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超市如何塑造澳大利亚食物系统中脆弱人群的体验:一项范围综述

《Nutrition & Dietetics》:How do supermarkets shape the experience of vulnerable people in Australia's food system? A scoping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5日 来源:Nutrition & Dietetics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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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范围综述旨在综合超市如何塑造澳大利亚脆弱人群健康行为及营养相关结局。研究人员检索了5个数据库,纳入标准包括:讨论澳大利亚主要超市连锁企业、与脆弱人群的关系,以及与营养行为或健康相关的结局。研究结果采用叙述性综合,并运用食物系统方法跨学科概念框架进行报告。最终

  
本范围综述旨在综合超市如何塑造澳大利亚脆弱人群健康行为及营养相关结局。研究人员检索了5个数据库,纳入标准包括:讨论澳大利亚主要超市连锁企业、与脆弱人群的关系,以及与营养行为或健康相关的结局。研究结果采用叙述性综合,并运用食物系统方法跨学科概念框架进行报告。最终28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其中27项研究调查了食物获取,6项研究了健康行为,4项关注了营养相关健康结局。社会经济劣势是唯一在所有研究中被探讨的脆弱性维度。大型超市连锁企业比其他类型商店提供更高营养质量食物的获取机会和可得性,且价格更低;然而,较低社会经济地位地区的超市邻近性较差。在所有地区,超市食物价格对低收入家庭而言可负担性均较低。居住在较低社会经济地位地区的个体具有更大的体型的风险更高。超市在澳大利亚社会经济脆弱人群的健康中扮演结构性角色,对提供高营养质量食物具有重要作用,但也可能通过储存和营销自由裁量食物产生负面影响。未来研究需深入理解超市与其他处于劣势和/或脆弱状态人群(如肢体残疾者、老年人、青少年及其他文化背景人群)之间的关系。替代性食物系统与社区倡议为上述群体提供食物的程度亦有待进一步调查。
1 引言

澳大利亚食物零售部门高度集中,超市作为澳大利亚消费者与食物生产、加工、运输和营销之间的主要中介发挥作用。由于杂货在人们日常生活中占据核心地位,这些超市可能营造出一种消费者预期的稳定性,涉及主食标准化定价、产品可靠可得性以及提供便利的全面服务。然而,大量人群对两大超市(占67%市场份额)提供食物和营养的高度依赖,表明其作为企业的行为可能对人们的生活产生重大负面影响。澳大利亚当前的生活成本危机使食物价格成为全社会关注的重大政治议题,2024年一项澳大利亚公众调查(n=1000)显示,62%的受访者将食物价格视为最大关切。对于更容易受到食物系统变化影响的群体而言,这一问题更为严峻。超市作为食物主要获取点的角色受到了广泛公众审视,目前澳大利亚竞争与消费者委员会正在对超市定价行为进行调查。

食物系统,如Berkum、Dengerink和Ruben于2018年所描述,包含"与食物生产和利用相关的所有过程:种植、收获、包装、加工、运输、营销、消费和处置食物残余。所有这些活动都需要投入,并产生产品和/或服务、收入和食物获取机会,以及环境影响。食物系统在社会、政治、文化、技术、经济和自然环境中运作并受其影响。"采取系统方法来研究食物与健康结局,意味着需要审视所有塑造食物系统和人们食物环境的因素(如供应链、地理、文化、食物素养);理解食物系统不同要素如何相互作用并塑造人们的食物环境、行为和社会规范;以及这些相互作用如何影响当前和未来的健康结局。

医学、公共卫生和社会科学领域的研究已确立了健康与食物系统之间相互关联的复杂性。鉴于影响健康促进行为的基因、表观遗传、个体、社会、文化、经济和环境决定因素的多样性,采用食物系统方法为应对健康和福祉挑战提供了整体性途径。日益认识到,理解"两大"超市在塑造澳大利亚食物系统中的作用,对于创建公平的食物系统至关重要。COVID-19疫情期间及澳大利亚持续生活成本危机期间的供应链问题和价格上涨,引发了关于食物价格和食物安全的广泛讨论。这对于更易受食物系统脆弱性影响的人群尤为重要。

研究先前已将当地食物环境(包括超市和快餐店)与澳大利亚农村和偏远地区以及高社会经济劣势地区的脆弱人群联系起来。2020年一项关于偏远原住民社区食物价格的议会调查发现,健康食物篮子和主食价格显著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主要归因于基础设施薄弱和供应链效率低下。人们也普遍承认,处于深层劣势的人群饮食质量较差,食物不安全率和慢性病发病率更高。然而,研究往往缺乏交叉性分析,未能考虑脆弱性的不同方面(如收入、种族、残疾)如何相互作用以影响营养结局。迄今为止,澳大利亚尚未有综述调查超市在多种脆弱性形式和深层劣势人群中的结构和行为作用。

2 方法

本综述按照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选报告项目—范围综述扩展版(PRISMA-ScR)指南进行报告。本范围综述未进行前瞻性注册,但方法学预先制定并遵循既定指南。

纳入标准包括:英文发表、调查超市与脆弱人群、且结局针对食物获取、健康行为或健康结局的文章。由于综述关注澳大利亚的结局,英语为主要语言,因此非英文文章被判定为不符合条件。超市被定义为澳大利亚四大主要超市连锁企业中的任何一家(Woolworths—38%市场份额,Coles—29%,Aldi—9%,和Metcash—7%)。Metcash是大多数独立杂货店的批发分销商,主要是澳大利亚独立杂货商(IGA),因此在综述其余部分简称为IGA。脆弱人群被定义为任何经历社会、文化、经济或基于残疾的劣势,或这些劣势组合的人群群体。仅基于地理劣势识别的脆弱性被排除,因为地理偏远性与减少的食物获取和较差健康结局之间的联系在文献中已得到充分确立。

检索的数据库包括Embase、PubMed、Web of Science、Social Sciences Database和Scopus。五个概念分别在每个数据库中单独用布尔运算符"OR"检索,并用"AND"组合以识别可能的纳入文章。这些概念包括超市、脆弱人群、食物系统、健康行为/营养相关结局和澳大利亚。最终检索于2024年11月1日完成。筛选使用Covidence系统综述软件完成。

研究人员基于提取的数据,使用作者开发的评分标准对超市与脆弱人群相关的角色(积极、消极、中性、混合)进行了定性评估,并转化为可视化表示。该评分标准借鉴了粮食安全与营养高级别专家组和van Berkum食物系统框架中的食物系统结局,包括社会、经济和健康维度。

3 结果

最终检索产生339条结果,191篇文章被识别为重复,另有94篇文章在标题和摘要筛选后被排除。全文审查后,共28篇文章被选定纳入。

所有28篇文章均以食物获取或可得性(包括成本或可负担性)作为结局或比较指标进行测量,9篇文章测量了健康行为或营养相关健康结局。

食物获取,包括商店邻近性、食物可得性、成本和可负担性,是最突出的测量结局。八项研究考察了超市邻近性(到超市的距离)和/或密度(设定距离内超市数量)。其中五项研究将邻近性和/或密度与当地社会经济地位(SES)进行比较,所有研究均发现较低社会经济地位地区相比较高社会经济地位地区的邻近性和密度降低。一项针对澳大利亚原住民和托雷斯海峡岛民的定性研究报告称,许多参与者讨论了对超市获取健康食物的高度依赖,但表达了对获取困难的担忧,包括商店距离太远无法步行以及公共交通不便。

十四项研究考察了食物可得性。八项研究测量了按SES区域和/或不同商店类型分类的商店中较高营养质量食物(主要是水果和蔬菜)的数量。六项研究发现较低社会经济地位地区的可得性比较差于较高SES地区,而两项研究发现SES地区之间无差异。所有按商店类型考察较高营养质量食物可得性的研究均发现,大型连锁超市比小型超市、独立超市和便利店具有更多的健康食物可得性和更多的健康食物种类。四项研究测量了不同社会经济地区自由裁量食物的可得性,其中三项测量了自由裁量食物与较高营养质量食物之间的比例可得性。四项研究均发现自由裁量食物高度可得,两项研究发现较低SES地区自由裁量食物的比例可得性更高,两项研究发现SES地区之间无差异。

12篇文章调查了不同SES区域或家庭收入之间的食物价格或相对可负担性。大多数研究使用了维多利亚健康食物篮子工具(Victorian Healthy Food Baskets Tool)的变体,这是衡量四口之家、单亲家庭、老年女性或单身男性总食物成本的标准化工具。此外,可负担性通常以当地家庭收入中位数的比例、特定家庭收入,或与贫困线或低可支配收入等国家指标比较来衡量。城市地区四项研究发现较低SES地区价格较低。三项研究发现较低社会经济地位地区的相对成本显著高于较高SES地区。一项研究发现,基于澳大利亚膳食指南44种核心食物的理论推荐饮食比澳大利亚当前膳食摄入更实惠,但两种饮食对低收入家庭而言均负担不起。全国范围研究同样发现推荐饮食比当前澳大利亚膳食摄入便宜;然而,与全国贫困线相比,两种饮食在所有主要城市和内部区域均负担不起。

在13篇测量超市成本或可负担性的文章中,六项研究比较了大型超市与小型独立杂货店或专业果蔬店。所有研究均发现大型连锁超市的总体价格低于独立杂货店,而超市与专业果蔬店或替代商店之间的差异则不一致。Crawford等人2017年测量了悉尼100家商店的食品篮成本,发现折扣超市连锁(如ALDI)比两大主要超市便宜30%,而独立商店则更贵。

六项研究强调了超市及在线杂货购物中自由裁量食物的过度储存或营销。Cameron等人2015年调查了澳大利亚四家主要超市的目录广告中自由裁量食物和"核心食物"的情况,发现目录广告的43.3%为自由裁量食物。三项研究考察了超市中自由裁量食物的可得性,发现所有社会经济和地区环境中自由裁量食物普遍存在。Schultz等人2021年调查了静态展示自由裁量食物相对于健康食物项目的比例货架分配,以及收银台、过道末端和岛式bin展示中自由裁量食物的位置和数量。他们发现ALDI、Coles、Woolworths和独立商店的货架空间中,自由裁量食物分别占63.2%、64.8%、65.7%和72.7%。较低SES地区的自由裁量食物分配比高SES地区多9.7%。一项研究测量了Coles和Woolworths网站的在线产品广告,发现44%的在线广告产品为不健康产品,较低SES地区也较较高SES地区经历了更多这些不健康广告食物。

22篇文章比较了不同社会经济劣势的群体或地区。两项研究单独考察了经济劣势,一项定性文章调查了澳大利亚原住民和托雷斯海峡岛民的观点(文化劣势)。最常用的社会经济劣势测量指标是相对社会经济劣势指数和相对社会经济 Hollow index,由澳大利亚统计局人口普查数据提供。所有研究均发现较低社会经济地位地区在所有测量指标上结果更差或无差异,除价格外——四项研究在城市社区发现这些地区的水果和蔬菜价格较低。八项研究发现较低SES地区比较高SES地区的较高营养质量食物可得性更差,而四项研究发现无差异。

5篇文章调查了健康行为结局,另有4篇文章关注了营养相关健康结局。健康行为中,水果和蔬菜消费是最常见的评估结局,其次是消费者购买行为。较低SES地区水果和蔬菜消费较低,自由裁量食物购买较高;然而,超市对这一关系的中介效应则混合不一。

营养相关健康结局中,三项研究关注了体型(BMI和/或腰围),一项研究比较了基于社会经济地位的糖尿病发病率和心脏相关住院率。Carroll等人2021年和2023年发表的两项横断面研究分别对16,370人和21,315人进行了调查,观察了澳大利亚超市密度与体型的关系。2021年研究发现,在五个州中,超市获取增加与较低的BMI和腰围相关。2023年研究中,他们发现较低SES地区与较大的体型相关,这一关联在考虑了距市中心距离、可步行设施减少和超市密度后有所减弱。Murphy等人2018年研究了墨尔本不同社会经济地位已建立和成长区域的BMI与超市获取,发现超市获取与BMI之间无关联。然而,他们的定性访谈揭示,较低SES地区通常位于中远郊,公共交通获取超市不便。昆士兰一项研究评估了糖尿病相关住院率升高农村地区的营养环境,比较了这些发现与社会经济地位和偏远程度的关系,表明更偏远地区和更高社会经济劣势地区具有显著较差的食物环境,这与糖尿病和心血管相关住院率增加相关。

运用食物系统视角,大型超市连锁企业在增加健康食物可得性和降低成本方面发挥有益作用,改善健康行为和营养健康结局。然而,超市也增加了自由裁量食物的整体可得性,对食物环境产生负面影响,减少较高营养质量食物的比例可得性,降低健康促进行为。此外,低社会经济地区的超市获取较差,减少了健康食物的获取,增加了食物不安全的风险。

4 讨论

本范围综述旨在综合现有文献,探讨超市如何影响澳大利亚脆弱人群群体的健康行为和营养相关健康结局。总体而言,大型超市连锁企业在为低社会经济地位和农村地区提供较高营养质量食物的获取和可得性方面,以较低价格比其他类型商店发挥着重要作用。较低SES地区、超市较少的农村地区,以及面临超市获取挑战的劣势人群,面临更高的食物价格和较差的较高营养质量食物可得性。尽管大型超市对提供较高营养质量食物是必要的,但这些较低SES地区通常离城市更远,可获取超市更少。这些人群收入较低,因此对超市定价更为脆弱。虽然超市比其他商店类型更实惠,但对低收入家庭而言,健康食物篮的成本仍然负担不起。超市还被发现过度储存和广告自由裁量食物,水平超过澳大利亚膳食指南推荐。

食物获取是本综述纳入研究中评估最普遍的结局。尽管超市目前正因价格欺诈而受到调查,但脆弱人群高度依赖它们,这可能缓解食物不安全。本综述的一个优势在于提供了由超市驱动的多种因素如何相互作用并影响脆弱人群的最新理解。未来研究应扩展范围,调查旨在为脆弱和劣势人群提供服务的更广泛的供给生态系统,包括社区晚餐、厨房、送餐服务以及社会企业等。理解这些资源获取的可变性以及人们如何根据其存在、缺失或适用性来导航食物获取,可以进一步揭示澳大利亚食物系统体验的多样性,突出现有安排中的优势和劣势。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本综述识别的大部分研究在维多利亚州完成,因此解释和结论可能偏向维多利亚背景,可能无法推广到所有地区。虽然综述捕获了较高营养质量食物和自由裁量食物可得性的信息,但文献未涉及便利食品、即食餐(微波炉和烤箱用)以及三明治、沙拉碗、寿司和烘焙食品等即食餐选项的日益流行,以及脆弱人群如何利用这些食品。作为范围综述,研究人员未进行关键评价和质量评估或荟萃分析。最后,纳入研究中只有一项考虑了偏远澳大利亚,表明该地理位置在本综述主题背景下需要更多调查。

本范围综述确认超市在澳大利亚社会经济脆弱人群的健康中扮演重要结构性角色,表明它们是食物生态系统中至关重要的部分,但也可能产生负面影响。这些信息对政策制定者极具价值,需要考虑超市对脆弱和劣势群体的影响,优先增加其获取这些重要健康决定场所的机会。然而,如本范围综述所识别,尽管已有数十年研究,关于超市与多种劣势群体(如肢体和心理残疾者、老年人、青少年和多元文化人群)之间相互作用的知识仍十分有限。未来研究应优先调查关注较少地区的脆弱性和超市获取问题,旨在发展能够提供 broadly representative 全国横截面的地理覆盖。未来研究的首要任务还包括弥合超市与健康行为之间的差距,例如追踪健康结局与超市购物习惯和食物环境关系的纵向研究。此外,未来研究可调查替代性食物系统和社区倡议(如当地食物合作社、农贸市场和城市农业)对改善脆弱人群食物安全、营养健康和行为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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