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律性作为福利指标——以马科动物为模型研究外部授时因子的影响

《Current Research in Behavioral Sciences》:Rhythmicity as a welfare indicator – investigating the effect of extrinsic zeitgebers in equines as a model organism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5日 来源:Current Research in Behavioral Sciences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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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有效评估和维持动物福利,可靠且易于获取的指标至关重要。研究人员已提出将节律性(rhythmicity)作为衡量动物福利的指标。理论上,处于良好福利状态的动物应遵循稳定的日常节律模式,而这些模式的紊乱可能提示应激或疾病。尽管该思路在某些案例中显示出前景,但在管

  
为有效评估和维持动物福利,可靠且易于获取的指标至关重要。研究人员已提出将节律性(rhythmicity)作为衡量动物福利的指标。理论上,处于良好福利状态的动物应遵循稳定的日常节律模式,而这些模式的紊乱可能提示应激或疾病。尽管该思路在某些案例中显示出前景,但在管理型畜牧系统中,节律性如何反映动物福利仍不明确,因为外部(人为)因素可能影响其节律性。本研究探讨了外部因素(如饲喂时间)对家马节律性的影响,旨在评估其作为福利指标的价值。20匹马(最终分析纳入18匹)被分配到4个组,按照随机交叉设计接受三种饲喂制度:白天3次、每次2小时的饲喂;全天6次、每次1小时的饲喂;以及通过慢饲网自由采食干草。研究人员使用佩戴于马左前肢的加速度计连续记录加速度衍生的活动数据,所得时间序列数据用于根据加速度计y轴方向确定躺卧时长。数据还经傅里叶变换(Fourier transformation)分析计算功能耦合度(Degree of Functional Coupling, DFC),该指标量化马日常 locomotor activity 模式的时间组织性及其与周期性环境线索的耦合程度,但不代表动物的整体生物节律性。研究人员建立以DFC为响应变量的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基于贝叶斯信息准则(Bayesian Information Criterion, BIC)的模型选择显示,躺卧时长和饲喂制度是DFC最有效的预测因子。分析表明,实验设置的饲喂制度对马日常 locomotor activity 模式的时间组织有显著影响。总之,在管理型畜牧系统中,由活动衍生的DFC应谨慎解读;在跨系统比较DFC时,需考虑那些施加或强化节律性 locomotor activity 模式的外部因素。
##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动物福利已从专业关注转变为重要的社会与政治议题,在马产业领域尤为突出(Fiedler & Slater, 2024)。马匹运动、休闲、繁育等多种用途语境下的福利风险与管理重点各不相同,但维持高福利标准对于保持马术活动的社会可接受性至关重要(Douglas et al., 2022)。无论用途如何,马匹管理需满足其物种特异性基本需求,包括牧草获取、自由活动及与同类社交接触(Phelipon et al., 2024)。科学家正致力于开发客观、可重复的动物福利测量方法,传统评估常通过行为、肢体语言、声学信号或生理信号进行,但这些参数高度依赖情境与环境因素,且评估过程劳动密集(Lesimple, 2020)。

另一种评估途径是研究生物节律(biological rhythms)(Froy, 2011)。马匹的生物过程在不同时间尺度上呈时间组织性,特别是约24小时的昼夜节律(circadian rhythms)和年度节律(circannual rhythms)(Berger et al., 1999; Murphy, 2019; Aragona et al., 2024)。这些节律协调生理与行为过程,包括睡眠与活动、体温、激素分泌、采食行为、代谢、繁殖及体能表现。光暗周期是主要同步线索,而饲喂制度、运动、社交互动等管理实践也会影响生理行为节律的时间表达(Murphy, 2019; Aragona et al., 2024)。稳定且适当同步的生物节律有助于维持生理稳态(physiological homeostasis),而其强度、时相或同步性的改变可能提示环境或管理相关挑战,从而为健康和福利评估提供信息(Aragona et al., 2024)。

功能耦合度(DFC)是从傅里叶分析(Fourier analysis)衍生的指标,量化时间序列中谐波频率对显著周期性成分的贡献(Scheibe et al., 1999; Nasser et al., 2025)。当从 locomotor activity 数据计算时,DFC量化重复性活动模式的时间组织性及其与周期性环境线索的耦合程度,而非测量生物体的整体昼夜节律性;其取值范围为0至1,较低值表示时间序列的谐波组织性较弱,接近1的值表示活动模式与环境线索的耦合更强(Sinz & Scheibe, 1976)。近年来DFC在家畜研究中应用增加,已在自动挤奶奶牛、母牛-犊牛接触系统、虚拟围栏系统中的 activity rhythms 研究中得到应用(Fuchs et al., 2022; Schneider et al., 2024; Fuchs et al., 2025)。

然而,尽管节律性作为福利指标具有潜力,目前仍不明确DFC在多大程度上能反映外部管理型畜牧系统中动物的福利状况,因为节律性可能受饲喂制度、运动常规等外部因素影响。野生马匹由内在动机驱动完成其节律模式,而圈养马匹则受人为确定饲喂时间等外在因素调节(Murphy, 2019)。基于此,研究人员开展了本项研究,旨在探讨外部因素(如饲喂管理)对管理马匹节律性的影响,以进一步认识DFC作为动物福利评估指标的质量。

##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随机交叉设计(randomized crossover design),20匹退役运动或繁殖母马(最终18匹纳入分析)按预先存在的社会群体饲养于四个围场通道(paddock trail)群体饲养系统中。三种饲喂制度包括:每日3次、每次2小时;每日6次、每次1小时;以及通过慢饲网24小时自由采食干草。每处理设置3周适应期加2周数据采集期。活动数据通过佩戴于左前肢的无线三轴加速度计(MSR145W2D,采样频率1 Hz)连续记录,经Wi-Fi传输至云端存储。原始数据使用R语言4.3.3版处理,总加速度按三轴平方和开方计算,经1.5倍四分位距法则剔除异常值后,重采样至15分钟间隔,采用DigiRhythm R包(version 1.1)的dfc函数计算DFC,显著性阈值设为0.05。躺卧行为通过triact R包基于y轴方向信号的后处理分类计算。温湿指数(Temperature Humidity Index, THI)根据附近气象站数据计算纳入分析。统计建模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DFC作为响应变量,经Tukey变换以保证方差齐性,固定效应包括处理(三水平)、躺卧时长(连续变量)和重复(三水平),随机截距包括群体、群内嵌套马匹和实验日序数;候选模型以AIC和BIC进行排序选择,BIC选定模型用于主要解释,并辅以AIC模型作为敏感性分析。模型预测通过1000次参数化bootstrap模拟计算95%置信区间。

## 研究结果

**DFC可用性与变异性**:572个连续7天滚动窗口中,231个窗口(40.4%)因未检测到显著频率而导致DFC计算分母为零,无法计算DFC值,最终338个观测值纳入统计分析。DFC值在个体马匹和饲喂处理内均呈现时间变异性。

**选定固定效应**:BIC选定模型的固定效应估计显示,标准化平均躺卧时长与DFC显著负相关(β = ?0.152, SE = 0.028, 95% CI [?0.207, ?0.097], p < 0.001);与自由采食相比,每日6次饲喂(β = 0.223, SE = 0.041, p < 0.001)和每日3次饲喂(β = 0.242, SE = 0.045, p < 0.001)均显著提高DFC,但两种限量饲喂制度间无显著差异(p = 0.979)。实验重复在BIC模型中未被保留,但在AIC模型中Q3与Q1相比有显著效应。

**DFC与处理效应**:模型校正的DFC在自由采食条件下低于两种限量饲喂制度(均p < 0.001),但6次/日与3次/日饲喂间无差异,表明限量饲喂而非饲喂频率本身与更高DFC相关。

**DFC与躺卧行为**:标准化平均每日躺卧时长与DFC呈负相关,即躺卧时间更长对应DFC更低,但数据变异较大,需谨慎解读。

## 讨论与结论

**DFC作为马匹节律性指标的变异性与数据可用性**:近四成滚动窗口无法计算DFC,表明马匹 locomotor activity 在7天周期内并非始终呈现稳定周期性,这与DFC可能敏感于日常 routine 短期变化或环境条件变化的特性一致。因此,DFC应被解读为检测到的节律组织性指标,而非稳定的个体特征或直接的福利度量。未定义值的高比例也代表了将DFC应用于马匹活动数据时的实际局限性。

**外部饲喂制度对DFC的影响**:两种限量饲喂制度均产生相似的高于自由采食的DFC值,表明活动衍生DFC强烈受外部强加的饲喂制度影响。值得注意的是,Roig-Pons等(2025)对同一批马匹的研究发现,6次/日饲喂比自由采食引发更多攻击行为和受伤,而本研究中两种限量饲喂却产生相似的高DFC值。这一矛盾表明更高的DFC并不一定对应更好的福利,即活动衍生DFC在管理型畜牧系统中不应作为独立的福利指标使用。可预测的外部强加 routine 可能增强可检测的节律性活动模式,而不论其福利后果如何。

**DFC与躺卧行为的关联**:躺卧时长与DFC的负相关初看意外,因为躺卧行为本身被提议为马匹福利指标。但研究人员指出,躺卧时长不等同于总睡眠时间——马匹可站立休息且睡眠呈多相性,而躺卧对REM睡眠(rapid eye movement sleep)是必需的。躺卧行为还受饲养条件、社会等级和适宜躺卧区域可获得性影响。与奶牛每日躺卧反刍超过12小时形成对比,马匹的 locomotor 模式变异性更大。6次/日处理期间躺卧时长描述性较低,可能是因为两次夜间饲喂(03:00-04:00和23:00-24:00)干扰了马匹典型的夜间休息期,提示非常规时段的饲喂可能干扰躺卧行为,但需进一步针对性研究。

**研究局限性**:所有实验动物均为母马,可能存在性别偏倚——母马比骟马更具社会依赖性,群内及群体间的活动同步化可能影响结果。2023年3月31日暴风雨摧毁遮蔽设施导致试验中断两个月,重建后遮蔽朝向改变,且实验重复效应无法与暴风雨相关环境变化分离。此外,实验马匹平均年龄13岁,多数因慢性或复发性肌肉骨骼疾病退役,虽入组时无急性临床症状,但此类状况可能影响 locomotor activity 和躺卧行为,使该群体代表性受限。移至研究地点后所有马匹躺卧行为减少,部分出现张力缺乏性 collapse 表现,这也可能影响行为数据。

**研究结论**:本研究发现活动衍生DFC与外部强加的饲喂制度和躺卧时长强烈相关。特定时期的环境条件也可能有贡献,但其效应无法与实验重复分离。因此,本次活动研究计算的活动衍生DFC应谨慎解读,不应作为管理型畜牧系统中独立的福利指标。尚需进一步研究评估碎片化躺卧行为对DFC的影响,且物种特异性躺卧模式和管理实践的差异可能限制活动衍生DFC的跨研究可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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