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矿物相关有机碳形成途径的母质作用:矿物筛分机制
《Applied Soil Ecology》:Parent material in controlling mineral-associated organic carbon formation pathways: A mineral sieve mechan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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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05日
来源:Applied Soil Ecology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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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瑞|梁春|郭子春|萨缪尔·阿丁戈|高磊|刘帅|彭新华中国科学院土壤研究所土壤与可持续农业国家重点实验室,南京,210008,中国摘要矿物相关有机碳(MAOC)的形成途径是土壤碳封存的关键,但矿物碳泵(MnCP)和微生物碳泵(MCP)的相对贡献仍不明确。通过在亚热带红土地区进行两
江瑞|梁春|郭子春|萨缪尔·阿丁戈|高磊|刘帅|彭新华中国科学院土壤研究所土壤与可持续农业国家重点实验室,南京,210008,中国摘要矿物相关有机碳(MAOC)的形成途径是土壤碳封存的关键,但矿物碳泵(MnCP)和微生物碳泵(MCP)的相对贡献仍不明确。通过在亚热带红土地区进行两种不同耕作强度的对照田间试验,我们发现母质主要控制着MAOC的形成途径,并影响其对干扰强度增加的反应。源自第四纪红粘土的土壤和源自砂岩的土壤虽然其总体MAOC含量相近(约3.00 ± 0.28 g kg?1),但其形成机制却有所不同。在富含粘土的RDS中,MAOC主要通过与活性金属氧化物直接结合形成(OCMetal,约1.35 g kg?1),这说明该体系具有高效的MnCP途径,同时伴随着高效的MCP途径,其特点是微生物死亡物质碳的保留率更高(高出约20%)。而在沙质较多的SDS中,该体系依赖于周转速度快但效率较低的MCP途径,表现为水解酶活性显著更高(如β-葡萄糖苷酶活性高出约45%),但微生物死亡物质碳的积累量较低,这是因为缺乏足够的保护性矿物表面,导致死亡物质难以稳定。贝叶斯结构方程模型分析表明,从矿物特性到OCMetal和MAOC的路径是主导路径(后验概率>0.99),进一步强调了直接MnCP途径的重要性。至关重要的是,对耕作强度增加的反应取决于母质:RDS体系具有较强韧性,能够保持其OCMetal含量,而SDS体系则较为脆弱,耕作会破坏脆弱的矿物-有机复合体。我们提出了“矿物筛”概念模型,认为母质决定的矿物学特征形成了不同的作用层级,其中MnCP是主要途径,而MCP则是次要的、受矿物调控的途径,其稳定效率取决于活性矿物基质。这些研究结果表明,要准确评估土壤碳动态,就需要结合母质特定的矿物学背景,同时还需要通过长期、多地点的验证来提升预测能力。引言土壤作为陆地生态系统中最大的有机碳库,即使受到轻微干扰,也会对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浓度产生显著影响(Lal, 2004; Lehmann et al., 2020)。因此,提高土壤有机碳的封存能力和稳定性对于缓解气候变化和实现碳中和目标至关重要(Minasny et al., 2017)。矿物相关有机碳因其百年至千年的周转时间以及在碳库中的主导地位,被视为长期碳储存的关键组成部分(Angst et al., 2023; Lavallee et al., 2020; Sokol et al., 2022; Zhou et al., 2024)。准确预测MAOC对环境变化和管理措施的响应,对于制定有效的碳封存策略至关重要。然而,由于关于MAOC形成和稳定机制的基本问题尚未解决,这类预测仍然具有挑战性。MAOC的形成和稳定主要涉及两种可能协同作用的机制:矿物碳泵和微生物碳泵(Lavallee et al., 2020; Liang et al., 2017; Xiao et al., 2023)。矿物碳泵强调有机分子与矿物表面(尤其是铁/铝氧化物和硅酸盐粘土矿物)之间的相互作用,通过配体交换、阳离子桥联和共沉淀等方式,有效降低有机物的化学活性和微生物可利用性(Kleber et al., 2021, Kleber et al., 2015; Wu et al., 2023; Xiao et al., 2023)。微生物碳泵则认为微生物是吸收外部碳输入的关键驱动因素,其代谢产物和细胞残留物(微生物死亡物质)由于分子大小和化学性质适合与矿物结合,成为MAOC的重要来源(Buckeridge et al., 2020b, Buckeridge et al., 2020a; Camenzind et al., 2023; Creamer et al., 2019; Liang et al., 2020)。虽然活性矿物作为碳汇的概念已经得到认可,但其在MAOC中所占的定量比例以及这种平衡是如何被控制的,仍是争论的焦点。这些途径的相对贡献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土壤矿物学背景和微生物过程,而这些又由母质决定。母质是决定土壤矿物组成、质地和化学性质变化的基本因素,直接影响土壤有机碳的封存过程(Angst et al., 2018; Augusto et al., 2017; Heckman et al., 2009)。母质导致的土壤矿物学差异直接影响矿物的保护能力,并调节微生物碳泵的运作(Araujo et al., 2017; Hu et al., 2024b; Li et al., 2024a, Li et al., 2024b)。铁/铝(水合)氧化物和硅酸盐粘土矿物是土壤中主要的活性矿物(Kleber et al., 2015, Kleber et al., 2021),它们不同的比表面积和表面活性可能导致有机碳的稳定能力以及稳定后碳的化学性质存在显著差异(Sanderman et al., 2014; Yeasmin et al., 2017; Yu et al., 2017)。先前的研究表明,尽管铁/铝(水合)氧化物的含量比硅酸盐粘土矿物少一个数量级,但它们吸附和稳定土壤有机碳的能力却强得多(Benke et al., 1999; Kleber et al., 2021; Mikutta et al., 2007)。此外,金属氧化物对富含羧基、酚类和芳香族的分子有很强的亲和力,而硅酸盐粘土矿物则更倾向于吸附脂肪族化合物(Chen et al., 2014; Coward et al., 2018b; Coward et al., 2017; Wang and Xing, 2005)。因此,母质类型可能通过决定土壤的矿物保护能力(如活性表面、氧化物或粘土矿物含量)以及基质条件,从根本上限制MAOC形成途径的运作范围和效率(Bramble et al., 2025; Liao et al., 2022; Mao et al., 2020)。因此,精确量化与金属(水合)氧化物相关的有机碳以及与硅酸盐粘土相关的有机碳,对于了解MAOC的形成途径至关重要。活性矿物表面是土壤中的关键界面,它不仅能固定大量低分子量的有机化合物,还为参与碳和养分循环的微生物提供栖息地(Brandt et al., 2023; Lavallee et al., 2020; Uroz et al., 2015)。矿物通过界面微环境来调控附着的细菌群落及其相关的微生物过程,包括营养物质供应、表面电荷静电效应以及局部pH值(Boeddinghaus et al., 2021; Brandt et al., 2024; Jones and Bennett, 2017)。这些微生境通过微生物代谢或酶促反应来调节特定于矿物的微生物过程(Dittrich et al., 2024; Li et al., 2024a; Pronk et al., 2017)。值得注意的是,介导MAOC形成的微生物碳泵途径主要受“体内”转化和“体外”(细胞外)修饰机制的控制(Liang et al., 2017)。前者产生的真菌和细菌死亡物质可直接促进MAOC的形成,或通过滞留在亚微米级孔隙中被选择性保存,从而成为衡量微生物对稳定土壤有机碳贡献的关键指标(Angst et al., 2021; Liang et al., 2020; Liang et al., 2017)。后者则主要由控制底物分解和供应的细胞外酶驱动(Liang et al., 2017; Wang et al., 2023)。因此,同时分析土壤中的细胞外酶活性和微生物死亡物质碳含量,对于揭示微生物碳泵的运作模式至关重要。尽管人们已经认识到矿物碳泵和微生物碳泵的重要性,但仍然存在重要的知识空白。目前的研究往往单独探讨管理措施(如施肥、耕作)对MAOC动态的影响,或者只关注单一的生物地球化学过程,将母质视为背景变量而非核心解释因素(Jaffar et al., 2025a, Jaffar et al., 2025b; Jia et al., 2025; Zhu et al., 2024)。这种研究方法忽视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母质所决定的矿物学背景在多大程度上决定了这些管理措施的结果?此外,关于金属氧化物与硅酸盐粘土对MAOC贡献的定量评估仍然有限,这使得难以明确MnCP途径中的具体矿物学驱动因素。为填补这些空白,我们在中国的红土地区开展了田间试验,使用了来自两种不同母质(第四纪红粘土和红砂岩)的土壤,并施加了两种不同强度的耕作干扰(旋耕和深翻)。这样的设计有助于我们将母质本身的影响与管理措施带来的影响区分开来。具体而言,本研究旨在:(1)通过分析母质如何通过决定土壤矿物组成,进而影响通过金属氧化物和硅酸盐相关途径形成MAOC的效率;(2)阐明母质所创造的微环境如何影响微生物群落的功能(细胞外酶活性)以及微生物死亡物质碳的积累;(3)验证耕作对这些途径的影响并非一致,而是受到由母质决定的矿物基质的显著调控。我们假设,在富含铁/铝氧化物的红粘土土壤中,MAOC的稳定主要依赖于直接的MnCP途径,从而使该土壤具有较高的抗干扰能力。相反,在缺乏矿物保护的红砂岩土壤中,该体系将更多地依赖周转速度快的MCP途径,但其死亡物质稳定效率较低,且对耕作强度增加更为敏感。本研究旨在从机制层面揭示母质在土壤碳循环中的基础作用,从而推动研究视角从以管理为中心转向以土壤学为基础的框架。实验设置与土壤采样2019年,我们建立了一个田间试验(图S1),旨在研究由母质决定的土壤固有属性如何影响MAOC稳定机制对耕作干扰强度增加的反应。试验前,该地区采用传统的农业管理方式,以旋耕为主,主要种植玉米,各处理地块的初始条件相当。试验设计了两种不同的耕作强度:旋耕(RT,15厘米)和深翻。土壤物理化学性质来自这两种母质的土壤pH值相近,但在颗粒大小分布、阳离子交换容量和碳氮比方面存在显著差异(P < 0.05;表2)。与砂岩土壤相比,红粘土土壤的阳离子交换容量、粘土含量和比表面积显著更高(RDS为约26.28 ± 0.65 m2 g?1,SDS为约13.71 ± 2.59 m2 g?1),但碳氮比较低(P < 0.01;表2)。与这些质地差异相对应,定量X射线衍射分析结果也显示出差异(表3)。讨论虽然长期连续观测数据对于了解累积的管理效应非常重要,但 Controlled扰动试验则是一种有力的补充方法,有助于揭示影响土壤碳稳定性的内在机制。在本研究中,我们并非将不同的耕作强度作为一种农业管理措施,而是将其作为一种可控的物理扰动梯度,以此来验证母质决定MAOC机制响应这一假设。结论通过对比两种不同耕作干扰强度的控件试验,本研究表明,在高度风化的红土中,母质调控着MAOC的形成和稳定途径。尽管RDS和SDS的总体MAOC含量相近,但其形成机制却存在显著差异。在富含粘土的RDS中,MAOC的积累主要依赖于与大量活性金属(水合)氧化物的直接化学结合,这体现了高效的MnCP途径。CRediT作者贡献声明江瑞: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资源、方法论、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梁春:可视化、调查、数据整理。郭子春: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方法论、概念构建。萨缪尔·阿丁戈: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调查、正式分析、数据整理。高磊: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方法论、调查、概念构建。刘帅:撰写——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成果。致谢本研究得到了中国科学院战略性先导科技专项(编号XDA0440202)和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42207360)的支持。作者感谢所有匿名审稿人和编辑对本文初稿的修改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