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ropean Journal of Forest Research》:Post-harvest retention tree mortality is driven by tree size, species, and site type in clear-cut hemi-boreal fore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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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散保留支持生态系统功能、森林连续性和生物多样性,这凸显了需要制定促进保留木长期存活的管理策略。研究人员研究了在半寒带针叶林和阔叶林中,树木水平和林分水平变量对保留木存活的影响。由于树木死亡率由多种因素驱动,研究人员评估了其位置(即倒木或立木),这指示了死亡的
分散保留支持生态系统功能、森林连续性和生物多样性,这凸显了需要制定促进保留木长期存活的管理策略。研究人员研究了在半寒带针叶林和阔叶林中,树木水平和林分水平变量对保留木存活的影响。由于树木死亡率由多种因素驱动,研究人员评估了其位置(即倒木或立木),这指示了死亡的根本原因。在344个皆伐林分中,研究人员调查了10个物种的4,442株保留木。为探究变量的影响,数据通过拟合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s)进行分析。结果表明,存活概率因物种而异。挪威槭(Acer platanoides)、心叶椴(Tilia cordata)和欧洲桤木(Alnus glutinosa)的存活概率最高,而垂枝桦(Betula pendula)和欧洲山杨(Populus tremula)的存活概率最低。较大的胸径显著增加了欧洲赤松(Pinus sylvestris)和垂枝桦的存活率。增加高径比(HDR)对欧洲赤松、欧洲山杨、欧洲桤木和垂枝桦的存活有显著的负面影响。立地类型是树木死亡率的重要预测因子。保留在沙土或砂质壤土上的树木与壤土、粘土或二元土壤相比具有更高的死亡率。死亡保留木的形态因物种而异。大多数欧洲栎(Quercus robur)和欧洲赤松的死亡树木保持站立状态,而大多数心叶椴和欧洲山杨则形成倒木。除了物种特性外,树高的增加导致倒木数量增多。研究结果表明,保留木存活与物种特性、树木大小和立地类型密切相关。
**论文解读:采伐后保留木在半寒带森林中的存活机制与管理启示**
**一、 研究背景与意义**
长期以来,森林经营以木材生产目标为主导,近几十年来才逐渐向可持续性转变。在北欧等地区,集约化的同龄林经营体系导致轮伐期缩短、林分结构单一化及景观连续性降低,大面积的皆伐造成了栖息地丧失和生物多样性下降。为缓解这些生态影响,保留林业(Retention forestry)实践,如保留单株绿树、遗产树和保留斑块,被越来越多地采用,以增强结构复杂性和生物多样性。保留林业旨在模拟自然干扰动态,从而促进栖息地完整性、结构多样性、枯木可用性和景观连续性。分散或群状保留的树木能够支持森林和开阔地物种,包括外生菌根真菌、鸟类、地衣和苔藓。然而,研究表明分散保留的树木死亡率高于保留斑块。尽管森林管理委员会(FSC)和森林认证体系认可计划(PEFC)等标准要求保留一定数量的活立木,但保留木的高死亡率问题依然突出。老龄树木是森林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发达的树冠、复杂的树皮特征、树洞和树木相关微生境提供栖息地。虽然树木在多个林分轮伐期中存活可以为生物多样性提供长期支持,但许多研究报道了保留木的高死亡率。保留木的存活受多种因素影响,包括对微气候骤变的恢复力、自然干扰的暴露等,而气候变化预计将使后者更加频繁和严重。另一方面,死亡树木通过形成枯木发挥着重要的生态作用,为地衣、苔藓、多孔菌、腐木甲虫和洞巢鸟类等提供并支持栖息地。保留木的死亡为腐木物种提供了栖息地资源,但并不能完全替代活立木提供的生态功能。因此,保留林业需要在老龄树木的连续性和通过战略性的长期森林经营规划逐步发展枯木之间取得平衡。本研究旨在探究欧洲半寒带森林皆伐地中驱动保留木死亡的因素,以期为制定促进保留木长寿、从而支持森林生物多样性和功能的管理策略提供科学依据。该研究发表于《European Journal of Forest Research》。
**二、 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在立陶宛的七个林区进行,该区域位于欧洲半寒带森林区的南部,气候为湿润大陆性气候,土壤类型包括雏形土、淋溶土、沙性土和灰化土。研究人员在344个采用分散保留(即保留单株树木)方式的皆伐林分中收集数据,这些林分采伐于2000年至2018年之间。研究调查了10个树种的4442株保留木,包括欧洲赤松、欧洲云杉(Picea abies)、欧洲栎、欧洲白蜡(Fraxinus excelsior)、挪威槭、山榆(Ulmus glabra)、垂枝桦、欧洲山杨、欧洲桤木和心叶椴。数据收集内容包括树木活力状态(活立木/死亡)、死亡树木位置(站立/倒伏)、树种、胸径和树高。林分水平数据从国家森林资源档案中获取,并结合皆伐技术卡片确定了皆伐年龄、面积以及保留活立木的数量和树种。立地类型根据土壤肥力、湿度和质地进行了分类。数据分析主要采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s)来评估树木水平和林分水平变量对保留木存活(二元响应变量)的影响,并分析了死亡保留木的形态(倒木与立木比例)。此外,研究人员使用负指数加权平滑程序分析了保留木沿土壤肥力和湿度梯度的存活概率。
**三、 研究结果**
**1. 研究保留木与林分的特征**
在调查的4442株保留木中,活立木占77.4%,死亡木占22.6%。平均胸径为37.3 ± 15.2 cm,平均树高为23.3 ± 3.9 m。欧洲山杨和欧洲栎的平均胸径最大,欧洲山杨和欧洲赤松的平均树高最高。大多数树木位于干燥土壤(56.2%)和中度肥沃土壤(52.7%)上,土壤质地以轻质(45.9%)和重质(36.1%)为主。
**2. 树木水平变量对保留木存活的影响**
保留木存活受物种特性、胸径和皆伐年龄的影响。与参考树种欧洲栎相比,挪威槭的存活概率显著更高,而欧洲山杨和垂枝桦的存活概率显著更低。胸径的影响因树种而异:胸径对欧洲赤松和垂枝桦的存活有显著的正向效应,表明大树存活概率更高;对心叶椴有微弱的负向交互作用;对其他物种无显著影响。增加高径比对欧洲赤松、垂枝桦和欧洲桤木的存活有显著的负面影响,对欧洲山杨有微弱的负面影响,对其他物种无显著关系。
**3. 林分水平变量对保留木存活的影响**
皆伐年龄对保留木存活有显著的负面影响,而皆伐面积的影响不显著。与干燥土壤相比,中等湿度土壤对树木存活有显著的负面影响。与轻质地土壤相比,重质地和二元质地上壤的保留木存活率预测显著更高。
**4. 沿土壤肥力和湿度梯度的保留木存活**
欧洲栎在湿润或中等湿度、中度至肥沃的土壤条件下存活率最高(>0.8),在泥炭地最低。欧洲山杨在干燥或中等湿度土壤中存活概率最高(>0.7),在湿润土壤中最低(<0.2)。欧洲赤松保留木死亡率最低(>0.8)的情况出现在干燥土壤和泥炭地。垂枝桦在中度至肥沃的干燥土壤以及贫瘠至中度肥沃的泥炭地存活概率较高(>0.7),但在贫瘠的矿质土壤以及非常肥沃的中等湿度、湿润和泥炭地土壤中存活率较低。欧洲白蜡的存活率随土壤肥力增加而增加,在中度至非常肥沃的土壤中存活概率最高。
**5. 保留木中的枯木形态**
欧洲栎、欧洲赤松和山榆的死亡保留木中站立木比例最大。不到一半的垂枝桦、欧洲桤木和欧洲白蜡,以及四分之一的挪威槭死亡保留木保持站立。大多数欧洲山杨和心叶椴,以及所有的欧洲云杉死亡保留木为倒木。树高对枯木位置有显著的负面影响,较高的树木预测有更高的倒伏概率。胸径、皆伐年龄和面积、土壤肥力和湿度对死亡保留木的位置没有显著影响。
**四、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分散保留可以支持生态系统功能、森林连续性和生物多样性,因此考虑促进保留木长期存活的管理策略非常重要。以往研究表明,选择健康的保留木可以降低死亡率。然而,本研究结果显示,与树木健康无关的因素,如土壤湿度和肥力,与欧洲栎、欧洲赤松、欧洲白蜡、垂枝桦和欧洲山杨的存活相关。这意味着基于立地类型选择树种可能与其他树木参数同等重要。研究还发现,胸径较大的欧洲赤松和垂枝桦保留木存活概率更高。此外,大型或“不健康”的保留木具有很高的生态价值,它们通过提供枯枝、腐烂木材和树木相关微生境等基质来促进结构多样性,从而支持广泛的生物类群。在集约经营的森林中,大型古树很少见,可以在森林更新阶段作为物种的“救生艇”。因此,研究人员讨论并概述了多种选择标准以指导保留林业实践。
在半寒带地区,欧洲赤松和欧洲云杉这两种针叶树种在生产林中占主导地位。相应地,欧洲赤松的观察保留木数量最多,而欧洲云杉的保留频率最低。这可能反映了森林管理者由于欧洲云杉易受强风、欧洲云杉八齿小蠹(Ips typographus)爆发和长期干旱等干扰的影响而不愿保留该树种。相比之下,欧洲赤松对干旱的恢复力更强,并能耐受包括干燥土壤和泥炭地在内的各种土壤条件。这也反映在死亡保留木的位置上,欧洲赤松的站立枯木比例最高之一,与之前的研究一致。
本研究认为,欧洲栎、心叶椴、欧洲白蜡、挪威槭和欧洲桤木的存活概率高于欧洲山杨和垂枝桦。其中,欧洲栎是最常被保留的物种。然而,其存活与立地类型相关,中度至非常肥沃且水分充足的土壤最为适宜。心叶椴的高存活概率可能源于其广泛分布的深根系对干旱和风暴的恢复力,且受病虫害影响较小。挪威槭的恢复力可能归因于其高耐旱性。而欧洲桤木的死亡率与高径比相关,较高的树木纤细度对存活有负面影响。另一方面,尽管预期欧洲白蜡会因白蜡树枯梢病而成为死亡率最高的物种之一,但研究发现其与更具恢复力的物种(如欧洲栎)相比无显著差异。这可能是因为皆伐区域光照增加,缓解了病害的影响。欧洲山杨和垂枝桦是早期演替物种,平均寿命较短,在40-50年后生长开始衰退,导致对干扰和腐烂的易感性增加,这可以解释其低存活概率。欧洲山杨的死亡也可能与病原菌Phellinus tremulea有关。死亡欧洲山杨保留木倾向于形成倒木,可能是由于风倒或树干折断所致。对于这两个物种,存活概率受高径比影响,死亡率随树木纤细度增加而增加。考虑到欧洲山杨和垂枝桦的存活概率较低,它们可能受益于群状保留。
关于皆伐参数,在解释结果时需考虑几个局限性。首先,皆伐面积未能捕捉更广泛的景观背景,如邻近林分的经营或林缘效应。其次,保留木的空间位置(边缘与内部)可能影响死亡率,但由于未记录空间数据而无法评估。第三,由于皆伐地未进行重复调查,树木死亡时的其他参数未知。虽然皆伐年龄作为解释变量进行了建模,但它只能部分捕捉胸径的影响,无法完全弥补缺乏重复调查的不足。因此,未来研究需要通过重复调查来确定景观开阔度和树木空间位置对保留木存活的影响。
**研究结论指出,可以通过以下方式促进半寒带森林中保留木的长期存活**:
(1) 在多物种林分中选择存活概率较高的树种,如欧洲赤松、欧洲栎、心叶椴、挪威槭和欧洲桤木;
(2) 考虑树木变量,即为欧洲赤松和垂枝桦选择胸径较大的树木,为欧洲赤松、欧洲山杨、垂枝桦和欧洲桤木选择较低的高径比;
(3) 在多物种林分中,避免在不利的立地类型上保留某些树种,例如欧洲白蜡避免保留在贫瘠土壤上,垂枝桦避免保留在贫瘠矿质土壤或非常肥沃的土壤上,欧洲山杨避免保留在湿润土壤上,欧洲赤松避免保留在贫瘠的中等湿度和湿润土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