和全身炎症指数(SII,p=3.1×10-10)均显著升高,且上述结果经多重检验校正后仍然显著。

多变量分析:逐步logistic回归以潜剖面分组为因变量,纳入抑郁症状、焦虑症状、功能、mtDNAcn(按中位数二分)、腰围、收缩压、舒张压、PLR、NLR和SII作为自变量。最终模型保留NLR(p=0.003)、焦虑症状(p=0.009)、mtDNAcn(p=0.016)、腰围(p=0.024)和PLR(p=0.044)五个变量,该模型对减速组和加速组的正确分类率分别为80%和89%,曲线下面积(AUC)为0.90(95%CI: 0.84–0.96)。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首先指出该研究提示大多数BD患者属于表观遗传年龄加速亚组,但该加速与BD病程、精神科共病及当前精神药物使用无显著关联,这与既往多数研究结论一致,表明表观遗传衰老不太可能是由于更严重或更多共病的BD病程所致。其次,表观遗传衰老可能与其他已知的衰老标志物(即TL)不同,而与mtDNAcn相关;既往研究亦显示TL与表观遗传时钟无相关性,而不同组织中衰老标志物间的关联值得进一步探究。第三,表观遗传衰老可能与较差的代谢健康相关,尽管本研究中仅呈趋势性关联,不能排除样本量不足的影响;既往双胞胎研究和纵向研究提示代谢综合征与表观遗传年龄加速存在关联。第四,表观遗传衰老与炎症标志物的关联在校正后仍然显著,这一结果支持BD中存在"炎症性衰老"(inflamm-aging)表型的假说;本研究使用的基于常规全血细胞计数的炎症标志物在既往荟萃分析中已被证明在BD患者中升高,而本研究结果提示加速表观遗传衰老的BD亚群可能表现出炎症状态,这与精神疾病中仅部分个体受炎症性衰老影响的前期综述一致。

研究人员还提出,研究所获得的包含两个临床变量(焦虑症状和腰围)和三个血液学变量(NLR、PLR和mtDNAcn)的简洁模型,可正确分类超过80%的个体,有望用于在不依赖昂贵的甲基化组学数据分析的情况下筛查加速衰老风险个体,若能在独立样本中复现,将有助于BD患者的分层治疗。

研究结论部分指出,研究人员在BD患者中识别出一个以表观遗传年龄加速为特征的亚组,该亚组主要表现为更高的抑郁症状、更高水平的外周炎症和更低的mtDNAcn。该研究为个性化精神病学奠定了基础,通过识别可能从特定靶向干预中获益的亚组,不仅有助于维护躯体健康,还可能帮助降低BD患者的预期寿命损失。鉴于运动、健康饮食和良好睡眠习惯对TL的积极影响,类似的效应或可期望用于减缓表观遗传年龄加速;此外,在该特定亚组中开展抗炎干预的研究也应被考虑。在将此表型作为治疗计划分层标准之前,仍需在BD背景下进行重复验证,纳入对照组并补充炎症细胞因子等标志物,同时也应扩展至其他 severe 精神疾病中进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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