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遗存影响火后巴塔哥尼亚南极水青冈(Nothofagus pumilio)森林恢复中幼苗的存活与生长

《Ecological Solutions and Evidence》:Biological legacies influence seedling survival and growth in post-fire restoration of Patagonian Nothofagus pumilio fores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5日 来源:Ecological Solutions and Evidence 3.3

编辑推荐:

  高强度野火正日益影响巴塔哥尼亚南部的亚南极森林,在以南极水青冈(Nothofagus pumilio,lenga)为优势种的森林中,火灾后遗留了大片天然更新有限的区域。在Torres del Paine国家公园,反复发生的大型火灾形成了退化景观,在此类景观中,

  
高强度野火正日益影响巴塔哥尼亚南部的亚南极森林,在以南极水青冈(Nothofagus pumilio,lenga)为优势种的森林中,火灾后遗留了大片天然更新有限的区域。在Torres del Paine国家公园,反复发生的大型火灾形成了退化景观,在此类景观中,幼苗建植受到严酷微气候条件的限制。自2012年以来,基于成核(nucleation)的再造林已在超过470?ha范围内实施,采用与生物遗存(biological legacies)相关联的栽植簇,这些生物遗存包括灌木、倒木和枯立木。尽管这些结构通常被认为可作为保育结构或“护士”要素(nurse elements),但其空间构型及其对幼苗表现的相对影响仍缺乏定量评估。

研究人员评估了生物遗存的类型特征、邻近性以及侧向覆盖度如何影响栽植后2年与5年时N. pumilio幼苗的存活与生长。研究采用微生境尺度(microsite-scale)测量和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s),分析遗存结构对存活率、最大株高和累积生长的影响。

靠近灌木和倒木可显著提高幼苗存活与生长,尤其是在约1.5–3.5?m距离范围内且具有中等至较高侧向覆盖度时作用最为明显。由单一大型主导遗存控制的成核单元,其表现优于被分散分布或结构混合要素所环绕的成核单元。

实践意义:微生境构型是决定恢复成功的关键因素。在火后亚南极森林中,实践人员可通过将栽植核(planting nuclei)布设在距离大型灌木或倒木约1.5–3.5?m的位置,并优先选择由单一结构上占优势的生物遗存主导、而非空间上分散配置的微生境,从而提高幼苗存活与生长。
本文发表于《Ecological Solutions and Evidence》,聚焦火后亚南极森林生态恢复中的关键限制因子。在全球森林火灾频率与严重度持续升高的背景下,巴塔哥尼亚南部以南极水青冈(Nothofagus pumilio)为优势种的森林正面临显著的恢复障碍。该类森林缺乏典型的火适应性状,如厚树皮或萌蘖再生能力,因而高强度火灾会显著削弱群落结构复杂性、物种多样性与天然更新能力。尤其在Torres del Paine国家公园,旅游诱发火与历史放牧共同塑造了大尺度退化景观,使火后林地内部出现天然更新极其稀少的状态。由于火后环境具有强太阳辐射、持续风蚀脱水、种源不足等特征,N. pumilio幼苗难以顺利建植,因此有必要探索能够在微生境尺度缓解环境胁迫的恢复策略。

既往研究表明,生物遗存(biological legacies)——如灌木、倒木、枯立木及残存林斑——能够作为促进性结构,改善幼苗早期建植环境。然而,现有研究多停留在“有无遗存”的粗略比较层面,对于遗存的空间邻近性、侧向覆盖度及结构主导性如何共同调控幼苗存活与生长,仍缺乏定量证据。基于此,研究人员围绕火后恢复中已广泛应用的成核植植(nucleation planting)策略,系统分析了生物遗存的身份、距离及侧向覆盖对N. pumilio幼苗表现的影响,并检验单一主导遗存是否比多个较小、分散遗存具有更强的促进作用。研究结论表明,在火后亚南极森林中,生物遗存并非等效,其空间组织方式及结构主导性是决定恢复成效的核心因素,尤其是灌木和倒木在适宜距离内可显著提升幼苗存活和生长。这一发现为非萌蘖型、火灾退化森林的恢复设计提供了可操作的空间配置依据。

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在智利Torres del Paine国家公园东北部Laguna Azul—Sierra Masle区域的13.1?ha火后恢复地,研究对象来源于2017年实施的394个恢复核,其中随机并结合后勤可行性选取60个恢复核进行连续监测。每个恢复核栽植100株苗木,并于栽植后第2年和第5年调查存活率、平均株高和最大株高;第5年同步记录周边生物遗存类型、数量、距离、高度、侧向覆盖及相对主导风的位置关系。统计上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M,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评估因子效应,并辅以主成分分析(PCA,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揭示结构属性与幼苗表现的多变量协变格局。

3.1 生物遗存对N. pumilio幼苗存活和生长的影响

研究结果显示,N. pumilio幼苗存活率由第2年的63.6%下降至第5年的48.3%,表明火后恢复早期存在持续死亡过程,但不同恢复核之间变异很大,提示微生境异质性对恢复结局具有显著影响。与此同时,幼苗株高持续增加,平均株高与最大株高在2年至5年间均明显上升。

线性混合效应模型表明,幼苗存活率与主导生物遗存的3个属性显著相关:主导遗存的侧向覆盖度(cov.dbl)、恢复核至主导遗存的距离(d.dbl)以及主导遗存的类型(i.dbl)。在两个调查时期中,更高侧向覆盖和更短距离均与更高存活率相关,而当距离超过4?m时存活率明显下降。就遗存类型而言,灌木,尤其是B. microphylla,与最高存活率相关;倒木和枯枝次之;枯立木效果相对较弱。

最大株高同样受遗存结构显著影响。第2年时,最大株高与主导遗存侧向覆盖度、主导遗存距离及周围遗存平均高度(h.bl)均呈显著关联;到第5年,主导遗存距离成为唯一仍显著的解释变量,且约80?cm的较高株高值主要出现在距主导遗存约1.5–3.5?m的范围内。与之相对,平均株高在两个时期均未被任何遗存变量显著解释。2年至5年的累积生长量则与主导遗存距离显著相关:距主导结构约2?m以内的恢复核,3年间增高约25?cm,而更远距离的恢复核通常不足10?cm。上述结果说明,早期生长受到多个结构属性共同影响,而较长期的优势个体生长主要由空间邻近性所主导。

3.2 支持火后环境中幼苗表现的微生境属性

基于模型显著因子,研究人员进一步归纳出与较高幼苗表现相关的一致性微生境构型。表现较好的恢复核通常具有以下特征:主导生物遗存为灌木或倒木,位于恢复核中心约1.5–3.5?m处,并提供≥40%的侧向覆盖。在这种配置下,幼苗存活率常超过60%,第5年最大株高接近85?cm。相反,当恢复核距主导遗存超过4?m,或仅获得较低侧向覆盖时,幼苗存活和生长普遍较差。

时间比较进一步表明,尽管总体存活率在第2年至第5年间下降,但处于上述适宜构型中的恢复核仍维持了相对较高的存活与生长趋势。特别是2年至5年的累积生长,在距主导遗存2–3?m的恢复核中明显更高。主成分分析结果与混合模型结论一致:前两个主成分共解释54.4%的总变异,其中PC1解释33.8%,主要代表“距离—表现”梯度,表现为距离载荷为正,而存活与生长指标载荷为负,说明越靠近主导遗存的恢复核,越集中表现出较高存活与生长;PC2解释20.7%,主要反映侧向覆盖与遗存高度等结构梯度。该多变量结果进一步强化了“距离近、覆盖高”的微生境更有利于恢复的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

研究人员在讨论中指出,火后景观中的生物遗存可作为微生境过滤器(microsite filters),其中真正发挥促进作用的是具有结构主导性的遗存,而非所有遗存的简单累加。通过区分“主导遗存”与“非主导遗存”,研究揭示了结构突出性比单纯数量更能解释幼苗恢复成效,这与胁迫环境下的促进理论(facilitation theory)相一致。研究还指出,1.5–3.5?m并非严格生态阈值,而是促进效应最集中的空间范围;在这一范围内,灌木和倒木可能同时降低风速与太阳辐射,并避免过近距离带来的地下竞争。相较于其他遗存类型,B. microphylla因其致密、常绿、低矮且紧凑的结构,在开放且受风环境中提供了更连续、稳定的侧向缓冲,因此与更高存活和生长最为一致相关。侧向覆盖方面,主导遗存覆盖度超过约40%时,保护效应更为明显,说明恢复设计中不应只关注遗存是否存在,还应重视其空间连续性和结构深度。

研究人员同时强调了研究限制。本文未直接测定光照、温度、土壤水分等微气候变量,因此不能将促进效应直接归因于特定环境机制;塑料护筒效应也未与生物遗存效应独立分离。此外,5年监测期主要反映早期建植阶段,尚不能回答恢复核未来是否会发展为次级保育结构并推动更大尺度演替过程。尽管如此,本文仍具有明确的实践意义:它将生态促进理论转化为恢复设计中的空间与结构准则,提出在火后、非萌蘖型森林恢复中,应优先将栽植核配置于距大型灌木或倒木约1.5–3.5?m、且由单一结构性强的生物遗存提供中高水平侧向覆盖的微生境,从而提升恢复成功率。这一原则虽源于亚南极巴塔哥尼亚,但对其他受火干扰增强影响的温带或北方森林系统也具有参考价值。

结论部分翻译

研究结果表明,生物遗存的促进作用可以转化为与恢复设计相关的、可测量的空间与结构标准。具体而言,靠近主导灌木或倒木,并具有充足侧向覆盖,始终与N. pumilio幼苗更高的存活率和生长表现相关。通过将促进理论与来源于野外数据的操作性范围相联系,本研究为优化火后、非萌蘖型森林中的成核恢复(nucleation-based restoration)提供了循证框架。尽管该框架建立于亚南极巴塔哥尼亚地区,但其一般性原理——即保留遗存的空间构型与结构身份会影响更新结果——可能同样适用于经历火干扰格局改变的其他温带与寒温带森林系统。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