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ied Soil Ecology》:Comammox Nitrospira and AOB are more sensitive to warming than AOA in croplands of the North China Pl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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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ng Li|Yarui Shi|Ningning Tian|Mingmei Lu|Zhenxing Zhou|Ruixian Yang|Kesheng Zhang|Xuesong Luo|Wenli Chen|Qiaoyun Huang中国河南省洛阳市洛阳理工学院生命科学与
Xiang Li|Yarui Shi|Ningning Tian|Mingmei Lu|Zhenxing Zhou|Ruixian Yang|Kesheng Zhang|Xuesong Luo|Wenli Chen|Qiaoyun Huang
中国河南省洛阳市洛阳理工学院生命科学与健康工程学院,邮编471023
摘要
全球变暖对土壤氮循环有着深远影响。然而,在农业生态系统中,它对完全氨氧化菌属的Nitrospira(CMX)与典型的氨氧化古菌(AOA)及细菌(AOB)的影响尚未得到充分研究。本研究在25℃和35℃下培养了来自华北平原11个农作地的土壤样本,以探究升温对净氨化作用和硝化作用速率、其温度敏感性(Q10)以及相关硝化微生物群落的响应影响。研究结果表明,不同地点存在差异化的响应模式:大多数地点的净硝化作用速率显著上升,而净氨化作用速率则变化较大,有的地点显著上升,有的保持不变,还有些甚至下降。因此,净硝化作用的Q10值明显高于净氨化作用。升温至35℃会显著降低AOB和CMX群落的多样性及网络复杂性,但对AOA的影响较小。生态零模型分析表明,升温改变了群落构建过程的平衡,增加了AOA的随机性,同时增强了AOB的确定性选择。而CMX的随机性依然占主导,但升温使其从随机作用转向扩散限制。与这些群落构建模式一致,升温导致AOB和CMX的生态位宽度缩小,而AOA则没有此现象,这说明前两组微生物的栖息地适应性有所降低。随机森林分析和相关性分析表明,铵、硝酸盐和土壤有机碳是影响净氨化作用速率的关键因素,其Q10值主要受纬度和AOA群落组成影响。相比之下,净硝化作用速率则主要受土壤湿度、有效磷、总氮以及AOB的多样性和组成影响,其Q10值与湿度、碳氮比以及CMX的多样性密切相关。总体而言,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与AOA相比,AOB和CMX更容易受到升温影响,这意味着在未来气候条件下,硝化微生物群落的功能可能会发生重新分配,这对农业生态系统的氮管理具有重要意义。
引言
氮是生命存在的基本元素,也是许多陆地生态系统中的关键限制性养分(Kuypers等人,2018)。土壤中氮的转化,尤其是硝化作用,在调节植物生长所需的氮素供应方面起着重要作用,同时也会通过硝酸盐淋溶和强效温室气体一氧化二氮的排放导致氮素损失(Wang等人,2026)。硝化作用是指通过亚硝酸盐将氨氧化为硝酸盐的生物过程,传统上认为这一过程由两类不同的微生物完成:负责氨氧化第一步且起限速作用的氨氧化细菌(AOB)和氨氧化古菌(AOA),随后再由亚硝酸盐氧化细菌(NOB)完成(Li等人,2021;Feng等人,2025)。然而,最近在Nitrospira属中发现了能够独立完成从氨到硝酸盐整个硝化过程的完全氨氧化菌,这一发现彻底改变了原有的认知(Daims等人,2015;van Kessel等人,2015)。完全氨氧化菌Nitrospira(CMX)的出现促使人们重新审视不同环境中的硝化微生物的功能分工与生态位。有证据表明,在某些农业、草原和森林土壤中,CMX的数量可能超过AOB和AOA,且更具竞争力,因为它们对氨的亲和力更强,更能耐受低营养条件(Kits等人,2017;Wang等人,2020;Sun等人,2024)。不过,它们在硝化作用中的相对贡献以及其对温度波动等环境干扰的响应机制仍不明确,且可能因环境而异。
由于人类活动的影响,21世纪全球地表温度将持续上升(IPCC,2021)。土壤微生物过程对温度极为敏感,即使是轻微的温度升高也会显著改变微生物群落结构、代谢速率以及生态系统功能(Crowther等人,2019;Zhou等人,2020)。了解不同硝化微生物群体对温度的响应对于预测未来土壤氮循环的变化至关重要。以往的研究表明,AOA和AOB对温度的敏感程度存在差异,且这种响应往往受土壤pH值、铵浓度和湿度的调控(Taylor等人,2017;Liu等人,2023)。通常认为,AOB在中性至碱性、氮含量较高的土壤中更为活跃,对温度升高的响应可能比在酸性、氮含量较低的环境中占优势的AOA更为强烈(Lin等人,2023)。不过,CMX对温度的响应情况,以及它在复杂土壤系统中的表现与典型硝化微生物的差异,目前仍是一个未解之谜。初步的实验室研究表明,某些CMX菌株的最适温度可能低于AOB(Palomo等人,2018),但在实际田间升温条件下,它们的表现和适应能力仍需进一步研究。
华北平原是中国最重要的农业区域之一,该地区以冬小麦-夏玉米轮作为主的集约化种植模式为特征,且氮肥施用量很大(Zhang等人,2016)。同时,该地区也面临着快速的气候变化,气温呈明显上升趋势(Liu等人,2025)。如果不对气候变暖和氮肥施用问题加以妥善管理,二者相互作用可能会加剧氮素损失、降低水质,并增加温室气体排放。因此,深入了解这些土壤中关键的氮循环微生物,尤其是新发现的CMX,对它们在升温条件下的响应机制,对于在未来气候背景下发展可持续农业实践具有重要意义。
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知识空白,通过实验模拟升温条件,探究华北平原农作土中AOA、AOB和CMX的活性、群落结构及群落构建过程的变化规律。我们提出以下假设:(1)升温会促进净氨化作用和硝化作用速率的上升,但促进程度(Q10)会因地理位置不同而有所差异,并受生物因素和非生物因素的影响;(2)三种硝化微生物群体对升温的响应存在差异,其中AOB和CMX在群落多样性和网络稳定性方面比AOA更敏感;(3)硝化微生物群落组成的变化及其群落构建机制是导致硝化能力变化的关键因素。为验证这些假设,我们在25℃和35℃下进行土壤培养实验,测定净氨化作用和硝化作用速率,同时通过高通量测序技术分析功能标记基因,以明确相关的微生物群落特征。此外,我们还结合共现网络分析、生态过程建模和机器学习方法,深入解析环境变量、微生物群落与过程速率之间的复杂关系。
章节要点
土壤采样与地点描述
2024年6月,我们从华北平原11个具有代表性的农作地采集了33份0–20厘米深度的混合土壤样本,这些地点涵盖了该地区的主要环境与气候梯度(见图S1)。采样地点的纬度范围为33.06°N至40.11°N,经度范围为114.34°E至120.26°E,包括北京、唐山、沧州、石家庄、安阳、开封等重要的农业城市
净氮转化速率及其温度敏感性
在25℃和35℃两种培养温度下,11个采样点的净氨化作用和硝化作用速率均存在显著差异(见图1A、B)。在35℃的升温条件下,北京、唐山、沧州、开封和郑州的土壤样本净氨化作用速率显著上升;石家庄、安阳、商丘和鹤壁的样本速率基本保持不变;而阜阳和庆德的样本速率则显著下降。尽管在升温条件下大多数地区的净硝化作用速率都有显著上升,但北京和郑州的土壤
硝化作用的差异性温度敏感性及背后的微生物驱动因素
本研究表明,华北平原农作土中的净硝化作用对升温极为敏感,其敏感程度显著高于净氨化作用(见图1)。这一结果与一般认知相符,即作为生物氧化过程的硝化作用,其Q10值通常高于矿化/氨化作用(Maslov和Maslova,2022;Tang等人,2025)。此外,本研究的一个重要发现是,不同微生物群体对升温的响应存在显著差异
结论
本研究结果表明,在本次实验中,AOB和完全氨氧化菌Nitrospira对升温极为敏感,表现为多样性下降、群落结构破碎以及生态位缩小。而AOA则保持了自身的结构完整性和群落网络连接性。升温使得硝化微生物群落的演化路径出现分化:AOA的随机性增加,AOB的确定性选择作用增强,同时在随机作用框架下,扩散限制的作用也愈发重要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Xiang Li:原文撰写、可视化处理、软件应用、资源获取、方法设计、实验开展、资金申请、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Yarui Shi:资源获取、方法设计。Ningning Tian:方法设计。Mingmei Lu:方法设计。Zhenxing Zhou:方法设计。Ruixian Yang:资源获取。Kesheng Zhang:资源获取、方法设计。Xuesong Luo:方法设计、实验开展、正式分析。Wenli Chen:文章润色、监督指导、概念构思。Qiaoyun Huang: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407428)和河南省教育厅重点科研项目(项目编号:25A180022)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