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trients》:Ketogenic Diet in the Treatment of Malignant Gliomas: A Systematic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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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生酮饮食(Ketogenic Diet,KD)通过靶向肿瘤糖酵解,被提议作为胶质瘤标准治疗的辅助手段。研究人员系统综述了生酮饮食干预对胶质瘤患者多结局指标影响的证据。方法:遵循Cochrane指南,研究人员检索了截至2025年2月1日的MEDLINE、E
背景:生酮饮食(Ketogenic Diet,KD)通过靶向肿瘤糖酵解,被提议作为胶质瘤标准治疗的辅助手段。研究人员系统综述了生酮饮食干预对胶质瘤患者多结局指标影响的证据。方法:遵循Cochrane指南,研究人员检索了截至2025年2月1日的MEDLINE、Embase和Cochrane Library中关于胶质瘤患者接受任何形式生酮饮食与常规护理或其他饮食比较的研究。结局指标包括总生存期(Overall Survival,OS)、无进展生存期(Progression-Free Survival,PFS)、生活质量(Quality of Life,QoL)、生化标志物(葡萄糖、酮体、葡萄糖-酮体指数GKI)、人体测量指标、安全性和耐受性。所有研究设计均符合纳入条件。研究质量使用JBI(Joanna Briggs Institute)工具评估。由于异质性,数据采用叙述性综合。本系统综述已在PROSPERO注册(注册号CRD42024547388)。结果:共纳入23项研究(306例患者):包括2项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RCTs)、11项准实验研究、6项病例系列和4项病例报告。饮食干预包括经典生酮饮食(Classic Ketogenic Diet,CKD)、改良生酮饮食(Modified Ketogenic Diet,MKD)、中链甘油三酯生酮饮食(Medium-Chain Triglyceride Ketogenic Diet,MCT-KD)和改良阿特金斯饮食(Modified Atkins Diet,MAD),有时联合禁食。总退出率为20.3%,主要原因为饮食限制性、疾病进展、不良事件或生活质量担忧。生存结果不一致:随机对照试验显示与对照组相比,总生存期和无进展生存期无显著差异,尽管探索性分析提示较低血糖水平与较好结局相关。酮症通常可实现;血糖降低程度不一,葡萄糖-酮体指数GKI鲜有报告,且非禁食期很少达到目标值。体重/身体质量指数(Body Mass Index,BMI)通常轻度下降或保持稳定;不良事件多为轻度,耐受性可接受。结论:关于生酮饮食在胶质瘤患者中应用的证据存在异质性且有限。尽管酮症和安全性可实现,但其对生存或生活质量的益处尚未证实。鉴于方法学挑战、临床复杂性以及生酮饮食的潜在前景,需要进一步精心设计的研究以阐明其在胶质瘤治疗中的临床效用。
**1. 引言**
胶质瘤通常起源于胶质干细胞或祖细胞,可累及大脑和脊髓。2021年世界卫生组织(WHO)中枢神经系统肿瘤分类(第5版;WHO CNS 5)识别出四个主要胶质瘤家族:成人型弥漫性胶质瘤、儿童型弥漫性低级别胶质瘤、儿童型弥漫性高级别胶质瘤以及局限性星形细胞胶质瘤。根据美国中央脑肿瘤登记处(Central Brain Tumor Registry of the United States,CBTRUS)数据,星形细胞肿瘤(包括胶质母细胞瘤)约占所有胶质瘤的77.5%,其中仅胶质母细胞瘤就占恶性病例的58.4%。总体而言,胶质瘤约占所有原发性脑肿瘤的24.5%和成人恶性颅内肿瘤的80.9%。成人发病率估计为男性5.51/10万、女性3.65/10万,其中胶质母细胞瘤发病率峰值达3.23/10万,而低级别星形细胞瘤和少突胶质细胞瘤发病率为0.11–0.46/10万。2016年,WHO将异柠檬酸脱氢酶(Isocitrate Dehydrogenase,IDH)突变状态纳入中枢神经系统肿瘤分类,认为其是最强的预后标志物:与IDH野生型肿瘤相比,IDH突变型胶质瘤表现出糖酵解基因的表观遗传沉默、生长更慢,且总生存期和无进展生存期显著更长。O
6-甲基鸟嘌呤-DNA甲基转移酶(O
6-Methylguanine-DNA Methyltransferase,MGMT)启动子甲基化进一步损害烷化剂治疗后的DNA修复,增加了对替莫唑胺的敏感性。IDH突变/MGMT甲基化联合亚型赋予最有利的五年生存率,凸显了整合分子诊断在胶质瘤管理中的重要性。肿瘤细胞代谢表现出高比率的有氧糖酵解,这一现象被称为“Warburg效应”。当葡萄糖不可用时,人体细胞可以利用酮体(通过肝脏脂肪酸氧化产生)作为能量来源,酮体可穿过血脑屏障并替代葡萄糖。相反,癌细胞主要依赖葡萄糖进行生长和存活。因此,在过去几十年中,对癌细胞代谢特征认识的加深推动了旨在限制肿瘤生长和增殖的热量限制营养干预研究。因此,旨在调节血糖水平和诱导全身性酮症的饮食策略(如能量限制饮食或间歇性禁食)已在中枢神经系统肿瘤患者中进行探索。特别是,生酮饮食在癌症治疗中的应用引起了越来越多的关注。生酮饮食被定义为一种限制性治疗饮食模式,通常是高脂肪、正常蛋白质和低碳水化合物的。根据其宏量营养素组成,几种饮食方案被统称为生酮饮食。最经典的是经典生酮饮食(CKD),通常提供脂肪与蛋白质加碳水化合物的比例为3–4:1。更灵活和可口的变体,如中链甘油三酯生酮饮食(MCT-KD)、改良阿特金斯饮食(MAD)和改良生酮饮食(MKD)也已在临床实践中实施。极低热量生酮饮食(Very Low-Calorie Ketogenic Diet,VLCKD)代表了一种更严格的方法,在短期酮症阶段(12–16周)诱导快速体重减轻;然而,它尚未在脑肿瘤的治疗管理中有报道,仅用于肥胖人群。通过剥夺肿瘤细胞的主要能量燃料,生酮饮食可以提供一种靶向恶性胶质瘤等糖酵解肿瘤中Warburg效应的治疗方法。目前,生酮饮食已成功引入多种神经和非神经系统疾病以及癌症的治疗中。近年来,分析生酮饮食在中枢神经系统肿瘤,特别是胶质瘤中治疗作用的临床研究有所增加。然而,最近的证据表明,胶质瘤细胞除了葡萄糖外,还可以利用其他底物,如氨基酸和脂肪酸,来获取细胞维持和功能所需的原料和能量。Sperry等人在小鼠模型实验中发现,生酮饮食的施用导致代偿性脂肪酸氧化,结合酮体代谢,足以维持胶质母细胞瘤的生长并降低总生存期。此外,在不同类型的脑肿瘤中观察到不同的适应机制。某些类型的癌细胞拥有从酮体生成乙酰辅酶A所需的酮解酶,为柠檬酸循环提供原料,用于生成三磷酸腺苷(Adenosine Triphosphate,ATP)。因此,营养改变可能对某些患者有效,而对另一些患者无效。鉴于这种不一致性,本系统综述的目的是全面概述迄今为止发表的关于生酮饮食作为胶质瘤辅助治疗作用的研究。研究人员回顾了关于各种生酮饮食干预对胶质瘤患者生存、生活质量以及与饮食相关的代谢和人体测量参数影响的现有科学证据。研究人员还分析了生酮饮食的安全性和耐受性,以及治疗中断的原因和患者退出率。
**2. 材料与方法**
本系统综述按照Cochrane干预措施系统综述的方法学进行,并在PROSPERO注册(注册号CRD42024547388)。
**2.1. 检索策略与研究选择**
制定了全面的检索策略以识别截至2024年5月发表的相关研究。检索随后于2025年2月1日更新。在Medline、Embase和Cochrane Library中使用以下检索词进行文章检索:“Glioma”、“Diet, Ketogenic”、“Keto-diet*”、“Ketogen*”、“Keto*”、“Low carb*”和“High-fat”;这些术语使用布尔运算符“AND”和“OR”组合。每个数据库的完整检索策略见补充表S1。检索词针对每个特定数据库进行了调整。首次检索期间识别的所有研究均上传至Zotero并去除重复。此外,只要标题与检索词相关,被认为符合纳入条件的文章的参考文献也会被筛选。
**2.2. 纳入标准**
系统文献综述始于PICOS问题的构建。研究人员关注任何年龄的恶性胶质瘤患者(P),这些患者:接受所有类型的生酮饮食(包括联合间歇性禁食的饮食)治疗,无论是否伴随标准治疗(I);与遵循其他饮食方案的患者进行比较(C);结局指标包括患者退出、生存、生活质量、生化标志物(葡萄糖、酮体、葡萄糖-酮体指数
GKI)、人体测量指标(体重、身体质量指数
BMI)以及安全性和耐受性(O)。所有研究设计均被纳入(例如,随机对照试验、准实验研究、临床试验、病例对照研究、病例系列、病例报告)(S)。排除标准如下:(1)出版物类型,如综述、研究方案、致编辑信、指南、摘要、书籍章节、灰色文献;(2)涉及不同肿瘤患者的研究;(3)关注不同饮食方案的研究;(4)未评估人类受试者的研究。
**2.3. 数据提取与综合**
标题和摘要由两位评审员独立筛选,对所有潜在符合条件的研究进行全文评估,并在需要时由第三位评审员仲裁。数据提取由两位评审员使用标准化的Excel表格独立进行,并通过比较和共识进行验证。提取的变量包括研究特征、参与者人口统计学资料、肿瘤类型、生酮饮食方案和持续时间、退出数据、生存、生活质量、代谢和人体测量结局、耐受性和安全性。生酮干预被分为四类(经典生酮饮食、中链甘油三酯生酮饮食、改良阿特金斯饮食、改良生酮饮食),详细方案特征列于补充表S2。鉴于研究设计和报告结局的异质性,数据使用原始研究中报告的平均值或中位数及相应的变异性指标进行叙述性和描述性综合。
**2.4. 方法学质量评估**
方法学质量使用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oanna Briggs Institute,JBI)批判性评估清单进行评估。六位作者独立评估每项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应用适当的JBI批判性评估清单。评估中的任何分歧通过共识解决,必要时咨询另一位评审员。JBI清单评分如下:“是”得1分,“否”和“不清楚”得0分。根据对每个方面的遵守情况给出分数,随机对照试验范围为0至13分,准实验研究为0至9分,病例系列为0至10分,病例报告为0至8分。总分的百分比分类考虑了作者Camp和Legge的建议。因此,低于70%的分数被归类为低质量,70%至79%之间为中等-高质量,80%至90%之间为高质量,大于90%为优秀质量。
**3. 结果**
**3.1. 研究选择与数据综合**
在MEDLINE、EMBASE和Cochrane Library中共识别出1874条记录,去除551条重复记录。筛选1323个标题和摘要后,评估了29篇全文。23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由于方法学异质性,无法对选定研究的结果进行荟萃分析。因此,结果按研究设计进行叙述性总结,涵盖参与者特征、生酮饮食干预、退出数据、生存、生活质量、代谢和人体测量参数以及安全性结局。更详细的结果见补充材料。
**3.2. 研究的方法学质量**
在纳入的23项研究中,2项为随机对照试验,11项为准实验研究,6项为病例系列,4项为病例报告。仅4项研究包含对照组。使用JBI批判性评估工具评估的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总结于表4。两项随机对照试验的质量被评为低,原因是分配隐藏不充分和缺乏盲法。在十一项准实验研究中,两项达到优秀质量,两项达到高质量。大多数被评为低质量研究,主要由于缺乏对照组和单次结局评估。Martin-McGill等人2020年的研究因类似限制达到中等质量。在六项病例系列中,三项被评为高/优秀质量,而其余三项被归类为低质量研究,原因包括非标准化测量、统计分析不足和纳入标准不明确。在四项病例报告中,三项获得高质量评分,而Zuccoli等人2010年的报告因不良事件报告不完整和结论信息不全被评为中等质量研究。
**3.3. 患者特征**
23项选定研究共纳入306例患者。病例系列的参与者人数从3到29例不等,准实验研究从6到32例不等。随机对照试验的样本量为50例参与者。患者年龄范围为3至77岁。两项研究聚焦于儿童。在提供详尽参与者性别信息的十九项研究中,男性人数为128例(58.7%)。胶质母细胞瘤是最常研究的胶质瘤类型(71.57%),其次是星形细胞瘤(19.28%)、少突胶质细胞瘤(4.90%)和其他胶质瘤,包括脑桥内胶质瘤(0.98%)、胶质肉瘤(0.33%)和未指定的低级别脑肿瘤(2.94%)。高级别胶质瘤(III级或IV级)患者几乎存在于所有纳入研究中。十一项研究指定了IDH突变状态,而十四项研究报告了MGMT启动子甲基化状态。三项研究招募了新诊断的胶质瘤患者,而大多数研究中的参与者患有复发性疾病。在Santos的研究中,所有患者均为复发性胶质母细胞瘤,且没有进一步的标准治疗选择。关于胶质瘤的治疗,这些研究中的所有患者在饮食干预前或期间均接受了常规治疗(即放疗、化疗)。
**3.4. 饮食干预特征**
在纳入的研究中识别出具有不同宏量营养素组成的各种生酮饮食方案。六项研究将经典生酮饮食作为唯一干预措施,生酮比例从3:1到4:1不等。在Zuccoli等人报告的病例中,热量摄入限制在约600千卡/天。一项研究实施了中链甘油三酯生酮饮食,一项应用了改良阿特金斯饮食。十项研究被归类为使用改良生酮饮食。几项研究采用联合或序贯方案。Porper等人使用补充中链甘油三酯的改良阿特金斯饮食,而Schreck等人交替使用五天改良阿特金斯饮食和两天限制性经典生酮饮食。Van der Louw等人在儿科队列中实施了六周流质经典生酮饮食,随后转为中链甘油三酯固体食物生酮饮食;在另一儿科队列中,经典生酮饮食转为比例降低的中链甘油三酯生酮饮食。Martin-McGill等人在不同患者组中比较了中链甘油三酯生酮饮食和改良生酮饮食。四项研究在改良生酮饮食基础上结合了禁食方案。十六项研究指定了预定义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