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Biogeography》:Improving the Prediction of Treefrog Species Vulnerability to Climate Change: The Role of Abund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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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变化(climate change)持续加剧背景下,全球生物多样性格局预计将发生显著转变,包括物种灭绝风险增加。两栖动物是受气候变化威胁最严重的脊椎动物类群,除分布区迁移外,其物种多度(abundance)下降也备受关注。生态位模型(Ecological
气候变化(climate change)持续加剧背景下,全球生物多样性格局预计将发生显著转变,包括物种灭绝风险增加。两栖动物是受气候变化威胁最严重的脊椎动物类群,除分布区迁移外,其物种多度(abundance)下降也备受关注。生态位模型(Ecological Niche Models, ENMs)是生物多样性研究中广泛用于测度和预测物种对环境变化响应的工具,该模型通过将物种分布位点与气候预测因子关联,识别有利于物种持续存在的环境适宜区。近期研究建议利用多度数据构建此类模型,即基于多度的生态位模型(Abundance-based Ecological Niche Models, A-ENMs)。本研究旨在预测未来气候变化对南美洲树蛙物种分布与多度的影响。研究区域为南美洲,时间跨度为2000–2019年(当前)和2061–2080年(未来),研究类群为雨蛙科(Hylidae)。研究人员通过文献获取物种多度的地理参考数据,并从生物多样性数据库获取分布记录,采用两种算法构建生态位模型和物种多度模型,将其投影至当前情景及2070年(2061–2080年)三种未来情景,测度分布和多度方面的适宜性变化。结果显示,2070年预测的气候变化可能改变南美洲树蛙物种的地理分布区和多度,且对物种多度的影响尤为显著。SSP 5-8.5情景(最悲观情景)下,ENMs和A-ENMs均显示最高的气候适宜性下降潜力。部分物种在分布气候适宜性未下降的情况下,基于多度的气候适宜性仍呈现下降趋势。此外,分布区较窄的物种相较于广布种,在ENMs和A-ENMs下均预计经历更大的气候适宜性变化。研究结论表明,基于多度的模型提升了对物种气候变化脆弱性的预测能力。尽管传统生态位模型常提示物种地理分布范围呈中度变化甚至稳定,A-ENMs揭示更为强烈的下降态势,表明种群水平响应对气候变化的敏感性高于单纯的分布变化。该模式在分布范围受限的物种中尤为明显,此类物种在ENMs和A-ENMs下均表现出最大的气候适宜性变化预期。
全球气候变化日益加剧,生物多样性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气候生态位(climatic niche)决定了物种的生存、生长与繁殖边界,也是物种在全球呈非均匀分布的关键原因之一。随着人类活动导致的气候变化不断强化,当前生物多样性格局正经历深刻重组,物种必须通过耐受变化、适应性进化或迁移至符合其气候生态位的新区域以维持种群存续。两栖动物因依赖湿度、体温敏感性高、扩散能力低及 site fidelity(出生地忠实性)等生态特征,成为受气候变化威胁最严重的脊椎动物类群。南美洲拥有全球最高的无尾目(anuran)多样性,其中雨蛙科(Hylidae)是分布最广、多样性最高的科之一,超过520个物种分布于该区域。然而,现有研究多集中于物种分布变化,对种群多度响应的关注相对不足。
本研究发表于《Journal of Biogeography》,研究人员旨在评估气候变化对南美洲树蛙物种未来潜在分布和多度的影响,核心假设包括:气候适宜区将发生变化;物种多度下降幅度可能超过分布区收缩,且即使分布区未收缩,多度仍可能下降;分布区较小的物种将经历更大的气候适宜性变化。研究的技术方法主要包括:通过系统文献综述从Scopus、Scielo及巴西灰色文献数据库获取22种树蛙的地理参考多度数据,结合全球生物多样性信息机构(GBIF)、SpeciesLink及SIBBR数据库的分布记录;利用WorldClim v2.1数据库获取19个生物气候变量,通过Spearman秩相关分析和Pearson相关矩阵筛选与物种多度显著相关且不共线(r<0.7)的5个变量;采用两种机器学习算法——增强回归树(Boosted Regression Trees, BRT)和随机森林(Random Forest, RF),分别构建生态位模型(ENMs)和基于多度的生态位模型(A-ENMs);使用最小凸多边形(MCP)加200 km缓冲区界定校准区域,采用空间块交叉验证(spatial block cross-validation)评估模型可迁移性,通过集成模型(ensemble)平均降低不确定性;利用flexsdm和adm R包进行模型拟合与超参数调优,以Sorensen指数、Jaccard指数、AUC(Area Under Curve)、TSS(True Skill Statistics)评估ENMs性能,以Spearman相关系数和MAE(mean absolute error)评估A-ENMs性能;采用10%阈值界定气候适宜性的增加、稳定与下降,并通过Spearman相关分析验证地理分布区大小与气候适宜性变化幅度的关系。
研究结果显示,集成ENMs表现出中等到较高的预测性能(平均Sorensen指数=0.75),A-ENMs的观测多度与预测多度间呈现一致且较高的正相关(平均r=0.79)。
**分布与多度的预测变化**
气候变化对2070年南美洲树蛙物种的地理分布和多度均可能产生影响,且对多度的影响更为显著。A-ENMs对77.3%的物种预测了比ENMs更高的适宜性损失百分比。SSP 5-8.5情景下,ENMs和A-ENMs分别对77.3%和68.2%的物种预测了最高的损失潜力。仅18.2%的物种(*Boana albomarginata*、*Dendropsophus elegans*、*Scinax fuscomarginatus*和*S. ruber*)在所有未来情景下均未出现分布适宜性损失,但基于A-ENMs仅*S. ruber*保持多度适宜性无损失。虽然ENMs对40.9%的物种在至少一种未来情景下预测了适宜性增加,但其中仅33.3%的物种仍显示多度增益,其余66.7%的物种即使在分布适宜性未下降的情况下,多度仍呈下降趋势。
**分布与多度适宜性的下降、稳定与增加评估**
采用±10%阈值分析表明,ENMs预测未来气候适宜性增益的物种比例为9.1%(SSP 2-4.5和SSP 5-8.5)至13.6%(SSP 3-7.0),SSP 2-4.5情景下稳定性最高(50%)。相反,SSP 3-7.0和SSP 5-8.5情景下多数物种(50%–54.5%)预计失去气候适宜性。A-ENMs则显示更强的气候影响:仅4.5%的物种在三种情景下多度适宜性增加10%以上,而77.3%–86.4%的物种预计到2070年将大量失去多度适宜性。
**气候适宜性变化幅度与地理分布区大小的关系**
地理分布区大小与气候适宜性变化幅度存在显著的负相关关系,这一模式在ENMs和A-ENMs的所有未来情景下均成立,表明分布区较小的物种比广布种预计经历更大的气候适宜性变化。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深入分析了上述结果的意义与局限。研究表明,将多度数据纳入模型构建揭示了比单纯基于分布记录的生态位模型更为严峻的气候影响。尽管部分物种可能从气候变化中受益并扩大分布区,但大多数物种表现出更强的多度损失趋势,即使其分布区并未收缩。这一模式在分布受限物种中尤为突出。多度是物种长期存续力的内在指标,与基因流、繁殖能力及环境变化的恢复力密切相关。理解气候变化对多度的影响,对于把握物种种群规模、基因流动及其适应与扩散能力至关重要。
研究特别关注了Atlantic Forest(大西洋森林)区域的物种,该区域是南美洲两栖动物多样性的重要热点,但历史上已遭受严重的森林砍伐与破碎化。63.6%的狭域分布物种在最乐观情景(SSP 2-4.5)下已表现出10%–50%的气候适宜性损失,而基于A-ENMs,72.7%的狭域物种预计失去超过50%的多度适宜性。这提示,即使对于目前被列为无危(Least Concern)的物种,其未来受威胁状况也可能恶化。
研究同时指出A-ENMs的局限性:多度数据的可获得性存在地域偏差,南美部分区域采样不足;模型未纳入关键生物因子(如种间竞争)和微气候变量,可能忽略了微避难所(microrefugia)的作用;此外,研究仅考虑气候变化,若纳入土地利用变化,损失可能更大。两栖动物的双相生活史使其依赖水生和陆地环境,栖息地破碎化导致的小美眉的"栖息地分割"(habitat split)现象可能进一步加剧其灭绝风险。
研究结论指出:基于多度的模型提升了对物种气候变化脆弱性的预测能力。传统生态位模型常表明物种地理分布范围呈中度变化或稳定,而A-ENMs揭示了更为强烈的下降态势,表明种群水平响应对气候变化的敏感性高于单纯的分布变化 alone。该模式在分布范围更为受限的物种中尤为明显,这些物种在生态位模型和基于多度的生态位模型下均表现出最大的气候适宜性变化预期。因此,结合多度与分布数据构建生态位模型,可增强对物种气候变化脆弱性的预测能力,为制定保护优先区域提供科学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