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基于登记系统的全国性研究:心理健康问题初级保健利用的长期趋势

《Journal of Epidemiology and Community Health》:Secular trends in primary care utilisation for mental health problems: a Norwegian register-based population-wide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5日 来源:Journal of Epidemiology and Community Health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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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背景:多国的证据表明,儿童和青少年的心理健康问题日益严重,这引发了人们对整体人群心理健康状况恶化的担忧。咨询量上升究竟是源于疾病负担的加重,还是求助行为的变化,目前尚不清楚。本研究旨在描述挪威心理健康咨询的长期趋势,并比较以症状编码与疾病编码表示的焦虑和抑郁问题的趋势。

  摘要
背景:多国的证据表明,儿童和青少年的心理健康问题日益严重,这引发了人们对整体人群心理健康状况恶化的担忧。咨询量上升究竟是源于疾病负担的加重,还是求助行为的变化,目前尚不清楚。本研究旨在描述挪威心理健康咨询的长期趋势,并比较以症状编码与疾病编码表示的焦虑和抑郁问题的趋势。

方法:2010年至2024年间,我们对挪威10至46岁的所有人群进行了全国性的重复横断面研究(共3,728,002人)。通过整合全科医生就诊记录的行政数据库,我们估算了各类心理健康咨询的年度性别和年龄特异性患病率,这些咨询依据国际初级保健分类系统(ICPC-2)的P代码进行分类,同时区分焦虑/抑郁症状(P01、P03)与相关疾病(P74、P76)。采用准二项回归分析,计算了年度患病率比,以及2020年之后的变化情况。

结果:2010年至2024年间,心理健康问题的患病率上升了62%(从9.9%升至16.0%),其中女性患病率上升66%(从11.8%升至19.6%),男性则为54%(从8.2%升至12.6%)。焦虑症状相关的咨询比例从0.44%上升至1.7%,而焦虑障碍相关的咨询比例则仅有小幅上升(从0.95%升至1.4%)。抑郁症状相关的咨询比例从0.73%上升至1.8%,而抑郁障碍相关的咨询比例则保持稳定(从2.8%降至2.7%)。总体而言,症状编码对应的咨询比例始终高于疾病编码对应的比例,且2020年后,21至30岁成年人的抑郁症状患病率上升更快。

结论:2010年至2024年间,心理健康问题的患病率大幅上升,这一趋势主要由症状编码相关的咨询推动。这些现象可能反映出人们寻求帮助的门槛降低,或是编码方式发生了变化,当然也不能排除潜在心理困扰加剧的可能性。这些研究结果对临床医生和政策制定者在资源分配方面的决策具有参考价值。2020年后,因抑郁症状而寻求咨询的比例迅速上升,但这似乎并未反映出全科医生咨询总量的增加。在2020年至2024年期间,无论是男孩/男性还是女孩/女性,以及所有年龄组,因非心理问题而寻求全科医生咨询的比例均未出现加速上升的趋势(见在线补充材料eFigure 1)。

讨论:在这项针对约370万人的全国性研究中,我们发现2010年至2024年间,寻求心理健康问题帮助的儿童、青少年和年轻人的比例显著上升。其中,21至30岁的男女增幅最大,分别达到了69%和52%。在比较因焦虑和抑郁症状与疾病而寻求咨询的比例变化时,我们发现症状相关的咨询增长速度远远快于疾病相关咨询。例如,在16至20岁的女孩中,因焦虑症状而寻求咨询的比例在研究期间增长了475%(从2010年的0.4%上升到2024年的2.3%),而因焦虑症而寻求咨询的比例仅增长了64%。同样,因抑郁症状而寻求咨询的比例增长了147%(从0.73%上升到1.8%),而抑郁症的诊断比例则基本保持不变(从2.8%下降到2.7%)。

与以往研究的对比:这项研究补充了挪威及其他高收入国家的相关研究结果,这些研究表明,尤其是年轻女性中,与心理健康相关的服务使用频率和自我报告的症状程度都在上升。2–4 6 这些趋势引发了关于当前年轻一代未来状况的重要政策问题。不过,对这些趋势的解释仍存在争议,因为观察到的上升趋势可能反映了实际心理困扰的变化,也可能是症状识别、症状披露意愿、求助行为以及临床记录方式的变化所致。我们的研究通过利用ICPC-2编码将症状与疾病诊断区分开来的特点,比较了作为焦虑/抑郁症状记录的咨询与作为焦虑/抑郁疾病记录的咨询之间的趋势,从而为这一争论提供了新的视角。虽然观察到的症状相关咨询比例的过度上升与求助行为的规范变化一致,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比如由于社交媒体使用增多、疫情经历或其他因素,年轻人中较轻的心理健康问题实际上有所增加。

我们的研究结果对初级保健领域具有重要意义。日益增多的症状级就诊给全科医生带来了组织上的挑战,他们面临的就诊需求不断增加,或许更适合通过心理教育或简短的数字干预手段来处理,而非传统的临床流程。重新设计分诊和转诊流程,以适应这一发展态势,有助于将资源分配给那些有最迫切临床需求的人。此外,症状代码与疾病代码之间不同的趋势表明,编码实践可能随时间发生了变化,因此有必要努力提高编码的一致性。英国的一项针对全科医生的研究发现,2003年至2018年间,焦虑症状相关的代码使用频率上升,而在2003年至2008年间则有所下降,之后又在2008年至2018年间再次上升。11 在定性访谈中,全科医生表示更倾向于使用焦虑症状代码而非疾病代码。他们这样做的原因之一是避免给患者贴上焦虑症的标签,因为这可能会带来污名化效应;另一个原因是,全科医生希望等到患者的症状严重到需要用药,或者有较长的焦虑症状史后,再从症状代码转为疾病代码。11 虽然我们无法区分求助行为变化或诊断编码实践变化对我们所观察到的症状代码相关咨询比例上升的影响,但我们的研究结果有助于理解近年来青少年和年轻人心理健康问题增多的现象。

除了本身就复杂的医学化议题之外,我们的研究还为关于年轻出生群体未来功能状况的影响这一重要议题提供了更多见解。以往的研究旨在评估心理健康问题与功能指标之间的长期相关性。目前来看,实证证据尚不统一。一些研究指出,随着时间推移,心理健康障碍与功能指标之间的相关性逐渐增强,这可能意味着整体心理健康状况正在恶化,12–14 而另一些研究则得出了相反的结论。5 15 我们的研究采用了不同的方法——比较不同时间点上的症状与疾病状况——从而为这一重要争论做出了贡献。我们观察到症状代码的上升趋势更为明显,而疾病代码则呈现较弱或稳定的趋势。假设更严重的疾病会导致更严重的功能障碍,这一发现表明,与过去几十年相比,心理健康治疗与功能指标之间的关系可能会逐渐减弱,心理健康治疗在反映功能下降方面的作用也会相应降低。

研究人员和政策制定者尤为关注的另一个问题是COVID-19大流行对人群心理健康可能产生的影响。以往的研究表明,与大流行前的趋势相比,大流行期间心理健康问题的患病率及报告率都有所上升。16–18 这些研究大多基于经过验证的问卷调查,发现大流行初期,尤其是年轻人和女性的心理健康状况出现了初步恶化。16–18 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发现焦虑症状和焦虑症的患病率呈上升趋势,但没有加速迹象。然而,对于抑郁症状,我们在21至46岁的男性和女性中发现了明显的加速上升趋势。不过,大流行期间,焦虑症或抑郁症的咨询比例则相对稳定甚至有所下降,这一结果与以往的研究一致,那些研究使用诊断标准及死亡原因编码后发现,大流行期间心理健康障碍和自杀倾向的水平保持稳定。19 这些发现,再加上大流行结束后症状相关咨询比例的持续上升,可能表明求助行为或诊断编码实践发生了变化,而这些变化可能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开始并持续至今。

我们的研究还显示,与男性和男性相比,女孩和女性在不同年龄组的患病率差异更大。在10至15岁的年龄段,性别差异较小,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差异逐渐增大。这一趋势很可能反映出女性比男性更倾向于寻求帮助(也可能存在实际的心理健康问题),同时考虑到在许多情况下,焦虑或抑郁的发病时间多在青春期中期之后。

优势与局限:这项研究的一个重大优势在于它使用了涵盖10至46岁所有人口的行政记录,这大大降低了选择偏差和回忆偏差,而这些是基于调查的研究中常见的问题。此外,挪威的医疗体系属于低成本的全民福利服务,这也消除了因难以负担私人健康保险或医疗服务而产生的选择偏差。不过,我们的研究也存在一些局限性。我们使用的是关于初级保健服务使用情况的数据,虽然这有助于进行全面的人口层面分析,但它无法衡量症状的严重程度,因此我们无法确定导致心理健康问题相关的初级保健服务使用变化的具体机制。另一个局限性是,由于我们的分析没有包括二级或三级医疗服务,因此在初级保健领域观察到的趋势可能与专业医疗服务领域的趋势有所不同。

结论:我们的研究有助于理解究竟是什么推动了挪威年轻人中因心理健康问题而寻求咨询的比例上升。其中,症状相关的咨询比例上升最为明显,而非疾病相关咨询。这一趋势表明,求助行为和诊断编码实践的变化,而非整体心理健康状况的恶化,可能是推动这一现象的关键因素。这些发现引发了关于初级保健中心理健康编码一致性的疑问,因此在利用常规行政数据监测人口心理健康趋势时需谨慎行事。同时,我们的研究结果有助于更好地了解近年来青少年和年轻人心理健康问题的发展态势,也有助于推动未来针对这一群体心理健康问题加剧原因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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