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非洲城市农业(Urban Agriculture)的障碍:基于文献的文献计量学与内容共现分析

《Cogent Food & Agriculture》:Barriers to urban agriculture in Africa: a bibliometric and content co-occurrence analysis of the literatur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5日 来源:Cogent Food & Agriculture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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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关于城市农业(Urban Agriculture, UA)障碍的研究已存在,但以往研究多局限于实证研究。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文献计量分析与内容共现文献综述,以期全面把握该领域学术文献的研究图景。该研究利用VOSviewer软件,对Dimensions数据库中

  
尽管关于城市农业(Urban Agriculture, UA)障碍的研究已存在,但以往研究多局限于实证研究。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文献计量分析与内容共现文献综述,以期全面把握该领域学术文献的研究图景。该研究利用VOSviewer软件,对Dimensions数据库中2020年1月至2024年12月间发表的504篇期刊论文进行文献计量分析,揭示出版趋势、期刊与国家分布、高频关键词、城市农业障碍的主要研究主题及研究空白。研究发现,城市农业研究兴趣呈增长态势。发文量前五的期刊为Sustainability、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Land、Agriculture和Cities。发文量前五的国家为英国、美国、南非、中国和德国。此外,研究还进行了内容共现分析,识别出四个研究聚类:"城市农业生产"、"城市农业中的家庭参与"、"城市农业中的政策忽视或反对"以及"城市农业的可持续性"。内容分析表明,城市农业生产是该领域障碍研究的核心基础,涉及蔬菜、水资源、土壤、生产要素及获取等维度。研究表明,城市农业中的蔬菜生产受到污水灌溉、重金属污染土壤、生产要素获取受限以及政策忽视或反对等因素的负面影响。城市农业的可持续性是其多重效益之一。家庭参与城市农业旨在改善生计。基于内容共现文献综述,研究提出了未来研究方向的建议。
该研究以"非洲城市农业的障碍"为核心议题,采用文献计量学与内容共现分析方法,系统梳理了2020—2024年间该领域的知识结构与演进脉络。

**引言**

城市农业(Urban Agriculture, UA)指在城市及其周边空间范围内开展的食物及其他农产品生产活动。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城市化进程加速的背景下,城市农业在应对粮食不安全、城市贫困及环境可持续性等方面的潜力日益受到学界关注。尽管城市农业与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SDGs)密切相关,但其在非洲城市的实际推广仍面临多重障碍,包括土地产权不稳定、政策支持缺位、生产要素获取受限等。既有研究多聚焦于实证案例分析,缺乏对该领域学术文献整体图景的系统把握。为此,该研究基于Dimensions数据库,运用VOSviewer软件对504篇期刊论文开展文献计量分析,并结合内容共现分析识别研究主题与知识空白,旨在为政策制定者与研究者提供参考。

**研究方法**

**数据来源、检索式与纳入标准**

该研究于2025年4月检索Dimensions数据库,采用三组检索式:("barriers of UA" OR "challenges of UA" OR "limitations of UA")、("Barriers" OR "challenges" OR "constraints" OR "limitations" AND "urban agriculture" OR "urban farming" OR "urban gardening" OR "peri urban agriculture" AND "Africa")。纳入标准限定为2020年1月至2024年12月发表的英文学术期刊论文,排除书籍章节、预印本、会议论文等非实证出版物,聚焦人类社会、环境科学、农业与兽医科学领域。研究遵循PRISMA(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指南进行文献筛选,初始检索获得4,224条记录,经过去重、时间筛选、学科筛选及开放获取过滤后,最终纳入504篇论文。

**文献计量分析**

研究人员将检索结果导入VOSviewer软件,构建并可视化文献计量网络,包括国家合著网络、期刊文献耦合网络以及关键词共现网络。该研究整合文献计量分析与内容分析方法,在内容分析中进一步分析2020—2024年间发表论文的标题与摘要,以揭示新主题与研究空白。

**研究结果**

**发文量趋势**

504篇纳入文献中,2020年发表78篇,2021年94篇,2022年112篇,2023年128篇,2024年92篇。2023年出现发表量峰值,68%的文献集中于2022—2024年间发表,表明该领域研究兴趣持续增长,这一现象可能与COVID-19疫情期间各国封锁政策下食物供应链韧性受到关注有关。

**期刊与国家文献耦合分析**

期刊文献耦合分析设定最低发文阈值为5篇。结果显示,发文量前五的期刊依次为:Sustainability(867篇次)、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467篇次)、Land(413篇次)、Agriculture(221篇次)和Cities(207篇次)。国家文献耦合分析设定最低发文阈值为10篇,在94个国家中21个国家满足条件。发文量前十的国家为英国、美国、南非、中国、德国、意大利、荷兰、加纳、澳大利亚和印度。高收入国家在该领域研究中占据主导地位。

**关键词共现网络分析**

关键词共现分析设定最低出现频次阈值为60次,从14,556个关键词中筛选出39个高频词。其中,"city"(417次)、"urban agriculture"(336次)、"farmer"(302次)、"land"(234次)、"review"(242次)、"sustainability"(202次)、"policy"(200次)、"data"(193次)和"factor"(185次)出现频率最高。共现网络呈现三个聚类:红色聚类包含farmer、factor、food security、urbanisation等词;绿色聚类包含city、urban agriculture、practice、policy、sustainability等词;蓝色聚类包含land、year、peri-urban areas等词。

**内容分析**

内容共现分析设定最低出现频次阈值为40次,识别出四个研究聚类。聚类规模以圆圈大小表示术语出现频率。

**绿色聚类:城市农业生产**

该聚类是城市农业障碍研究的核心基础,涉及生产要素、水资源、土壤和蔬菜等维度。坦桑尼亚达累斯萨拉姆的研究显示,70%的 consumed amaranth(苋菜)来自城市农业生产;加纳库马西市95%的生菜为城市农业供应。然而,城市蔬菜生产面临多重障碍:灌溉水源依赖溪流、雨水沟渠或废水等非传统水源,缺乏专用灌溉基础设施;土壤受重金属污染,主要来源包括自然源(30%)、农业与交通混合源(29.5%,含Cd、Cu、Pb、Zn)、金属冶炼活动(19.4%,含As)和大气沉降(21.1%,含Hg),其中Cd和Hg对儿童构成最高生态风险与健康风险;生产要素获取受限,包括缺乏金融资本、清洁可靠水源、高投入成本及农业技能不足等。

**黄色聚类:家庭参与城市农业**

家庭通过蔬菜和社区园圃种植满足食物需求、减少食物支出并改善生计。坦桑尼亚研究显示,23%的城市及城郊家庭参与多年生作物与蔬菜种植,18%参与 livestock keeping(牲畜饲养)。amaranth(苋菜)是达累斯萨拉姆商业农户最常种植的蔬菜,市场需求旺盛,农户从中获得稳定收入。城市农业为低收入家庭提供了风险分散和收入来源多元化的途径,尤其在食物价格冲击和供应链中断(如战争、疫情)时期具有重要韧 性功能。

**蓝色聚类:城市农业中的政策忽视或反对**

政策视角很少考虑城市粮食安全问题。中国的城乡二元结构下,城市粮食政策长期以农村为中心,20.8%的南京家庭从事城市农业,但公共绿地禁止农业实践的规定仍然存在。南非缺乏国家层面专门的城市农业政策,城市农业主要在市政层面运作,开普敦是唯一拥有城市农业政策的城市。这种政策碎片化导致城市农民缺乏正式权利保障,面临被驱逐的风险。奥地利维也纳的研究同样表明,城市农业很少被政策制定者认可或纳入土地利用规划。

**红色聚类:城市农业的可持续性**

该聚类涵盖sustainability、food system、resilience、climate change等高频术语。城市农业的贡献包括提供城市生态系统服务、增强韧性、保护生物多样性、加强城市及其周边地区的社会—生态韧性以及提升本地粮食安全。城市和城郊农业(Urban and Peri-urban Agriculture, UPA)对快速城市化地区的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前景,但其多重功能与服务在全球范围内仍被低估。研究表明,扩大城市农业规模可通过本地化食物生产支持营养安全,从而 leverage(撬动)变革性改变,建立更具韧性和可持续性的城市食物系统。

**讨论与启示**

该研究将文献计量发现与非洲特定的结构性、政治性和社会经济现实相联系。污水利用、土壤重金属污染、土地不安全及政策忽视等障碍在非洲情境下呈现独特表现:支持行动者之间缺乏有效协调、非正规定居点、非正式且不安全的土地获取、受污染水源使用等。英国、美国和南非在文献中的主导地位揭示了显著的知识生产不平衡,未来研究需更加关注非洲本土声音与经验。

政策层面,城市农业政策必须优先投资清洁水基础设施和土壤修复项目;建立指定农业区的土壤质量监测系统;设计针对城市农民的推广服务和 microfinance(小额信贷)项目。土地获取障碍要求非洲城市优先推进土地产权改革,在市政规划框架内划定城市农业专用区域。

城市食物系统治理研究不足,尤其需要探讨公共与私人利益相关方如何协同行动以实现可持续性和包容性目标。中国以农村为中心的粮食安全政策虽与本研究聚焦的非洲情境不同,但其政策滞后于城镇化现实的教训具有借鉴意义。

**未来研究方向**

叠加可视化分析揭示了新兴研究领域:未来研究应通过非洲不同政策框架城市的比较案例研究,检验土地利用政策对城市农业的影响;调查国家土地产权制度如何促进或制约城市农民的耕地获取;探索城市食物系统治理机制,识别成功将城市农业整合入城市规划过程的制度安排。生产障碍方面,需加强土壤污染控制与水质管理研究。政策忽视方面,建议开展政策整合机制研究和非洲城市比较政策分析。家庭参与方面,需关注生计结果与参与障碍研究。可持续性方面,提议开展城市农业对气候韧性与生态系统服务贡献的研究。

**结论与局限**

该研究通过文献计量与内容共现分析,识别出城市农业生产、家庭参与、政策忽视和可持续性四个核心研究主题。研究发现,尽管城市农业研究显著增长,但关于土地利用政策影响、土壤污染控制和城市食物系统治理机制的知识空白仍然存在。研究局限性在于:仅依赖Dimensions单一数据库,可能遗漏Scopus、Web of Science等数据库收录的文献,特别是未被Dimensions索引的非洲区域期刊论文;仅使用VOSviewer单一软件可能影响网络可视化与聚类识别结果,未来研究应采用多数据库与比较软件分析以验证和拓展本研究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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