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淡水沉积物中藻类与无脊椎动物遗骸的非比例保存:缓解埋藏学偏差

《Quaternary International》:Non-proportional preservation of algal and invertebrate remains in freshwater sediments: mitigating taphonomic bia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5日 来源:Quaternary International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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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东·A·扎罗夫|阿列克谢·A·科托夫|安娜·N·涅雷蒂娜|德里克·J·泰勒|尤利娅·A·扎罗娃俄罗斯科学院塞维尔特索夫生态与进化研究所,列宁大街33号,莫斯科,119071摘要研究湖泊沉积物中亚化石组合的学者们多次指出,这些组合的构成并不完全对应于其来源群落。在本文中,我们总结

  
安东·A·扎罗夫|阿列克谢·A·科托夫|安娜·N·涅雷蒂娜|德里克·J·泰勒|尤利娅·A·扎罗娃
俄罗斯科学院塞维尔特索夫生态与进化研究所,列宁大街33号,莫斯科,119071

摘要

研究湖泊沉积物中亚化石组合的学者们多次指出,这些组合的构成并不完全对应于其来源群落。在本文中,我们总结了有关几种典型藻类(硅藻、裸藻、绿藻)、原生动物(有壳类、钟虫类)以及无脊椎动物(海绵、苔藓虫、摇蚊、长角水蚤、角足类、介形虫和枝角类)在现代大陆水体中的埋藏学特征的相关研究资料。结合湖泊沉积物中的埋藏学过程,我们评估了这些生物作为古生态指标的价值。埋藏学偏差可能导致对沉积记录中数据的错误解读,而综合运用多种古生态指标则可减少此类误差。不过,这类多指标研究工作量较大,需要不同类别指标生物的专家参与。我们认为,埋藏学偏差不仅应被视为误差的来源,还应视为沉积记录中可解读的特征。由于不同生物群体在产生、迁移、沉积和保存方面存在差异,单一指标的重建可能会将生态变化与遗骸的存活差异混为一谈。因此,我们提倡采用斯米尔诺夫提出的三阶段藻类-动物学方法作为实用的筛选手段:首先描述整个埋藏群落,然后将动物遗骸分类到主要群体,最后对选定的指示物种进行详细的分类学分析。这一框架为选择合适的指标并在其埋藏学背景下解读古生态信号提供了低成本的方法。

引言

研究湖泊沉积物中的亚化石组合(即斯米尔诺夫所称的“死亡群落”)的学者们多次发现,这些组合的构成与其来源群落并不一致(Davidson等人,2007;Kattel等人,2007;Nyk?nen等人,2009;斯米尔诺夫,2010;García-Girón等人,2018)。这一现象其实并不意外,因为早在埋藏学领域——也就是研究影响化石形成的死后过程的古生物学分支——就已经明确了造成这种差异的原理(Efremov,1940;Behrensmeyer等人,2000)。
许多古湖沼学家仍然将亚化石数据视为对原有群落的观察结果。因此,他们将沉积层中某类古指示生物或物种的数量增减(以及其出现或消失)直接归因于来源群落的实际变化,包括该水体中的新物种引入或原有物种灭绝。然而,有充分理由认为,亚化石组合会经过多种埋藏学过程的作用而发生改变,因而与来源群落存在显著差异,尤其是各类生物的比例上。此外,由于水化学因素的影响,不同水体中遗骸的积累速率也有所不同(Kerfoot,1974;Binford,1986;Alric和Perga,2011),这就意味着来源群落的相似变化在沉积物中的体现方式可能大相径庭,程度也各不相同。
与整体物质损失相比,遗骸的选择性破坏带来的埋藏学问题更为严重(Barker等人,1994;Ryves等人,2001;Battarbee等人,2005;Kattel等人,2007)。同样的破坏因素可能对不同群体和物种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从而扭曲其在埋藏群落中的原始比例。这些因素的影响会随时间发生变化,可能加剧、减弱甚至消失(无论是在水体的存在期间,还是在其后的沉积作用过程中)。这种变异性可能会模仿那些保存状况特别受影响的指示生物群体的“动态变化”。重要的是,当人们充分了解指示生物群体的埋藏学特性时,这些看似有问题的偏差实际上也能提供有用信息(Wilson,1988)。在这种情况下,“埋藏学偏差”就能成为额外的环境信息来源。尽管相关案例仍较为少见,但有些研究已经非常有说服力。例如,关于海洋和高盐度大陆水域中硅藻壳溶解的研究表明,大量部分溶解的硅藻壳反映了高盐度时期——这一发现对古环境重建具有重要价值(Battarbee等人,2005;Ryves等人,2009)。
不过目前,只有少数大陆水生生物群体从埋藏学角度得到了充分研究。拓展这一知识体系对于提升各类生物群体的解释能力、减少对亚化石动态的误判风险至关重要。在对应的埋藏群落中,母体生态系统的扭曲可能在空间上因不同水体而存在差异(Park等人,2003;Flower和Ryves,2009;Tietze和De Francesco,2017),也可能在时间上因湖泊不同发展阶段的埋藏条件变化而有所不同(Ryves等人,2009)。此外,即使是同一湖泊的不同区域,其沉积和保存条件也可能存在差异(McMinn,1995;Ryves等人,2013;Cristini和Francesco,2017;Hassan等人,2018)。有些生物的遗骸能很好地抵抗环境压力,而另一些则可能因化学、物理或微生物作用而发生变形、受损甚至完全毁坏。这些过程会导致在埋藏群落形成过程中某些生物类群的部分或全部丢失。生物群落的空间异质性,再加上遗骸产生、迁移和沉积过程中的不确定性,进一步决定了底泥沉积物组合的最终构成。
在本文中,我们研究了在大陆水体的沉积物中最常见的几类典型生物群体,包括大型湖泊和小型池塘中的生物。虽然以往的相关研究仅涉及少数生物群体,但我们重点分析了先前专门研究中记录的埋藏学和生物地层学特征。我们探讨了藻类和无脊椎动物遗骸的产生过程、其在水体中的死后迁移和沉积情况、之后的保存状况,以及它们在成熟埋藏群落结构中的作用。
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强调,在进行古生态重建以及其他基于亚化石组合分析的研究时,必须考虑各类淡水生物群体的埋藏学特征。我们汇总了现有文献中关于埋藏学问题以及那些存在于水体底泥中并被用作古生态指标的各类淡水生物的特性的研究资料。目前,这类研究数量非常有限,且埋藏学数据也相当零散(仅涉及少量生物群体以及少数类型的水体和地理区域)。我们希望引起更多学者对这一问题的关注。同时,我们也倡导采用综合方法来研究沉积记录,因此详细介绍了N.N.斯米尔诺夫提出的简单三阶段亚化石遗骸分析方法,该方法能够将埋藏群落视为一个非离散的组合体。

章节节选

区域背景

在讨论淡水埋藏群落的构成和结构,以及其中不同水生生物遗骸的出现频率和相对数量时,我们主要依据自己之前发表的数据,以及N.N.斯米尔诺夫和N.V.科尔德基于俄罗斯不同地区各种水体所获得的研究数据(见图1)。斯米尔诺夫的藻类-动物学方法已在大量大小湖泊的沉积岩芯和表层沉积物样本的研究中得到成功应用。

材料与方法

本文是一篇综述文章。研究内容基于已发表的关于埋藏学、古生物学、生态学、生物学以及其他与生活在大陆水体底泥中、并被用于古生态重建的淡水生物相关的知识资料,这些生物包括硅藻、裸藻和绿藻、有壳类和纤毛类钟虫、苔藓虫和海绵、枝角类和介形虫、摇蚊、长角水蚤以及其他两栖昆虫。我们分析了多位研究人员提供的数据。

硅藻

这类属于色藻界(Bacillariophyceae Haeckel, 1878)的藻类至少包含30000种(据某些估计甚至可达100000种)(Mann和Vanormelingen,2013),它们广泛分布于淡水、半咸水和海水中,潮湿的陆地生物环境中,甚至土壤中。大多数硅藻是单细胞的,群体形式较为少见。海洋中的硅藻可追溯到早白垩世,而淡水中的硅藻则出现在始新世(Moyle和Dolley,2003;Harwood等人,2007)。

结论

上述总结出的证据尽管还不够完整,但仍表明淡水埋藏群落可以被视为其来源生态系统的“残缺镜像”。我们建议,在进行古湖沼学研究时,尽可能先报告整个埋藏群落的主要群体构成,然后再分析某个或几个关键指标。这一简单步骤能够提高重建结果的透明度,便于不同研究之间的比较,也有助于识别那些表面上看似存在生态变化,但实际上可能是其他原因导致的时段。

数据可用性

本文是一篇综述文章。所有使用的研究数据均已发表,并可公开获取。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安东·A·扎罗夫:概念构建、研究实施、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 阿列克谢·A·科托夫:研究实施、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 安娜·N·涅雷蒂娜:研究实施、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 德里克·J·泰勒:研究实施、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 尤利娅·A·扎罗娃:概念构建、研究实施、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AZ、AK和AN的研究得到了俄罗斯科学院塞维尔特索夫生态与进化研究所的政府任务编号075-01011-23-05的支持,该任务的课题为“水生群落:生物多样性、入侵、结构与保护”(FFER-2024-0017)。YuZ对有壳变形虫和摇蚊的研究则得到了俄罗斯科学基金会的支持(项目编号24-14-00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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