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藤本或乔木凋落物袋中的中型土壤动物:生活型无关紧要,但生境位置至关重要

《Ecological Frontiers》:Mesofauna in mixed liana or tree litter bags: Growth form does not matter, but location do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5日 来源:Ecological Frontiers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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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本与乔木叶片在多种性状上存在差异,依据叶片经济型谱(Leaf Economic Spectrum),藤本叶片通常具有更高的质量,这种差异同样体现在其凋落物中。养分含量与物理性状的变异可能影响栖息于凋落物中的中型土壤动物(Mesofauna)的丰度与多样性。由

  
藤本与乔木叶片在多种性状上存在差异,依据叶片经济型谱(Leaf Economic Spectrum),藤本叶片通常具有更高的质量,这种差异同样体现在其凋落物中。养分含量与物理性状的变异可能影响栖息于凋落物中的中型土壤动物(Mesofauna)的丰度与多样性。由此引发的问题在于:藤本与乔木凋落物在分解过程中是否支持不同的中型土壤动物群落,以及藤本植物在林地食物网中扮演何种角色。研究人员对三种热带森林类型中经1、3、5及11个月孵化的混合凋落物袋(含藤本、乔木或两者混合凋落物)中的凋落物动物开展了研究。凋落物袋包含各森林类型的代表性物种。动物 initially 通过体视显微镜形态学分拣至目级水平,随后将每个森林类型及孵化时间的所有动物样本混合并进行宏条形码(Metabarcoding)分析。结果显示,藤本与乔木凋落物之间的动物密度或分类单元丰富度无显著差异,但不同森林类型间存在差异。动物群落组成在多数收获时间点因森林类型而异,凋落物性状对解释变异的贡献较小。各样地动物分类单元丰富度与乔木物种丰富度呈正相关,而动物密度与乔木物种丰富度呈单峰型关系。DNA条形码数据揭示了与形态学数据相似的模式,但显示出藤本凋落物中分类单元丰富度较高的趋势,以及藤本与乔木凋落物间的组成差异。总体而言,生境类型对凋落物动物的影响大于凋落物袋中提供的短期(1-11个月)凋落物混合效应。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藤本植物是热带森林中重要的生活型,近几十年来关注其生态功能的研究日益增多,但探索藤本植物在食物网中作用及其与动物相互作用的研究仍较有限。凋落物分解是植物-动物相互作用的重要环节之一,中型土壤动物(体长0.1-2 mm的土壤无脊椎动物)在这一过程中发挥着显著作用,其生态功能包括摄食多样化食物资源、通过放牧改变微生物群落以及调节表层土壤环境条件。由于特定分类或功能类群对环境变化敏感,中型土壤动物群落常被用作生物指示器。

藤本与乔木叶片在多种性状上存在差异,藤本叶片通常依据叶片经济型谱具有更高的质量,这种差异反映在其凋落物性状中,表现为更高的氮含量、更低的叶片韧性和叶片干物质含量。凋落物养分含量与物理性状的变异可能吸引不同的中型土壤动物,进而影响群落多样性与组成。然而,既有研究多聚焦于较大尺度,在本地植物种类有限的群落中,藤本与乔木的叶片性状差异可能并不显著,且不同森林类型中藤本植物的相对多样性与生物量差异显著。因此,为理解藤本与乔木凋落物在中型土壤动物群落构建中的相对重要性,有必要考虑多种森林类型。

凋落物不仅为生物提供食物来源,还作为栖息地提供三维庇护所并创造具有不同储水能力的多样微气候。增加凋落物多样性、质量和功能丰富度可增强资源异质性与生态位可利用性,从而促进包括分解者和捕食者在内的多营养级土壤动物的丰度与多样性。基于上述背景,研究人员在中国西南部三种热带森林类型中,检验来自优势或常见藤本与乔木物种的凋落物如何为不同中型土壤动物群落提供庇护,并比较传统形态学分拣与DNA宏条形码两种鉴定方法。研究假设:藤本凋落物质量高于乔木凋落物,能够支持更高的中型土壤动物丰度与多样性,以及不同于乔木凋落物的群落组成。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于2017年雨季初期在中国云南省勐仑镇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周边的三种热带森林中进行:常绿阔叶林(Evergreen Broad-leaved Forest, EBL)、喀斯特山地季雨林(Monsoon Forest over Limestone)和热带季节性雨林(Tropical Seasonal Rain Forest, TRF)。每种森林类型设置5个约80 m2的样地。通过调查重要值指数(Importance Value Index, IVI)及多数据源确定了28种植物(各森林类型中乔木与藤本物种数相近),采集其自然凋落物经风干后装入孔径2 mm、规格16 cm×20 cm的粗网袋,每袋10 g,包括纯藤本、纯乔木及两者混合三种处理。

中型土壤动物采用Berlese-Tullgren漏斗法提取,在体视显微镜下分拣计数至目级水平(形态学数据)。为进行DNA宏条形码分析,将同一样地同处理同时间点的5个重复样本混合,利用18S rRNA基因SSU_F04/SSU_R22引物对进行PCR扩增,在Illumina MiSeq平台上进行双端测序(2×300 bp)。原始数据经AdapterRemoval、sickle、Bayes Hammer、PandaSeq等软件进行质量控制、去噪和拼接后,使用DAMe流程进行去标签跳跃处理,通过SUMACLUST以97%相似度聚类为操作分类单元(Operational Taxonomic Units, OTUs),并使用PR2数据库进行注释。

统计分析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inear Mixed-Effects Regression, LMER)分析形态学数据中动物丰度和分类单元丰富度的影响因素,多元广义线性模型(Multivariate Generalized Linear Model, multivariate GLM)检验群落组成差异,非度量多维标度(Non-metric Multidimensional Scaling, NMDS)进行可视化,Procrustes分析比较两种方法的一致性。β多样性通过betadiver函数计算。 morphological数据保留原始重复,metabarcoding数据因样本混合丧失空间重复,采用加性模型。

**研究结果**

**动物丰度、分类单元丰富度与凋落物生物量的关系**:中型土壤动物丰度、分类单元丰富度与凋落物生物量均呈正相关,其中丰度与凋落物生物量的相关性最强(log数据,R2 = 0.634,p < 0.001)。

**森林类型与凋落物混合对中型土壤动物的影响——形态学数据**:动物丰度受森林类型(F = 60.05,p = 0.003)、森林类型与月份的交互作用(F = 5.14,p = 0.007)以及孵化后凋落物生物量(F = 22.58,p < 0.001)显著影响。随时间推移,EBL的动物丰度始终高于石灰岩森林;TRF在分解初期(1个月)丰度较高,但下降更快,后期低于EBL和石灰岩森林。凋落物混合类型(藤本、乔木或混合)对动物丰度无显著影响。分类单元丰富度同样受孵化后凋落物生物量(F = 24.73,p < 0.001)、森林类型(F = 4.99,p = 0.007)及森林类型与月份的交互作用(F = 7.76,p < 0.001)显著影响。EBL的丰富度总体低于TRF;早期TRF和石灰岩森林丰富度高于EBL,但后期下降更快,11个月时低于EBL。凋落物混合类型对丰富度无显著影响。

群落组成在多数收获时间因森林类型而异,但凋落物混合类型无显著影响。等足目(Isopoda)、等翅目(Isoptera)和盲蛛目(Opiliones)在early collection times更为重要,而蜘蛛目(Araneae)、原尾目(Protura)、倍足纲(Diplopoda)、蚂蚁及其他膜翅目(Hymenoptera)和拟蝎目(Pseudoscorpiones)在late collection times更为重要。TRF的β多样性高于EBL,但藤本与乔木凋落物间无显著差异。任何凋落物性状对模型的解释力增加均不足1%。

**乔木物种丰富度与中型土壤动物的关系**:动物丰度与乔木物种丰富度呈单峰型关系,在30-40种乔木时达到峰值。目级丰富度随乔木物种丰富度增加而增加。

**宏条形码数据结果**:OTU丰富度受森林类型(Chisq = 245,p = 0.005)、凋落物混合类型(Chisq = 185,p = 0.009)和时间(Chisq = 125,p < 0.001)显著影响,但不受凋落物生物量影响。TRF的OTU丰富度始终高于石灰岩森林;早期TRF高于EBL,但11个月时低于EBL。藤本凋落物袋的OTU丰富度始终高于其他混合类型。群落组成受森林类型、凋落物混合类型和凋落物生物量显著影响,但不受时间影响。OTU丰富度与乔木物种丰富度呈线性正相关。

**形态学分拣与宏条形码方法的比较**:形态学数据共识别31个无脊椎动物分类单元,宏条形码识别30个。两种方法各有独特发现的类群,但分类单元丰富度、个体计数及群落组成均显著相关。Procrustes分析显示两种方法的NMDS排序显著相关(丰度数据:r = 0.532,p = 0.001;存在-缺失数据:r = 0.511,p = 0.001)。针对凋落物混合类型,宏条形码数据显示了藤本凋落物更高的分类单元丰富度和不同的群落组成趋势,而形态学数据未显示此差异,这可能源于藤本凋落物袋中较高的β多样性增加了混合样本的α多样性。

**讨论**

**凋落物生物量的作用**:更大的凋落物质量支持更高的动物密度和分类单元丰富度,这不仅提供更多食物,还形成更多样和复杂的三维微栖息地。物理微栖息地对中型土壤动物是主要的决定因素,进而间接影响分解等过程。对于包含蜘蛛等捕食者的多营养级群落,隐蔽场所的存在至关重要。坚韧、分解缓慢的凋落物可支持更多中型土壤动物,其额外食物来源可能来自土壤颗粒、侵入根系、真菌及其他有机质。

**乔木物种丰富度与中型土壤动物**:全球土壤动物研究显示不同类群随纬度呈现不同分布格局。本研究在局部尺度上发现分类单元丰富度随乔木物种丰富度增加而增加,这可能反映了长期凋落物输入、气候和土壤因素对动物群落的塑造作用。更大的乔木物种丰富度可能增加生态位分化,因为化学、物理或季节性的凋落物资源差异随乔木多样性增加而增大。动物丰度与乔木物种丰富度的单峰关系可能反映了超越物种丰富度的机制:EBL具有中等乔木物种丰富度但凋落物坚韧、分解缓慢,可能形成更厚更稳定的乌尔第二聚层,提供有利的微栖息地;而石灰岩森林(低乔木物种丰富度)土壤浅薄、凋落物稀疏,部分热带雨林样地(高乔木物种丰富度)位于湿润河谷、凋落物周转快,也可能形成较薄的乌尔第二聚层,从而降低动物丰度。

**研究局限**:由于经费限制,宏条形码分析前将同森林类型样本混合,导致空间分辨率丧失;且宏条形码丰度数据受PCR偏倚影响,故主要采用定性数据。形态学鉴定中蠕虫状生物存在分类困难。两种方法各有限制但生态趋势总体一致,针对凋落物混合类型的差异可能源于藤本凋落物较高的β多样性。未来研究建议采用单种凋落物袋以更精确识别物种特异性效应,并纳入标准凋落物以独立评估生境效应。

**研究结论**

在该实验设置中,尽管纳入了多种森林类型,研究人员并未观察到乔木与藤本凋落物之间中型土壤动物丰度、丰富度和组成的一致差异。在自然环境F,不同性状的分解凋落物本应吸引和塑造中型土壤动物群落;然而在此次研究中,这种情况并未出现。相反,研究结果表明生境位置很可能是驱动该研究中中型土壤动物群落的主要因素。这强调了长期环境对动物群落的影响,而非凋落物袋中提供的短期凋落物效应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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