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Microbiology》:Multi-Omics Profiling of the Scaphoideus titanus Yeast-Like Symbiont Guides the Bioinformatic Discovery of Related Fungal Symbioses in Insec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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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伙伴关系已开拓新的生态位并促成昆虫的显著多样化。叶蝉Scaphoideus titanus是一种韧皮部取食昆虫,也是葡萄金黄化植原体(Flavescence dorée phytoplasma)的主要传播媒介,其体内 harbours 两种初级内共生体:细
共生伙伴关系已开拓新的生态位并促成昆虫的显著多样化。叶蝉Scaphoideus titanus是一种韧皮部取食昆虫,也是葡萄金黄化植原体(Flavescence dorée phytoplasma)的主要传播媒介,其体内 harbours 两种初级内共生体:细菌"Candidatus Karelsulcia muelleri"和一种酵母样共生体(Yeast-Like Symbiont, YLS)。虽然大多数关于昆虫相关微生物的研究集中于专性细菌共生体,但真菌内共生体尽管已有近百年记录,直至近年才重新获得对其进化与生态意义的关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整合基因组学与蛋白质组学数据并结合系统发育分析,以阐明与S. titanus相关的YLS的功能与进化特征。研究人员利用基于新测序共生体基因组的数据非依赖性采集(Data-Independent Acquisition, DIA)蛋白质组学方法,确定了YLS表达的可能贡献于宿主生理的蛋白质。对目前可获得的5个YLS基因组进行的比较分析实现了Ophiocordyceps属水平的蛋白质组范围系统发育重建,细化了这些共生关系的进化定位。最后,研究人员使用新型计算流程大规模挖掘NCBI转录组序列读长存档(Sequence Read Archive, SRA)数据集,并结合广泛的文献调研,鉴定了若干新的候选昆虫宿主,并提供了携带这些真菌伙伴的物种的全面清单。
研究背景与问题
昆虫与微生物的共生关系是生态学与进化生物学中的核心议题,这些微生物伙伴通过提供必需营养素、协助解毒及拓展生态位等方式深刻影响着宿主的生存与繁衍。在昆虫内共生体中,细菌共生体长期占据研究主导地位,而真菌内共生体尽管记录悠久,其进化与生态意义直至近年才获得重新关注。酵母样共生体(Yeast-Like Symbionts, YLSs)作为子囊菌门(Ascomycota)中丝状真菌谱系衍生的特殊类群,在与昆虫的长期共进化中形成了出芽生殖的酵母态形态,成为一类独特而重要的内共生系统。目前,YLSs已在蝉、软蚧、飞虱和叶蝉等多种半翅目昆虫中被发现,这些昆虫依赖YLSs提供必需氨基酸、B族维生素和甾醇等关键营养素,但YLSs的代谢功能进化、系统发育起源及宿主范围等关键问题仍待深入解析。尤为重要的是,YLSs与自由生活真菌的进化关系、其代谢能力的保留程度,以及是否存在更广泛的未知宿主昆虫类群,均构成了当前研究的重要空白。该研究以农业害虫Scaphoideus titanus为模型,其作为葡萄金黄化植原体的主要传播媒介,携带细菌共生体"Ca. Karelsulcia muelleri"和 yeast-like symbiont(StYLS),为探究YLS的功能进化提供了理想体系。该论文发表在《Environmental Microbiology》。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多组学整合策略:首先通过Illumina NovaSeqX测序平台对StYLS进行基因组测序与组装;利用DIA-NN软件进行数据非依赖性采集蛋白质组学分析;基于BUSCO v6和Phylophlan v3进行基因组完整性评估与核心蛋白质组系统发育分析;开发两步法生物信息学流程,使用Magic-BLAST v1.7.0对NCBI SRA转录组数据进行大规模挖掘,结合SPAdes v4.2.0组装和DIAMOND BLASTx注释,以鉴定新的候选YLS宿主昆虫。样本来源于意大利Revello地区葡萄园采集的S. titanus成虫。
研究结果
基因组测序揭示StYLS保留超越必需营养素合成的代谢灵活性
研究人员对S. titanus脂肪体匀浆进行显微镜观察,发现StYLS呈纺锤形,长度8.34–19.05 μm,宽度1.71–3.54 μm,部分细胞表现出酵母样出芽生殖。尽管多次尝试,StYLS仍无法在体外培养,这与大多数YLSs的特征一致。通过成虫腹部组织提取DNA并进行高通量测序,获得217.13 Mbp的StYLS基因组,包含7605个蛋白质编码基因,BUSCO完整性评估达94.3%。KEGG代谢通路分析显示,StYLS保留了完整的中心碳代谢途径,包括糖酵解、糖异生、三羧酸循环和磷酸戊糖途径,以及从头嘌呤和嘧啶生物合成途径。尤为重要的是,该基因组编码了昆虫宿主必需氨基酸(色氨酸、酪氨酸、苯丙氨酸、缬氨酸、异亮氨酸、甲硫氨酸、组氨酸和苏氨酸)以及非必需氨基酸的完整生物合成途径。此外,生物素、硫胺素、血红素、麦角固醇和萜类骨架的合成途径亦完整保留。值得注意的是,StYLS还保留了将尿酸转化为氨的所有酶类,以及完整的核心DNA修复机制和热敏肠毒素结构域蛋白、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APK)等信号元件。碳水化合物活性酶(Carbohydrate-Active Enzymes, CAZymes)分析鉴定出161个含至少一个CAZy结构域的蛋白,分属糖苷水解酶(GH)、糖基转移酶(GT)和辅助活性酶(AA)家族,其中β-葡聚糖合成酶家族GT2(16个)和几丁质酶相关家族GH18(10个)最为丰富,9种氧化还原酶和30种糖苷水解酶被预测为分泌型。
氨基酸代谢、蛋白质折叠和氮循环利用是真菌蛋白在昆虫体内的主要功能
研究人员采用DIA蛋白质组学策略鉴定StYLS在宿主体内实际表达的蛋白质,该方法对检测低丰度肽段具有关键优势。通过将S. titanus转录组数据与近缘叶蝉Macrosteles quadrilineatus和Euscelidius variegatus的蛋白质组数据整合,构建了包含宿主、StYLS、"Ca. Karelsulcia muelleri"和Cardinium的复合数据库。DIA-NN分析共鉴定1513个蛋白组,经分类过滤后27个归属于StYLS,手工整理去除冗余后保留25个独特真菌蛋白用于功能分析。这些蛋白中,6个与氨基酸生物合成相关,包括甲硫氨酸代谢相关的钴胺素非依赖性甲硫氨酸合成酶(MetE)和S-腺苷同型半胱氨酸水解酶(AHCY);多个蛋白参与蛋白质稳态和应激防御,如热休克蛋白(Hsp90、Hsp70、Hsp20/α-晶状体蛋白家族蛋白)和伴侣蛋白(TCP-1/cpn60);此外还检测到尿酸酶和脲酰胺裂解酶,参与尿酸向氨的转化,这是氮循环利用的关键步骤。
蛋白质组水平的系统发育分析揭示StYLS与Ophiocordyceps属和Hirsutella属的关联
为解析StYLS的进化位置,研究人员对另外5个已测序YLS基因组(Meimuna opalifera、Kerria lacca、Parthenolecanium corni、Nilaparvata lugens和Cerataphis brasiliensis)进行BUSCO核心蛋白预测,并与Ophiocordycipitaceae科及其他Hypocreales目昆虫病原真菌进行比较。基于43个基因组的拼接比对(超过130万个氨基酸位点),系统发育分析表明StYLS与K. lacca的YLS亲缘关系最近,二者共同构成一个清晰定义的支系,包含Ophiocordyceps sinensis以及Hirsutella rhossiliensis和H. minnesotensis两个物种。P. corni的YLS位于同一簇内,但与O. sinensis和H. rhossiliensis的亲缘关系更近。N. lugens和C. brasiliensis的YLS则为姐妹群,与另一组Ophiocordyceps物种聚类。M. opalifera的YLS与Ophiocordyceps australis构成独立分支。综上,6个YLS基因组与Hirsutella和Ophiocordyceps物种的亲缘关系均近于Hypocreales目其他成员。
基于文献的已知昆虫-YLS关联概述
YLS潜在的单系起源为通过序列相似性搜索鉴定新候选YLS-昆虫关联奠定了进化基础。研究人员首先进行文献调研,提供已报道携带YLS的昆虫物种的全面概述。该精选列表作为全球生物信息学分析中定义阳性对照物种的参考集。根据调研,文献中至少160种半翅目昆虫被报道与YLS相关,排除了仅泛泛报告或仅鉴定到科/亚科水平的记录以确保分类精度。
SRA RNA文库的计算机分析显示同一物种不同文库间YLS映射读数丰度存在显著变异
基于文献调研,研究人员首先检测了两个已知携带YLS的半翅目昆虫N. lugens和Ericerus pela的转录组SRA数据集,以评估新开发流程检测YLS相关昆虫的有效性。比较YLS映射读数在不同组织和发育阶段文库中的分布发现,N. lugens脂肪体文库中YLS映射读数最高,与其作为YLS主要宿主组织的角色一致;其他组织和器官中读数变化显著,唾液腺和头部样本中几乎缺失。E. pela文库分析揭示了生活期间及同一阶段生物学重复间的显著差异,这可能反映YLS转录活性变化、宿主内YLS丰度变化或二者兼而有之。鉴于这些变异性,研究人员为最大化发现新YLS宿主的机会,分析了每个物种的所有可用文库;同时建议谨慎设定判定阈值,因N. lugens中 hits 数为0–1711,E. pela中为9至超过30,000。
广泛的SRA筛选鉴定出可能未被报道的昆虫-YLS新关联
在初步评估基础上,研究人员将分析扩展至多个昆虫物种的RNA SRA数据集全面调查。尽管目前所有报道携带YLS的昆虫宿主均属于半翅目,研究人员仍扩展筛选至其他目以检验宿主范围是否超越此界限。分析的SRA登录号对应144个不同昆虫物种,包括123种半翅目、8种鳞翅目、1种膜翅目、2种双翅目和10种鞘翅目。与文献调查结果的比较显示,22个文献报道的YLS携带物种中15个在生物信息学分析中为阳性。生物信息学分析还揭示129个潜在新宿主物种,其中108种为半翅目。经过第二步详细分析,58个组装显示Ophiocordycipitaceae相关转录物数量达到或超过预设阈值(23个转录物,基于阳性对照Hishimonus phycitis设定),其中15个为阳性对照,43个为潜在新YLS携带物种。除两种非半翅目物种Leptochilus alpestris(膜翅目)和Lydus trimaculatus(鞘翅目)外,其余均为半翅目,包括首次记录的Eriococcae科和Membracidae科成员,以及首次发现潜在YLS携带昆虫的异翅亚目(Heteroptera)成员——Gerridae、Hydrometridae和Dinidoridae科。
讨论与结论
StYLS的代谢潜力及其对昆虫宿主的功能影响:YLSs在昆虫营养中发挥关键作用,提供必需氨基酸、维生素、辅因子和甾醇前体,并将含氮废物回收为生物可利用形式。与携带两种细菌共生体("Ca. Karelsulcia muelleri"和"Ca. Nasuia deltocephalinicola")的近缘叶蝉不同,仅携带Karelsulcia的S. titanus中,StYLS基因组表现出高度的代谢自主性,与古老专性细菌内共生体如Nasuia(<120 kbp)的显著基因组缩减形成鲜明对比。StYLS保留了完整的中心碳代谢途径、DNA修复机制和广泛的CAZymes库,具备甲硫氨酸和组氨酸的完整生物合成途径以补充Karelsulcia无法合成的两种必需氨基酸,同时冗余提供该细菌共生体通常提供的其他必需氨基酸。基因组注释和DIA鉴定蛋白表明StYLS具有降解尿酸并将其转化为可再利用氮的代谢能力。S. titanus作为严格单食性物种几乎专以葡萄属(Vitis)植物为食,StYLS的获取可能不仅通过表达氨基酸生物合成和氮循环利用相关蛋白提供缺失营养,还可能通过应激和蛋白质稳态相关蛋白活性缓解葡萄韧皮部取食产生的生理挑战,如对抗植物酚类化合物和醌类产生的活性氧毒性。
YLS的系统发育与宿主昆虫系统发育不一致:近缘昆虫间微生物组组成的差异进一步支持这些真菌共生体的进化历史与其宿主进化历史大致不一致的结论。StYLS蛋白质组与蚧虫K. lacca和P. corni的YLSs相似性高于与褐飞虱N. lugens的YLS的相似性,尽管飞虱和叶蝉同属Auchenorrhyncha亚目而蚧虫和蚜虫属于系统发育上不同的Sternorrhyncha亚目。昆虫宿主与YLS系统发育间的不一致性在蝉和蚧虫中尤为明显, analyses based on ribosomal RNA sequences or mitogenomes from multiple species 揭示了这种真菌的多次独立获得、丢失和替换的复杂历史。所有6个分析的YLS蛋白质组(包括唯一成功培养的M. opalifera的YLS)与Hirsutella和Ophiocordyceps物种构成支持的单系支系,这两个属被广泛视为同一进化单元的有性和无性阶段。YLSs被认为衍生于曾归类于Clavicipitaceae的昆虫病原真菌祖先,这些真菌从致死性寄生生活方式转变为与昆虫宿主的互利性、垂直传播细胞内关联。StYLS基因组中含有推定的分泌型糖苷水解酶、氧化还原酶和热敏肠毒素,可能代表自由生活昆虫病原祖先的进化残留。
灵活的两步法SRA高精度挖掘YLS-昆虫关联:YLSs的多系起源促使研究人员评估此类共生关系的流行程度。研究人员开发了平衡可扩展性与准确性的两步法流程。第一步使用Magic-BLAM进行在线实时比对,无需本地下载数据即实现全比对;第二步涉及文库下载、组装和针对本地NCBI nr数据库的BLASTx查询。该流程无需云计算,在标准工作站上即可计算管理,且可轻松适应不同的目标序列和文库。针对BioSample元数据质量挑战,特别是地理位置信息缺失问题,研究人员限制了地理范围。核糖体和COI编码序列被选为目标因其在系统发育相关真菌中的高保守性和持家基因假说,但此策略主要有利于检测Hypocreales目真菌,可能忽略其他分类群。
Ophiocordyceps相关共生体在昆虫谱系中的发现:初步筛选鉴定出一些非半翅目物种为潜在YLS携带昆虫,但经第二步分析后大多被排除。58个达到阈值的组装中,43个代表潜在新YLS携带物种,除L. alpestris(膜翅目)和L. trimaculatus(鞘翅目)外均为半翅目,包括Eriococcidae科、Membracidae科的首例记录,以及异翅亚目Heteroptera的首例证据(Gerridae、Hydrometridae和Dinidoridae科)。Neogerris hesione和Hydrometra stagnorum作为捕食性或食腐性异翅目昆虫是此规律的例外。研究人员指出,基于纯生物信息学数据不能完全排除部分检测反映偶然关联或Ophiocordycipitaceae真菌的寄生而非稳定共生关系的可能性,但鉴于所有阴性对照均为阴性且仅出现假阴性,阳性昆虫物种很可能真正与YLSs相关联。
研究结论:尽管StYLS具有专性内共生体的地位,但其保留了显著的代谢灵活性,这对昆虫宿主的生存至关重要。系统发育分析与毒力相关蛋白的存在强烈支持StYLS起源于与Ophiocordyceps相关的自由生活真菌,并提示其与其他YLSs形成单系谱系。YLSs潜在的单系起源促进了通过新开发生物信息学流程搜索新候选YLS-昆虫关联。该流程为SRA数据集的大规模挖掘提供了灵活可定制的框架,可 readily adapted to investigate a wide range of biological questions,包括发现跨多样宿主谱系的额外新型微生物关联。YLS关联在半翅目中的系统发育分布符合YLS-昆虫共生起源于多次独立驯化事件而非单一起源的假设。通过提供必需的营养和生理功能,这些共生体可能促进了营养贫乏生态位的拓殖并贡献于其昆虫宿主的进化成功。因此,理解这些微生物共生体的多样性、分布和功能贡献对于设计其可持续管理策略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