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羊奶源生物活性肽的研究进展: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作用与抗氧化特性
《Food Bioscience》:Advances in goat milk–derived bioactive peptides: Angiotensin-converting enzyme-inhibitory and antioxidant proper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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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05日
来源:Food Bioscience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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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万宁|梁磊|顾浩峰|朱振宝|杜敏|王佳豪|傅玉玉|胡嘉学|南欣|陈廷树|陈越欣|梁阳 中国安康市安康大学现代农业与生物技术学院,邮编725000
摘要:山羊奶具有吸收率高、致敏性低等优势,其蛋白质是生物活性肽的重要来源。其中,抗氧化活性和血管紧张素转化酶抑制活性是被报道最多的
马万宁|梁磊|顾浩峰|朱振宝|杜敏|王佳豪|傅玉玉|胡嘉学|南欣|陈廷树|陈越欣|梁阳 中国安康市安康大学现代农业与生物技术学院,邮编725000
摘要:山羊奶具有吸收率高、致敏性低等优势,其蛋白质是生物活性肽的重要来源。其中,抗氧化活性和血管紧张素转化酶抑制活性是被报道最多的生物活性。本文综述了从山羊奶中提取的抗氧化肽(APs-GM)以及具有血管紧张素转化酶抑制功能的肽(ACEIPs-GM)的制备、纯化、鉴定及其活性特征。分子量低于3 kDa且C端或N端含有疏水氨基酸的肽类表现出较强的抗氧化和ACE抑制活性,抑制率均超过60%。ACEIPs-GM通过非竞争性和混合型抑制机制,在ACE活性位点利用氢键和疏水作用发挥生物活性;而APs-GM则通过调节内源性抗氧化酶活性以及核因子κ-B、Keap1-Nrf2-ARE、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三种信号通路发挥作用。值得注意的是,将肽类与纳米包封技术结合使用的联合疗法显著提升了治疗效果(约提高50%)并降低了苦味。不过,肽类的二级结构(β折叠、α螺旋和无规卷曲)与其生物活性之间的关联尚未明确,且目前支持这些活性的临床实验数据较为有限,这为未来的研究指明了方向。
引言:山羊奶是全球乳制品行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可作为牛奶的替代品,为人体提供钙、维生素A和钾等必需营养素(Du, 2022)。根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的统计,2020年全球山羊奶产量已达2063万公吨(dos Santos et al., 2023)。Renub Research的市场分析显示,2025年全球山羊奶制品市场的价值已达到123.3亿美元。与牛奶相比,山羊奶具有诸多优势:其营养成分更接近人乳,乳脂球较小(1-2 μm),中短链脂肪酸含量较高;同时,其乳清蛋白比例更高,酪蛋白凝块更为细腻,且含有αs1酪蛋白和β-乳球蛋白等致敏性较低的蛋白质(Clark & Mora García, 2017; El-Agamy, 2007)。基于这些优势,山羊奶的应用范围已从传统产品如奶酪和奶粉扩展到功能性食品领域。近年来,关于山羊奶生物活性肽的研究大幅增加,这类肽具有抗高血压、抗氧化、抗糖尿病、抗菌和抗炎等多种功能(图1A)。其中超过70%的研究集中在ACEIPs和APs上(图1B),表明这两种肽类已成为山羊奶生物活性肽研究开发的主要焦点。
血管紧张素转化酶是一种依赖锌的二肽羧肽酶,在血压调节中起着关键作用。它通过抑制血管紧张素II的生成并减缓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及激肽系统中的缓激肽降解来降低血压(Yu, 2010)。随着全球高血压患病率的不断上升,世界卫生组织2025年的《全球血压报告》显示,2024年全球约有14亿成年人患有高血压(WHO, 2025)。在此背景下,开发血管紧张素转化酶抑制剂,尤其是ACEIPs,被视为极具前景的方向。由于安全性较好,来自食品的ACEIPs受到了广泛关注。Sangsawad等人从鸡肉中分离出了KPLLCS、ELFTT和KPLL三种肽,这些肽能够穿过肠上皮细胞,并在体内表现出潜在的抗高血压效果(Sangsawad et al., 2018)。Moayedi等人通过枯草芽孢杆菌发酵番茄籽渣,得到了DGVVYY肽,其ACE抑制的IC50值为2 μM(Moayedi et al., 2018)。在各类ACEIPs中,来自山羊奶的ACEIPs-GM近年来备受重视。例如,De Gobba等人发现了具有较强ACE抑制活性的YIPIQY肽(De Gobba et al., 2014; Gómez-Ruiz et al., 2007)。
与此同时,抗氧化和抗衰老效应仍是营养科学领域的核心研究主题。丁基羟基茴香醚和丁基羟基甲苯等合成抗氧化剂可以有效缓解氧化应激(Wen et al., 2020)。而由2到20个氨基酸组成的抗氧化肽则是天然抗氧化剂,它们环保、可持续、成本低,且没有毒性副作用,因此逐渐成为食品科学与营养学领域的研究热点。最近在山羊奶中已鉴定出多种APs。研究表明,山羊奶中的酪蛋白含有大量的抗氧化氨基酸,如酪氨酸、色氨酸和磷酸丝氨酸,这些氨基酸能够有效清除过量的自由基,发挥抗氧化作用(Tagliazucchi et al., 2018)。例如,从经植物乳杆菌L60发酵的山羊奶中分离出的VGINYWLAHK肽,其1-二苯基-2-苦基肼自由基清除率为87.05%,显示出很强的抗氧化活性(Chen et al., 2021)。
值得注意的是,高血压这一病理过程与氧化应激之间存在密切的相互作用关系。ACE抑制和抗氧化作用并非独立的生理现象,而是嵌入在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和氧化还原稳态的动态调控网络之中。在高血压等病理状态下,过量积累的血管紧张素II(由血管紧张素I衍生而来的八肽)会与血管紧张素1型受体结合,进而激活还原型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磷酸氧化酶,该酶会大量产生活性氧。这些活性氧不仅会破坏人体的抗氧化防御系统,还会损害内皮一氧化氮合酶的功能,从而导致一氧化氮的生物利用度显著下降。此外,作为关键的信号分子,活性氧还会激活血管平滑肌细胞中的钙通道,进而引发血管收缩,进一步升高血压(Nguyen Dinh Cat et al., 2013)。内皮细胞中活性氧的积累会反作用于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使其上调ACE的表达和肾素的生成,形成恶性循环。而ACE抑制剂则可以抑制Ang II的生成,减少NADPH氧化酶的活性和活性氧的产生,从而阻断过度的氧化应激(Koumallos et al., 2023)。ACE抑制剂通过抑制血管紧张素II的生成、减少NADPH氧化酶的活性以及降低活性氧的产生,从源头有效阻止过度的氧化应激(de Fátima Garcia et al., 2020; Lassegue, 2004)。这一发现表明,ACE抑制活性与抗氧化活性之间存在协同作用。某些来自山羊奶的生物活性肽同时具备ACE抑制和抗氧化双重活性。例如,Zhang等人研究发现,山羊奶肽LSMTDTR和QEALELIR的ACE抑制半最大浓度分别为2.087 mg/mL和7.584 mg/mL,而其DPPH自由基清除的IC50值分别为4.466 mg/mL和4.496 mg/mL,这说明这些肽具有抗氧化和ACE抑制双重功能(Zhang et al., 2025)。
尽管已有大量关于ACEIPs-GM和APs-GM的研究,但目前尚缺乏系统的总结。为填补这一空白,研究者通过“山羊奶”“血管紧张素转化酶抑制肽”“抗氧化肽”等关键词,收集了近几年的相关研究文献,对当前关于ACEIPs-GM和APs-GM的研究成果进行了全面客观的梳理。本文重点介绍了这类肽的蛋白质来源、制备方法、纯化技术、鉴定方法、结构与活性关系以及其生物活性的可能作用机制,同时还探讨了提升其生物活性、稳定性并降低苦味的创新策略。旨在为后续研究提供有力支撑,推动山羊奶生物活性肽在食品领域的应用与发展。
相关内容片段:
ACEIPs-GM和APs-GM的来源蛋白:山羊奶蛋白包括酪蛋白(αs1-酪蛋白、β-酪蛋白、αs2-酪蛋白和κ-酪蛋白)以及乳清蛋白(β-乳球蛋白、α-乳白蛋白、血清白蛋白和乳铁蛋白)(Donald, Layman & Fernstrom, 2018)。山羊奶酪蛋白是制备具有ACE抑制功能的生物活性肽的重要前体,目前从αs1-酪蛋白和κ-酪蛋白中分别分离出了两种ACEIPs(K. J. Lee et al., 2006)。
化学评估:研究表明,Hippuryl-Histidyl-Leucine(HHL)法和Furanacryloyl-Phenylalanyl-Glycyl-Glycine(FAPGG)法是检测ACEIPs-GM最常用的方法。HHL法是基于ACE能够催化HHL水解为马尿酸的特性,当存在ACE抑制剂时,ACE的酶活性会被抑制,从而导致马尿酸的生成量减少,通过测定马尿酸的含量即可判断ACE抑制活性。
分子量:ACEIPs-GM的ACE抑制活性受多种因素影响,包括其分子量、氨基酸的组成和序列以及C端和N端残基的特征(图3)(Gao et al., 2019; Ma et al., 2021; Pan et al., 2012)。ACEIPs-GM通常由2到12个氨基酸残基组成,较小的肽类由于更容易与ACE的活性位点结合,往往具有更强的抑制活性(Daskaya-Dikmen et)。
ACEIPs-GM的作用机制: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是一个负责调控血压的内分泌网络,在该系统中,血管紧张素I会转化为血管紧张素II,后者可促使血管收缩。血管紧张素II会引发血管平滑肌收缩,增加水和钠的滞留,从而迅速升高血压。而激肽系统则具有抗高血压作用,其中的ACE能够使缓激肽失活,这一过程也会导致血管收缩,进而升高血压。
ACEIPs-GM和APs-GM的消化稳定性:来自食品的生物活性肽通常需口服摄入,因此需要评估人体消化系统,包括口腔、胃和肠道阶段,对这些肽的生物活性的影响。一般通过体外模拟消化的方法来评估ACEIPs-GM和APs-GM的稳定性(Minekus et al., 2014; Wen et al., 2020)。研究显示,经过模拟胃肠道消化后,ACEIPs-GM的ACE抑制活性会显著下降(Chen et al.)。
提升生物活性、稳定性和降低苦味的新型策略:从山羊奶中提取的肽类具有显著的抗氧化能力以及较强的ACE抑制效果,非常适合用于功能性食品的开发。但由于稳定性差、生物活性低和苦味明显等问题,其实际应用受到限制。为解决这些问题,人们提出了多种策略。在提升生物活性方面,将APs-GM与其他肽类结合使用,可显著改善其性能。
山羊奶衍生肽的安全性与致敏性评估:为推动山羊奶衍生肽在更广泛的工业领域得到应用,对其安全性和致敏性进行全面评估十分必要。目前大多数关于生物活性肽的安全性研究都是在体外或动物模型中进行的,针对人类安全性的评估相对较少。不过,随着生物信息学的快速发展,计算机模拟因其高精度和能够进行高通量分析的特点,已成为预测肽类安全性的重要工具。
结论与未来展望:综上所述,山羊奶是生产ACE抑制肽和抗氧化肽的重要原料,目前在这些肽的制备、分离、纯化、结构表征以及作用机制研究方面都已取得了显著进展(图5A)。目前,酶法和技术发酵是从小山羊奶中提取这类生物活性肽的主要方法,相关的生物活性也已经得到了验证。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马万宁:数据整理、方法学、可视化、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梁磊:项目管理、资源协调、监督指导;顾浩峰:概念设计、资金申请、监督指导、审稿与编辑;朱振宝:项目管理、资源协调、监督指导;杜敏:项目管理、资源协调、监督指导;王佳豪:研究工作、可视化;傅玉玉:研究工作、可视化;胡嘉学:研究工作。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致谢:本研究得到了陕西省重点研发计划(2024NC-GJHX-15)、安康市中青年科技创新领军人才计划(AK2024PD-ZON-07)、中国SRPSE计划(24JR001)、国家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202511397016)以及秦创原产业创新集群区“四链”融合项目(2025CY-JJQ-211)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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