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Social Distress and Homelessness》:The homeless period: understanding experiences and how to menstruate while homeless with dignity
现有文献中存在着关于无家可归者月经管理需求的基本空白。本研究旨在通过有意图的性别包容性招募,放大该群体的声音,以捕捉无家可归期间经历月经者的多元体验。6名女性及非二元性别参与者运用照片发声法(photovoice)记录并反思其经历。研究人员还与6名专业利益相关者进行半结构化访谈,进一步探讨组织响应、资源供给以及对月经健康的制度态度。数据经主题分析,识别出阻碍月经公平的系统性、社会性及环境性障碍。研究最终确定五个核心主题,每个主题均配有参与者照片,以直观呈现无家可归期间月经管理的真实生活体验。该论文丰富了对月经健康不平等问题的学术理解,并强调了在服务体系设计中采用创伤知情(trauma-informed)、性别包容及基于权利的方法的必要性。通过以生活经验为中心并促进边缘化社群与专业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协作,本研究为优先关注尊严、获取途径及健康正义的研究与政策制定提供了模式。
**引言**
月经健康管理(Menstrual Health Management, MHM)已被全球公认为公共卫生、社会及性别公平议题。尽管月经公平日益受到关注,无家可归者在经期管理方面仍面临严重且被忽视的挑战,包括厕所与盥洗设施受限、无力购买月经产品、污名化加剧以及缺乏响应其需求的支持性服务。月经健康不平等显著影响低收入女性群体,她们常常无力负担基本月经产品,被迫以布料、破布或卫生纸等替代品应对,这些策略不仅不足,还可能引发感染、不适及心理困扰。此外,跨性别者(trans)、非二元性别者(non-binary)及性别非常规者(gender non-conforming)的MHM需求在研究中更为缺失,这一问题在无家可归群体中尤为突出。
英国在该领域的研究极为有限,既往系统综述纳入的9项研究中仅1项在英国开展。鉴于英国无家可归女性平均死亡年龄仅为43岁,较男性低4岁、较普通人群低数十年,而月经健康在无家可归研究、服务设计及政策干预中仍未得到充分关注,该研究空白尤为令人担忧。英国最新女性健康战略虽已认识到无家可归女性面临额外的医疗保健获取障碍,但女性健康与平等委员会第12次报告仍未充分解决无家可归月经者的经历及支持策略。因此,亟需以生活经验为中心、采用参与式方法的研究来揭示被忽视的边缘视角。
照片发声法(photovoice)是一种将摄影与小组讨论相结合的定性参与式研究方法,有助于促进对话并赋能边缘化社群,特别适合捕捉传统访谈难以呈现的生活细微层面。该方法与本研究以 homeless period 经历者声音为中心的承诺高度契合,能够通过视觉与叙事的结合,帮助参与者同时传达具体情境(如设施或产品获取)与抽象体验(如羞耻、尊严、韧性)。
**材料与方法**
**参与者与数据收集**
研究计划招募15名有无家可归生活经历者及5名流浪服务领域专业利益相关者,预计约50%的脱落率。最终样本为12人:6名生活经历参与者完成照片发声部分,其中4人后续接受深度访谈;6名专业利益相关者包括服务机构负责人及具有委任职责的人员。专业利益相关者涵盖服务领导及一线支持人员,因其直接参与或影响月经健康相关的服务 provision,包括产品获取、设施、员工培训及性别响应政策制定。
生活经历参与者通过招待所及社区组织招募,纳入标准要求当前或既往有无家可归期间月经经历。专业利益相关者纳入标准要求在流浪服务机构担任领导职务或具有服务委任职责。研究特别注意性别多元群体的包容性招募,包括在LGBTQIA+开放平台发布广告、使用性别包容语言,并由专业包容性与可及性顾问指导。
所有作者在招募过程中均坦诚自身月经经历以建立关系。连接共同经验是该研究的关键部分。
**照片发声法程序**
每位生活经历参与者获得一次性相机,以减少技术障碍及数据丢失风险。参与者被鼓励拍摄与无家可归背景下月经意义相关的照片,包括月经管理方式、产品类型、获取途径、遇到的障碍以及积极或肯定性体验。非二元性别及性别非常规参与者被邀请同时记录与月经和身份相关的经历。
摄影开始前,研究人员对参与者进行个别指导,培训相机使用并讨论伦理考量,如拍摄他人时需获得知情同意、不得拍摄可识别个人身份的照片等。研究初衷是在约28天(平均月经周期长度)后回收相机,但考虑到无家可归者因压力、营养不良、物质使用及身心健康问题导致周期更为不规律,实际数据收集时间保持灵活,最终回收时间多超过初始28天。
相机回收后,照片被冲洗并数字化处理。随后邀请参与者进行一对一照片引谈访谈,由参与者选择最能代表其经历的照片进行深入讨论。访谈中,参与者有权要求不使用任何不同意分享的照片。最终6名照片发声参与者交回相机,其中2台在冲洗过程中丢失,4台相机共获得54张纳入分析的照片。
6名照片发声参与者中4人完成完整深度访谈,仅1名受访参与者无照片可供访谈参考,但研究仍尊重其劳动纳入访谈,并就丢失照片进行讨论反思。另有1例访谈因情绪激动触发而中途终止,以优先保障参与者福祉;该参与者同意使用其照片,但访谈数据被销毁,体现了创伤知情研究方法在脆弱群体研究中的重要性。
**半结构化访谈**
共完成6名专业利益相关者访谈,提供关于该背景下月经挑战与禁忌的专业洞察。专业利益相关者中5名女性、1名非二元性别者;生活经历参与者中5名女性、1名非二元性别者。
访谈指南针对不同群体定制。生活经历参与者访谈围绕其拍摄照片展开,探讨无家可归期间的个人月经经历、应对策略及服务改进建议;专业利益相关者访谈聚焦社会月经观念、组织政策、资源配置、员工培训及服务效能认知。
**伦理考量**
研究实施三阶段知情同意:第一阶段为一般性同意,确认理解研究并自愿参与;第二阶段在照片审核后,授权研究团队将选定图像用于研究、出版及传播;第三阶段确认所有图像均伦理拍摄,未在未经同意情况下包含可识别个人。所有参与者均拒绝获取照片副本,但获得照片底片。
关键原则包括保障参与者对照片的自主决定权,明确其有权决定哪些照片可被使用、哪些需在分析前删除。访谈过程中营造低压力环境,强化研究的自愿性,确保参与者(尤其生活经历者)可随时暂停、休息或退出。研究人员尽量与参与者的服务机构支持人员协调,提供熟悉的过程支持。
访谈逐字转录并匿名化,引用中使用研究者分配的化名,其中两个性别中立化名用于尊重非二元性别参与者而不直接识别。生活经历参与者摄影期获£10代金券,访谈再获£10;利益相关者访谈获£10代金券。
**数据分析**
数据分析采用迭代方式,所有访谈使用Braun和Clarke提出的反思性主题分析,从建构主义视角出发,反思研究者个人及专业经验对理解参与者观点的影响。所有作者均为女性且有月经经历,增进了对羞耻、脆弱及尊严描述的理解敏感性;研究团队还具有流浪服务经验(含治疗性角色),影响了与参与者建立融洽关系的方式及访谈与分析中的创伤知情实践。
照片作为视觉数据与转录稿一同分析,采用归纳与演绎相结合的编码方式。按照照片发声方法学,研究改编SHOWeD方法以 capture 生活经历参与者通过其拍摄照片所反映的经历与体验,转录稿随后根据研究者记录的相片编号进行标注。编码与主题分析由研究团队协作完成,转录稿现场编码、打印并分组。初始编码由每位研究者独立进行,随后通过系列结构化分析讨论比较、精炼编码并归入初步模式。主题形成过程中不断审视、精炼并重新映射,以确保内部一致性并使其扎根于生活经历参与者的体验。
**结果**
分析产生五个主题,反映参与者(n=6)无家可归期间管理月经的生活体验,以及专业利益相关者(n=6)的视角。主题揭示月经健康不平等的系统性、社会性及实践性维度,并呈现两组参与者共同识别的障碍与改进可能。
**主题一:系统性变革的必要——"提高认知并确保普遍理解"**
参与者及专业利益相关和合议定,改善无家可归服务中月经健康供给的可及性、一致性与可见性需要多层面的协调行动:委任者、政策制定者、一线员工及服务管理者均需参与,更广泛的公众也应在营造支持性环境方面发挥作用。该主题勾勒出污名与尊严相关经验发生的更广泛结构性背景。
反复出现的议题包括:需要专项经费与文化转变,将月经健康支持视为健康公平的核心组成部分而非可选附加项;在公共话语、服务供给及政策框架中提升月经的可见度;质疑碎片化的MHM供给方式,呼吁跨部门协作,确保无家可归的月经者获得即时产品获取及更广泛的整体健康支持。
参与者还指出供给中的实际差异: harm reduction supplies( harm reduction 用品)在公共厕所的常规可得性高于月经产品,引发对机构优先级的质疑。生活经历参与者Bonnie的照片突显了服务如何隐性排序需求,使月经健康在结构上被忽视——"他们有锐器盒,但没有免费卫生用品"。
此外,流浪服务的男性主导设计被强调为结构性障碍。历史上,流浪服务由男性设计并为男性设计, resulting in 常常忽视月经者现实的环境,以及更广泛的对处理该问题的组织不适。
**主题二:污名——"月经来潮时我感到羞耻"**
污名被建构为阻碍有尊严月经健康管理的持续而强大的障碍。该主题具体捕捉内化的及人际维度的沉默与羞耻如何塑造参与者体验。
参与者描述了与讨论月经相关的内化羞耻与不适,以及更广泛的社会观念将月经视为"肮脏""令人厌恶"或禁忌。生活经历参与者Bonnie以海滩长路照片说明在无法使用开放服务时管理月经需跋涉的距离:"如果那个服务不开,那是你唯一的选择,因为你不会想穿着血浸透的衣服到处走,然后人们开始评判你,随之而来的是全部的污名"。
尽管如此,许多参与者也将月经表述为正常生理体验, highlighting 智力理解月经与在物质剥夺条件下管理月经时的实际感受之间的二元性, suggesting 内化污名及更广泛社会对月经身体的不适之影响。
利益相关者承认,污名常阻碍服务中的开放讨论,尤其在信任尚未建立的空间中;这种对话缺失强化了沉默与不可见性,凸显服务内部及更广泛社会中文化转变的必要性。
**主题三:流浪服务中的实践支持需求——"无羞耻且普遍的产品获取"**
参与者报告服务供给未能充分支持月经健康,包括免费月经产品获取不一致、捐赠产品质量差、缺乏垃圾桶或私人盥洗设施等。这些差距显著限制了人们安全卫生管理月经的能力。
参与者倡导无羞耻且普遍的月经产品获取,强调此类获取不应以披露、 gatekeeping( gatekeeping )或偶然机会为条件。利益相关者呼应此观点, noting 改善基础设施与政策以确保一致供给的必要性。参与者还强调女性专属空间的积极影响——此类空间培养尊严、安全与团结,对正常化月经及促进产品和支持获取至关重要。
该主题与主题一密切相关,但在分析上聚焦于系统性忽视的物质与实践后果, specifically 凸显流浪服务中实际供给的缺口。
**主题四:流浪服务员工培训与责任——"实际支持与情感支持"**
两组参与者均对月经健康相关员工培训的缺乏表示担忧,常与对该话题的广泛不适及月经与男性或性别非常规个体无关的性别化假设相关联。专业利益相关者承认不讨论月经是理解服务使用者更广泛需求的"错失机会"。
讨论指向需要包含月经健康、考虑物质使用、营养不良及压力如何影响月经周期的创伤知情员工培训。通过正常化月经对话,员工能在创造支持性环境方面发挥更积极作用, empowering 人们无羞耻或尴尬地谈论需求。
参与者及利益相关者注意到,关于月经的对话常被回避或沉默化,尤其在男性主导空间中。尽管专业利益相关者也强调该领域男性工作者希望提供更多支持但缺乏知识、语言或信心,反映男性往往缺乏月经知识且感到无力讨论周期的更广泛研究。
改善月经健康结果需要组织各层面的承诺, especially from 男性。积极的 allyship( allyship )、开放沟通及制度支持是创建更具包容性和响应性的流浪服务的必要步骤。
**主题五:尊严与月经——"在街头'来'的时候总有某种尴尬"**
月经与尊严观念深度联结。参与者描述月经增添了脆弱性层级,可能被"用来对付我们",或必须在感到不洁和暴露的情况下"忍受疼痛继续生活"。
资源不足、安全空间及支持性服务的缺乏迫使个体在买食物、管理出血或保全隐私之间做出利益相关者所称的"不可能选择"。参与者评论常被剥夺尊严和自主性,无厕所可用且暴露于外。一名参与者分享在垃圾 alley( alley )拍摄的照片,描绘在厕所使用权被拒绝时常被迫前往的场所。
**讨论**
该研究通过照片发声法与深度访谈相结合的参与式方法,探索了无家可归期间月经的生活现实。研究结果揭示月经健康如何在流浪政策和服务供给中频繁被忽视,受污名、系统性忽视和性别化权力动态塑造。
参与者突出月经健康供给的系统性缺口。尽管关于 period poverty( period poverty )的讨论日益增多,月经产品及相关支持的获取仍不一致、临时且常依赖捐赠或个别员工主动。两组参与者均将月经健康框架为嵌入尊严、安全和性别响应服务设计等更广泛问题的议题,而非孤立问题。
污名作为贯穿数据的普遍主题出现。参与者描述内化的羞耻、社会厌恶及制度沉默,支持月经污名在多层面运作并塑造个体体验、组织文化和政策环境的更广泛证据。显著污名加剧了对非二元性别者、跨性别男性和性别非常规者的障碍和排斥,其需求常被服务忽视或误解。
本研究拓展了既有理解,揭示污名不仅影响个体自我认知,还塑造制度文化、政策和员工实践。专业利益相关者报告称月经在服务中"不被谈论",部分甚至以"无贡献"为由拒绝参与研究。这种沉默与污名塑造机构优先级的现象,既是月经边缘化的症状也是其原因,凸显围绕该议题对话缺失的核心悖论。
**服务启示**
研究揭示了流浪服务的性别化本质。主要为男性服务使用者设计的环境未能充分容纳月经者需求。一线员工应被鼓励以常态化方式例行询问月经健康, crucially 对所有客户(无论呈现性别如何)评估月经健康需求, recognizing 性别非常规个体也可能月经。
服务管理者在将月经健康嵌入服务文化中发挥关键作用,应确保所有员工接受包含包容性语言、敏感对话技巧及相关卫生服务转介的月经健康培训。按照参与式实践,月经健康政策应与月经者共同制定,提供准确信息,支持客户和经期员工,并确保每次客户互动都能支持照护获取。
委任者应确保服务中免费提供月经产品,提供多样性选择和文化的适宜性。委托服务应包括与月经者共同生产的女性专属空间(womxn-only spaces),提供隐私、尊严及治疗性训练员工。公共厕所对街头无家可归者至关重要,应免费、开放、清洁且无需数字进入或购买,并包含适当的月经废弃物处理。日间中心、招待所及临时住宿预算必须包含月经产品专项经费,依赖捐赠或慈善供给会产生不一致和不充分的支助, undermine 基本医疗保健公平获取的原则。
尽管存在结构和文化障碍,参与者分享了能动性、尊严和抵抗的时刻。照片发声法为参与者提供了描绘服务提供者和公众罕见了 解的生活面向的空间。
**招募反思**
为增加参与度,招募地理范围被扩大。人口的流动性使持续参与困难,日间中心见过的参与者常在后续访问时不在场。许多人表示持续创伤、心理健康挣扎或月经羞耻使参与困难。
性别非常规、跨性别男性和非二元性别参与者的招募证明非常困难,尽管使用了包容性语言和LGBTQIA+平台广告。这highlighted 共同创建研究设计的缺乏,以及由于潜在人群小、推定污名及跨性别或非二元身份自我披露危险所带来的显著参与障碍。
专业利益相关者招募也突显了另一障碍:几项服务因很少与客户讨论月经而拒绝参与。这种围绕该话题的感知沉默构成了招募障碍,但也 illuminate 了研究试图解决的不成见性本身。
尽管存在这些障碍,拥有支持性 key workers( key workers )协助持续参与的参与者招募更为成功。原定招募20名参与者,最终样本为12 12名。
**优势与局限**
本研究将生活经历参与者与专业利益相关者访谈相结合,这种双管齐下方法将自下而上的生活经验与自上而下的服务洞察结合, enabling 共同制定的、可操作的MHM供给改进建议。研究还包括实质性的行动阶段:通过 dedicated exhibition( dedicated exhibition )促进公众传播,在七个不同传播活动(两次对公众开放、五次相关会议)中分享成果,并开发政策简报邀请地方委任者参与。项目还获得媒体广泛报道。
然而,样本量虽适用于反思性主题分析,但仍较小且地理有限。尽管包容性别因素考虑,研究未能提供真正性别多元的参与者样本,生活经历参与者中仅1名非二元性别者。未来研究应将该群体作为优先事项,共同创建能更好捕捉性别非常规、非二元和跨性别男性差异需求的研究设计。此外,无男性专业利益相关者同意参与值得注意,其自身揭示了男性主导服务结构中围绕月经的不适、感知无关性或更广泛文化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