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od Science & Nutrition》:Associations of Dietary Patterns and Micronutrients With Major Adverse Cardiovascular Events and Mortality Among Populations With Cardiovascular-Kidney-Metabolic Syndrome Stages 0–3: Results From Two Prospective Coho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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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心脏协会(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AHA)近期提出心血管-肾脏-代谢(cardiovascular-kidney-metabolic,CKM)综合征之后,植物性膳食、促炎性膳食或微量营养素摄入是否与CKM综合征0–3期患者的
在美国心脏协会(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AHA)近期提出心血管-肾脏-代谢(cardiovascular-kidney-metabolic,CKM)综合征之后,植物性膳食、促炎性膳食或微量营养素摄入是否与CKM综合征0–3期患者的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major adverse cardiovascular events,MACE)及死亡相关,仍不明确。该队列研究数据来源于2005–2018年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检查调查(National Health and Nutrition Examination Survey,NHANES)和英国生物样本库(UK Biobank,UKB)。研究人员分别计算了NHANES中的植物性膳食和炎症性膳食评分〔膳食炎症指数(dietary inflammatory index,DII)和替代地中海饮食(alternative Mediterranean diet,AMED)〕,以及UKB中的AMED和健康植物性膳食指数(Healthful Plant-Based Diet Index,HPDI)。采用多变量Cox回归模型和限制性立方样条(restricted cubic spline,RCS)分析,评估植物性膳食、炎症性膳食及微量营养素与CKM 0–3期人群MACE和死亡之间的关联。采用中介分析评估氧化应激、表型衰老和炎症标志物的中介作用。最终纳入UKB 82,222名参与者和NHANES 16,842名参与者。较高三分位数的AMED和HPDI与MACE及全因死亡显著负相关,而DII与其显著正相关。AMED和HPDI评分每增加1个标准差(standard deviation,SD),MACE发生率下降5%–7%。较高摄入维生素(Alpha/Beta-carotene和维生素C)及矿物质(铜、铁和镁)可能降低MACE和死亡发生率。氧化应激、表型衰老和炎症标志物对上述关联具有部分中介作用(中介比例:1.3%–29.5%)。坚持HPDI和AMED等植物性膳食模式、减少以红肉为基础的促炎性膳食摄入,并保证类胡萝卜素和矿物质的充足膳食摄入,可能同时有益于代谢健康和心血管健康。
该文发表于《Food Science》,围绕美国心脏协会提出的心血管-肾脏-代谢(cardiovascular-kidney-metabolic,CKM)综合征这一新型整合框架,系统评估了膳食模式及微量营养素摄入与CKM 0–3期人群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major adverse cardiovascular events,MACE)和死亡风险之间的关系。CKM综合征强调心血管疾病、慢性肾脏病和代谢异常之间的共同病理基础与分期管理意义,而现实中CKM早期阶段人群数量庞大,若能在0–3期识别可干预因素,将有助于延缓病程进展、降低心血管终点事件负担。既往研究已提示地中海膳食和健康植物性膳食与心肾代谢获益相关,也有证据表明以红肉和加工肉为代表的促炎性膳食可加重炎症和氧化应激,但这些因素在CKM 0–3期中的作用尚不充分明确,特别是其与MACE的关系及可能的生物学中介通路仍缺乏大规模前瞻性证据。因此,开展本研究具有明确的流行病学和临床预防意义。
研究人员基于两项大型前瞻性队列,即英国生物样本库(UK Biobank,UKB)和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检查调查(National Health and Nutrition Examination Survey,NHANES),纳入CKM 0–3期人群,分别分析替代地中海饮食(alternative Mediterranean diet,AMED)、健康植物性膳食指数(Healthful Plant-Based Diet Index,HPDI)、膳食炎症指数(dietary inflammatory index,DII)以及多种维生素和矿物质摄入与MACE、全因死亡和心血管死亡之间的关系。研究结果显示,较高AMED和HPDI依从性与较低MACE及全因死亡风险相关,而较高DII则与较高全因死亡和心血管死亡风险相关;同时,较高Alpha-carotene、Beta-carotene、维生素C以及铜、铁、镁等摄入与较低不良结局风险相关。进一步中介分析表明,氧化应激、表型衰老和炎症标志物可在上述关联中发挥部分中介作用。整体上,研究支持在CKM早期阶段倡导高质量植物性膳食模式,并提示全食物来源的类胡萝卜素和关键矿物质摄入可能是重要保护因素。
本研究主要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研究样本来自UKB 2006–2010年数据和NHANES 2005–2018年数据,排除饮食、结局和协变量缺失者及CKM 4期个体后,最终纳入UKB 82,222例和NHANES 16,842例。饮食暴露通过24 h膳食回顾或Oxford WebQ电子膳食问卷评估,并计算AMED、HPDI与DII评分;采用多变量Cox比例风险回归分析膳食与结局关联,采用限制性立方样条分析非线性关系,采用反事实框架下的CAUSALMED中介分析评估尿酸(uric acid,UA)、尿酸/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比值(UA/HDL-C ratio,UHR)、C反应蛋白(C-reactive protein,CRP)、白细胞、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及表型年龄加速等中介作用,并进行性别分层分析。
3.1 Baseline Characteristics of Participants From UKB and NHANES
研究共纳入UKB 82,222人和NHANES 16,842人,均为CKM 0–3期个体。基线比较显示,两队列在人口学特征、生活方式、BMI、教育水平、收入水平、膳食模式评分及微量营养素摄入方面均存在显著差异。UKB参与者平均年龄更高、BMI更低、总能量摄入更高;NHANES参与者AMED评分更高。该部分结果说明两队列在构成上具有异质性,也为后续跨队列验证关联方向提供了背景基础。
3.2 Associations of Plant-Based Diets, Inflammatory Diets With MACE and Mortality
通过多变量Cox回归分析,研究人员发现AMED、HPDI和DII与MACE及死亡结局存在显著关联。在UKB中,HPDI和AMED每增加1个SD,MACE和全因死亡风险下降约5%–10%;最高三分位HPDI和AMED分别与MACE风险降低11%和13%相关。在NHANES中,AMED每增加1个SD与全因死亡风险下降12%相关,而DII每增加1个SD则与全因死亡和心血管死亡风险均上升18%相关。与最低三分位相比,DII最高三分位人群全因死亡和心血管死亡风险分别上升38%和50%。此外,在UKB中,HPDI升高还与心血管死亡和卒中风险降低相关,AMED升高与心肌梗死(myocardial infarction,MI)风险降低相关。该部分表明,高质量植物性膳食模式与较低心血管不良结局风险一致相关,而促炎性膳食则表现出不利关联。
3.3 Subgroup Analysis of Sex
研究人员进一步进行了性别分层分析,以评估性别是否修饰膳食与结局之间的关系。结果显示,在UKB中,AMED与MACE风险之间存在显著性别交互作用;较高AMED评分在男性中与更低MACE风险显著相关,而在女性中该保护关联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除这一结果外,其余膳食模式评分与各结局之间未观察到显著性别交互。总体而言,HPDI和AMED的保护方向在分层分析中与总体分析一致。
3.4 Association of Minerals Intake With MACE and Mortality
对于矿物质摄入,研究显示两队列中较高铜、铁和镁摄入与更低MACE、全因死亡和心血管死亡风险显著相关。其效应量在最高与最低三分位比较中表现为风险比(hazard ratio,HR)约0.63–0.89。此外,硒、锌和磷摄入也显示出对MACE的保护关联,但强度存在差异。更具体地,在UKB中,较高镁和铜摄入与更低MI风险相关,而较高锌摄入与更低卒中风险相关。该部分提示某些矿物质可能是植物性高质量膳食保护作用的重要营养学组成。
3.5 Association of Vitamin Intake With MACE and Mortality
在维生素分析中,两队列均观察到较高Alpha-carotene、Beta-carotene和维生素C摄入与更低MACE、全因死亡和心血管死亡风险相关。UKB中,最高三分位Alpha-carotene与卒中风险下降相关,Beta-carotene与MI风险下降相关,维生素C与心血管死亡风险下降相关。NHANES中,较高维生素B
3和维生素B
9摄入与更低全因死亡和心血管死亡风险相关;维生素E每增加1个SD,也与全因死亡和心血管死亡风险下降相关。该结果说明,类胡萝卜素、抗氧化维生素及部分B族维生素可能与CKM早期人群心血管结局改善相关。
3.6 Associations of Continuous HPDI, AMED, and DII With MACE and Mortality
采用限制性立方样条分析连续膳食评分与结局之间的剂量-反应关系后,研究人员发现大多数膳食评分与全因死亡、心血管死亡或MI之间未见显著非线性关系。但HPDI与MACE风险呈显著倒U形非线性关联,AMED与卒中风险呈U形非线性关联。该结果提示,部分膳食模式与心血管结局之间可能并非简单线性关系,尤其是HPDI与MACE之间存在更复杂的风险变化模式。
3.7 The Mediating Role of Oxidative Stress, Phenotypic Aging, and Inflammatory Markers
中介分析显示,氧化应激、表型衰老和炎症标志物在膳食模式与结局之间发挥部分中介作用。在UKB中,表型衰老、端粒、UA、UHR、白细胞、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和CRP可部分中介HPDI/AMED与MACE之间的关系,其中表型衰老中介比例最高,可达20.4%–29.5%。在NHANES中,由于无法可靠获取非致死性心血管事件,研究以心血管死亡作为中介分析结局,结果显示UA、UHR和中性粒细胞可部分中介DII/AMED与心血管死亡之间的关联。该部分结果从机制层面支持了膳食模式可能通过减轻氧化应激、延缓生物学衰老和抑制慢性炎症而影响CKM相关不良结局。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本研究是较早在CKM 0–3期人群中同时系统评估植物性膳食、促炎性膳食和微量营养素与MACE及死亡结局关系的大样本前瞻性研究。结果与既往关于AMED和HPDI心血管保护作用的证据基本一致,也强化了DII作为饮食炎症负荷指标在预测死亡风险方面的价值。研究强调,植物性膳食模式的保护效应,很可能源于其共同特征,即富含水果、蔬菜、全谷物、豆类及健康脂肪,同时限制精制碳水化合物和加工肉类,从而改善代谢状态并降低炎症水平。对于微量营养素结果,作者明确指出应从“食物基础”的角度理解,即这些营养素更可能代表高质量、营养密集型膳食的整体特征,而非支持孤立补充剂干预。研究还强调,中介比例的估计应视作探索性机制证据,而非确定因果中介效应。与此同时,文章也指出了若干局限,包括观察性设计无法确认因果关系、未校正超加工食品摄入、微量营养素多重比较未进行正式校正、NHANES缺失数据可能引入选择偏倚、未进行CKM分期分层分析,以及两队列膳食评估工具不完全统一等。尽管如此,两项大型队列中关联方向总体一致,增强了研究发现的稳健性。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这项观察性研究提示,在CKM综合征0–3期个体中,更高程度地遵循植物性膳食模式〔AMED和HPDI〕以及更高水平地摄入某些微量营养素,包括类胡萝卜素和关键矿物质,与较低的MACE和死亡风险相关。这些关联针对的是全食物来源;尤其是铁和铜的补充,不应由本研究结果直接推导,相关应用仍需临床指导。氧化应激、表型衰老和炎症标志物可能在这些膳食关联中发挥部分中介作用,但基于观察性数据不能得出因果性结论。未来仍需干预性研究对上述发现进行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