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利用历史导致本土丛枝菌根真菌群落的功能分化,从而促进玉米在盐碱土中的生长
《Applied Soil Ecology》:Land-use history drives functional divergence of native arbuscular mycorrhizal fungal communities in promoting maize growth in saline soi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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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05日
来源:Applied Soil Ecology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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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天一|马玉然|荆学民|冯海燕|傅伟|郝志鹏|张欣|吴松林|陈宝东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区域与城市生态学国家重点实验室,中国北京,100085摘要土壤盐渍化是限制全球农业生产力的一大环境因素,尤其在干旱和半干旱地区,因此对盐碱土的管理对于可持续农业至关重要。尽管已有研究比较了
牛天一|马玉然|荆学民|冯海燕|傅伟|郝志鹏|张欣|吴松林|陈宝东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区域与城市生态学国家重点实验室,中国北京,100085摘要土壤盐渍化是限制全球农业生产力的一大环境因素,尤其在干旱和半干旱地区,因此对盐碱土的管理对于可持续农业至关重要。尽管已有研究比较了本地菌根真菌接种剂与商业菌根真菌接种剂,但受不同土地利用历史影响的盐碱土中本地菌根真菌群落的功能差异仍不甚明了。基于在灭菌和未灭菌土壤条件下的温室盆栽实验,我们比较了来自三种具有不同土地利用历史的盐碱土——废弃地、菜田和农田——的本地菌根真菌群落与商业化菌株Rhizophagus irregularis对玉米生长及土壤特性的影响。结果表明,来自农田的本地菌根真菌群落显著提高了玉米生物量及光合速率,同时增强了养分吸收和渗透压物质积累。总体而言,该本地菌根真菌群落与Ri对玉米生长的促进效果相似,但Ri更显著地降低了土壤pH值,提升了养分吸收和可溶性糖的积累,而来自废弃地和菜田的菌根真菌群落则效果有限。土壤灭菌处理增强了菌根真菌接种带来的相对生长效应,而未灭菌土壤则能支撑更高的植物生物量,这表明土壤中的固有生物群能够提升基础生长水平,但会减弱接种效应的强度。这些发现表明,土地利用历史是决定本地菌根真菌接种效果的关键因素,强调了在生态应用菌根真菌时需考虑接种剂的来源及土地利用背景。引言在气候变化、不当灌溉方式、海水入侵以及高强度土地利用的推动下,全球范围内土壤盐渍化和碱化现象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蔓延,尤其是在干旱和半干旱地区(Qadir等人,2014;Basak等人,2022)。在中国,盐碱地面积约为9913万公顷,占全国土地总面积的10%左右(Zhu等人,2018)。土壤盐渍化和碱化不仅会恶化土壤的物理化学性质,还会降低作物产量甚至导致作物完全歉收,严重制约可持续农业的发展。根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的数据,全球约6.5%的耕地受到土壤盐渍化或碱化的影响,由此造成的年度作物损失价值约为273亿美元(Pitman和L?uchli,2002;Qadir等人,2014)。在盐碱胁迫下,植物通常面临多种挑战,包括离子毒性、渗透胁迫以及养分失衡,这些问题不仅会降低光合作用效率并扰乱新陈代谢,还会抑制根系生长和水分吸收,从而显著影响农艺性状和经济产量(Javid等人,2012;Guo等人,2017;Jin等人,2019;Xu等人,2020;Zheng等人,2022)。更重要的是,盐碱胁迫不仅会影响植物,还会影响土壤微生物的多样性和功能,导致微生物网络简化且土壤恢复能力下降(Sun等人,2025;Wang等人,2025)。传统改善盐碱土的策略,如工程排水、淡水淋洗、施用土壤改良剂(如石膏)和有机肥料,虽可在一定程度上改善土壤环境,但这些方法往往存在成本高昂、能耗大、效果有限以及可能带来次生环境风险等问题。此外,培育耐盐作物品种也被视为一种有效解决方案,但由于育种周期长且遗传机制复杂,短期内难以大规模推广。因此,亟需寻找生态友好、成本低廉且可持续的替代方案(Liu等人,2025)。近年来,人们越来越关注利用有益土壤微生物作为生物工具,以改善盐碱环境中的植物生长状况和土壤质量(Liu等人,2026;Niu等人,2026)。其中,丛枝菌根真菌因其在恶劣土壤条件下能够增强养分获取能力、提高植物抗逆性并调节根际过程而备受关注(Shi等人,2023)。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菌根真菌接种的效果并非普遍适用,而是强烈依赖于菌根真菌群落的组成和生态特征,而这些特征往往受当地环境条件和土地利用历史的影响(van der Heijden等人,2015;van der Heyde等人,2017)。因此,了解源自不同土地利用历史的本地菌根真菌群落的功能潜力,对于制定有效的盐碱土修复菌根真菌接种策略具有重要意义。菌根真菌与超过70%的陆生植物形成共生关系,在支持植物生长和增强抗逆性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Martín等人,2017;Chen和Wang,2025)。尽管菌根真菌的功能表现高度依赖于真菌种类和环境条件,但许多研究表明,它们能够帮助宿主植物获取养分和水分(Li和Jiang,2017;Tang等人,2024),缓解盐分和干旱等胁迫(Xie等人,2023;Nie等人,2024),并增强植物对病原体的防御能力(Wang等人,2022;Li等人,2024)。通过广泛的根外菌丝网络,菌根真菌能够扩大植物的吸肥范围,显著提高植物对磷、氮及微量元素的吸收效率(Li等人,2006;Hashem等人,2016;Wang等人,2017;Limpens和Geurts,2018),从而缓解盐碱土中常见的养分不足问题。此外,菌根真菌还能调节植物的Na+/K+平衡,促进脯氨酸和可溶性糖等渗透压物质的积累,有助于植物在盐碱条件下进行渗透调节和保持抗逆性(Rojas-Tapias等人,2012;Bhattacharyya等人,2015;Li和Jiang,2017;Kong等人,2020)。另外,菌根共生还能通过激活超氧化物歧化酶、过氧化氢酶和过氧化物酶的活性来增强植物的抗氧化防御系统,从而减轻盐分引起的氧化损伤(Talaat和Shawky,2011;Huang等人,2020)。除了调节植物生理功能外,菌根真菌还能通过增强土壤团聚体稳定性、增加有机质积累以及调控根际微生物群落来改善土壤结构和肥力(Zou等人,2016;Thirkell等人,2017;Wu等人,2025;Qi等人,2025),从而为植物在盐碱胁迫下的生长创造更有利的土壤环境。尽管菌根真菌具有诸多已被证实的益处,但在盐碱土管理中的实际应用效果仍不稳定,这主要归因于生物因素和非生物因素构成的环境异质性,以及不同菌根真菌物种和菌株之间的显著功能差异(Ji等人,2022;Zhang等人,2024)。目前仍有若干问题尚未解决。首先,菌根真菌的功能表现具有很强的环境依赖性,深受真菌遗传身份、宿主植物种类、土壤物理化学性质以及土地利用历史的影响(van der Heijden等人,2015;van der Heyde等人,2017)。例如,Ramana等人(2023)指出,菌根真菌的功能特性与其系统发育身份密切相关,某些类群如球囊菌科的成员具有快速的根系定殖能力。宿主植物的特性,包括根系特征(如根径)以及植物来源(本地种或外来种),也会进一步筛选和塑造根际菌根真菌群落的组成,从而影响其共生功能(Ramana等人,2023)。在中国北方农牧交错带的一项研究中发现,草地转为农田后,菌根真菌的物种丰富度和根外菌丝密度显著下降,同时菌根真菌群落组成也发生明显变化,其中有效磷、总有机碳和总氮被确定为主要影响因素(Xiang等人,2014)。其次,现有研究大多使用数量有限的商业菌根真菌接种剂,这类接种剂在引入复杂的本地土壤生态系统时可能表现出较差的适应性和竞争力(Thomsen等人,2021;Salomon等人,2022)。一项田间试验表明,像R. irregularis这样广泛使用的商业菌株,由于要与土壤中的固有微生物群落竞争,往往无法在农业土壤中建立持久的定殖(Hart等人,2018)。第三,那些在特定土地利用类型下经过长期环境选择而形成的本地菌根真菌群落的潜在优势至今仍未得到充分研究,尤其是在盐碱生态系统中(Xu等人,2017)。尽管Xu等人(2017)的研究表明,从盐碱土中分离出的本地菌根真菌群落相比商业接种剂能显著提高植物的耐盐性并改善离子平衡,这很可能是因为它们适应了当地的渗透压和离子胁迫环境,但此类案例研究仍然较少。许多研究主要关注群落组成或一般的接种效果,未能评估土地利用历史如何影响经过富集培养后的本地菌根真菌群落的功能表现。尤其是,经过陷阱培养富集后再在不同土壤微生物环境中重新接种后,本地菌根真菌群落的促生长能力仍不清楚。因此,系统比较来自不同土地利用类型的本地菌根真菌群落与商业菌根真菌菌株,对于寻找更有效的接种策略至关重要。在本研究中,由于原始土壤中的真菌孢子密度不足,我们从三种不同土地利用类型(废弃地、菜田和农田)的土壤中富集了本地菌根真菌。我们将这些本地菌根真菌群落与一种商业菌根真菌菌株(Ri)进行比较,旨在评估菌根真菌接种剂在盐碱胁迫下的群落特征及功能表现。我们假设,长期的土地利用历史会筛选出具有不同生态策略和功能特征的菌根真菌群落,尤其是那些与养分交换、抗逆性及根际改造相关的特征,从而导致这些群落在盐碱胁迫下的共生效率存在差异。此外,我们还提出了一种简便且低成本的方法,无需进行复杂的菌株纯化即可利用本地菌根真菌群落,这或许能为盐碱地修复和农业生态恢复提供可行的途径。部分内容植物与土壤材料由于高粱生长迅速、根系发达且对菌根反应强烈,因此被用作富集菌根真菌孢子的宿主植物,这类植物被广泛用于菌根真菌的陷阱培养(Tenzin等人,2022;Sakha等人,2025)。植物种子取自中国农业科学院,先用10%的H2O2表面消毒10分钟,随后冲洗,并在25°C的潮湿滤纸上萌发3天。选取萌发均匀的种子进行播种。本地菌根真菌的有效富集在高温粱为宿主进行的120天富集培养过程中,显著促进了所有三种土壤类型中本地菌根真菌的增殖。最终孢子密度顺序为废弃地≈农田>菜田,这表明本地菌根真菌具有强大的繁殖能力,尤其是在废弃地和农田土壤中(表2)。较高的根系定殖率(>65%)进一步证实了这一结果,其中农田和废弃地的定殖率显著高于菜田(P<0.05),说明其共生关系更为紧密。土地利用历史与土壤微生物环境共同决定了菌根真菌的功能表现基于温室盆栽实验,本研究表明,盐碱土中菌根真菌群落的功能表现是由长期土地利用历史和当前土壤微生物环境共同决定的。菌根真菌所带来的益处并非固有的或普遍存在的,而是源于历史选择压力所塑造的生态策略。不同的土地利用方式会引发当地土壤环境的长期变化,进而影响资源分布。结论本研究系统评估了来自不同土地利用历史土壤的本地菌根真菌群落与一种商业菌根真菌接种剂在盐碱胁迫下对玉米生长及土壤改良的作用。结果表明,来自农田的本地菌根真菌群落与商业接种剂Ri在促进植物生长、光合作用、矿物质养分吸收以及渗透压物质积累方面的效果相当,尤其……贡献作者声明牛天一: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可视化。马玉然:写作——初稿,可视化,研究,数据整理。荆学民:写作——初稿,软件应用,研究。冯海燕:写作——审稿与编辑。傅伟:写作——审稿与编辑。郝志鹏:写作——审稿与编辑。张欣:写作——审稿与编辑。吴松林:写作——审稿与编辑。陈宝东:写作——审阅与编辑、验证、监督、资金支持。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所汇报工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本项工作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的支持(2023YFD1700801;2022YFE011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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