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业务?建筑部门脱碳风险排序的专业人士见解

《Sustainable Futures》:Risky business? Professional insights on ranking decarbonization risks for the building sector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5日 来源:Sustainable Futures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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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随着建筑部门力争在2050年实现脱碳(decarbonization),倡导者和分析人员必须权衡采用新技术可能带来的潜在风险,以避免对社区和生态系统产生负面影响。本研究以美国两个城市的60位资深从业人员为对象,通过访谈及调查数据的混合方法分析,考察建筑专

  
摘要:随着建筑部门力争在2050年实现脱碳(decarbonization),倡导者和分析人员必须权衡采用新技术可能带来的潜在风险,以避免对社区和生态系统产生负面影响。本研究以美国两个城市的60位资深从业人员为对象,通过访谈及调查数据的混合方法分析,考察建筑专业人士如何感知建筑部门脱碳的风险。访谈后问卷调查显示,感知最突出的风险为财务损失(financial loss),其次为技术复杂性增加、低碳材料(low-carbon materials)短缺、能源及运维成本上升等。能源成本担忧体现为潜在电网负荷压力及租户负担不起导致的公正(justice)问题。风险显著性(risk salience)的感知因职业亚组、从业年限及地理位置而异。研究人员建议采用综合规划及多维风险评估框架,以确保部门脱碳过程中风险的公平评估。
论文解读:《Risky business? Professional insights on ranking decarbonization risks for the building sector》
该文发表于《Sustainable Futures》。建筑部门贡献全球21%–37%的温室气体(greenhouse gas, GHG)排放,其深度脱碳要求提升能效、全面电气化(electrification)及与可再生能源基础设施集成,属于典型的社会技术转型(sociotechnical transition)。既有文献多关注脱碳的障碍(经济、政策、技术、社会行为),却较少从从业者主观风险感知角度量化脱碳新技术、新标准带来的潜在负面权衡(risk-risk dilemma)及不平等影响。由于建筑师、开发商、工程师、承包商及设施管理人员等专业人士在低碳材料与系统采纳中起关键把关作用,其感知的风险显著性(risk salience, 即风险被感知到的突出程度与严重程度)直接影响市场采纳与政策叙事。为此,Heinz E, Sovacool B K, Kwan T, Petit V以美国波士顿(高监管、寒冷气候、老建筑密集)与菲尼克斯(低监管、沙漠气候、新建扩张)为对照案例,调查建筑专业人士对脱碳相关风险的排序与看法,探讨职业角色、经验年限及地域如何塑造风险感知,为公平且有效的部门脱碳风险管理提供依据。
研究方法概要:
研究人员于2025年3月至5月采用目的抽样(purposive sampling),选取美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n=35)与亚利桑那州菲尼克斯(n=25)共60名具高性能建筑实践经验的从业人员(含建筑师、工程师、咨询师、开发商、承包商、设施管理者、政策制定者等),开展半结构化访谈(平均45分钟)并在访谈后发送电子评分问卷(响应率88%),要求受访者用0–100滑条对文献综述归纳的经济、技术、制度/社会、行为及政治类风险项打分(0=无风险,100=高风险),整合可能性与影响视为总体感知风险。访谈转录文本采用结合归纳与演绎的混合编码法,由两名作者交叉校验(intercoder reliability >90%),借助NVivo 15.0辅助定性分析;问卷数据用SPSS做均值比较与描述性统计,按首要职业角色、从业年限(≤15年 vs ≥16年)及城市分组呈现均值(M)、标准差(SD)与样本量(n),不做正式假设检验。受访者平均兼具2.1种角色,按自述首要角色分类分析,人口学特征为男性65%、女性35%,65%具16年以上经验,63%拥有研究生学历。
研究结果:
4.1. Risk salience perception variations by professional role, experience, and location(风险显著性随职业角色、经验及地点的感知差异)
通过事后调查评分交叉比对发现:承包商对安装致物理伤害风险的评分略高于全样均值;开发商几乎对所有风险评分高于均值(除身体伤害与环境损害);咨询师对财务与技术风险评分低于均值。经验方面,从业1–15年者比≥16年者更担忧高额前期成本(分别 M≈66.01 vs 51.65),而资深者更看重后期运维复杂度与更高维护成本(分别 M≈25.21 vs 39.84)及技术复杂性(分别 M≈30.65 vs 55.84)。地域上,亚利桑那受访者整体风险显著性更高,尤指材料短缺(AZ M=50.00 vs MA M=28.32)、低碳系统较化石燃料表现更差(AZ M=40.67 vs MA M=20.50)、岗位流失(AZ M=28.47 vs MA M=12.75)及网络安保(AZ M=27.73 vs MA M=16.18),这与凤凰城快速新建扩张、建材需求大及当地能效标准较宽松有关,波士顿则以存量老房深层改造为主。
4.2. Perceived financial risks(感知财务风险)
全样将脱碳转型相关高成本视为中等风险(M=55.64, SD=31.90, n=53),最大顾虑是无法通过转售价值或运行节能回收前期溢价。资深人员强调净零系统复杂性随时间放大财务风险——既有建筑加装电热泵(heat pump)时常并存化石燃料锅炉形成混合系统,需定制安装与专人运维,增故障/欠性能概率及责任风险。较高运维费被评为中偏低风险(M=34.45)。行业层面,早期采用者被认为不成比例承担失败成本与名誉损失。此外,向可再生转型可能推高终端电费被评中等风险(M=35.61),建筑师与决策者尤为关注租户(特别是低收入群体)能源负担加重及电网供给受限引发的电价上涨,视其为具公平意涵的社会风险。
4.3. Perceived risks of material shortages and technical complexity(材料短缺与技术复杂性的感知风险)
材料短缺总体评中等风险(M=37.96),建筑师(M=57.25)与开发商(M=66.00)评分偏高,工程师与承包商评低。访谈指出软木(cork)、羊毛保温等低碳替代品供应链分散且规模有限;暖通空调(HVAC)制造商提醒制冷剂(refrigerant)向ASHRAE分类A3(低毒可燃)切换及全球供应链脆弱性。生态损害整体评低风险(M=26.71),但建筑师与研究员给出中高分,担心大宗 timber(大跨度工程木, mass timber)扩产难兼顾森林可持续经营。网络安保虽整体低(M=21.59),建筑师亚组评中等(M=51.25),提示数字化楼宇系统潜藏未充分讨论之威胁。
4.4. Perceived risk of worse performance: concerns of reliability and liability(性能更差的感知风险:可靠性与责任关切)
新技术系统可靠性不足总体评低风险(M=29.67);但开发商(M=63.00)与≥16年经验者(M=34.65)视为中等,指出完全电气化住宅冬峰若无分布式能源(distributed energy resources, DERs)备份将增断电脆弱性。访谈提及新材料误用(例:喷涂泡沫与屋面构造不匹配致结露脱粘、结构失效)引发现场学习曲线问题。产品质保期(常8年)与对新工艺不确定叠加造成责任(liability)规避心理;多方互指(业主→建筑师→承包商→制造商)抬高创新采纳门槛,工程师指出按现行规范无责而创新做法恐涉诉讼风险。
4.5. Perceived risk of job loss and technical skills shortages(岗位流失与技能短缺的感知风险)
岗位流失总体评低风险(M=20.85)。多数认为脱碳促工种演变与再培训短痛,长期利好,反对者视其为自然淘汰;亦有提及拆除、旧料回收及本地低碳材料开采需更多劳力("sweat equity"),否定大规模失业预期。
4.6. Perceived risks of physical injury and flammability(人身伤害与易燃性的感知风险)
安装低碳技术致身体伤害为最低评分项(M=9.33, n=24)。A3类制冷剂及建筑储能电池(battery storage)虽引入可燃性考量,但从业者认为经设计管控、规范完善与技术迭代属可管理风险,未视作实质人身威胁。
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指出财务风险与系统复杂性居感知中心受角色显著性(role salience)驱动——开发商、建筑师及业主因直面预算、进度与性能担保故将财务与责任风险前置;经验丰富者因长期接触非常规系统更重视运维可靠性;地方语境(建筑存量年龄、增长速率、政策严度)调制材料与绩效风险凸显度。研究者借用风险感知螺旋(salience spiral)模型图示上述分异,建议决策层依此识别需系统性干预(如技能培训、激励、责任再分配险insurance/liability redistribution)与角色特化措施。需注意物理伤害低评分不等于职业伤害率低,规模化热泵与电气作业仍需关注工安。分布性风险(电价攀升冲击租户与有色族群)不应被边缘化,应配套定向补贴与房东—租户利益协调防范不公。
结论提出:宏观制度能力建设(全国统一建筑性能标准、跨机构协调、技工培训、清晰政策信号降低回报不确定性)可缓释从业者的财务损失与前期成本焦虑;在地化劳动力再技能方案应对地域差异;项目早期透明沟通与各利益相关方共参可降低错配、减少返工及非常规材料安装伤害。本研究局限含样本偏重建筑师(41%)与资深白人高学历绿建专才,属探索性描述非统计推断,且存自我报告偏差;结论适用于强监管都市语境,推广至农村或其他气候区需谨慎。
综上,Heinz E等通过混合方法揭示美国建筑脱碳进程中专业人士主观风险层级及角色—经验—地点三维分异,主张引入多维、公平导向的风险评估框架支撑部门脱碳决策,为《Sustainable Futures》刊载之政策相关性社会—技术风险研究提供实证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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