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联水坝对鱼类多样性格局的影响:金沙江的eDNA数据与传统证据综合数据库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Change in diversity patterns of fish by cascade dams: comprehensive dataset of eDNA and traditional evidence from the Jinsha River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6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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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航|杨晨舟|刘晓宁|崔磊|张浩波|卢东硕|万学礼|宁欣儿|江曦|常建波中国武汉大学水生态研究所,水资源工程与管理国家重点实验室摘要全球范围内梯级水坝的大规模建设极大地改变了河流的水文状况和栖息环境,对鱼类多样性构成了严重威胁。本研究结合环境DNA技术与传统捕鱼数据,构建了金沙江

  
肖航|杨晨舟|刘晓宁|崔磊|张浩波|卢东硕|万学礼|宁欣儿|江曦|常建波
中国武汉大学水生态研究所,水资源工程与管理国家重点实验室

摘要

全球范围内梯级水坝的大规模建设极大地改变了河流的水文状况和栖息环境,对鱼类多样性构成了严重威胁。本研究结合环境DNA技术与传统捕鱼数据,构建了金沙江中上游2003–2024年的鱼类数据库,用于系统分析鱼类多样性的时空分布规律,并探讨其背后的关键环境因素。此外,还运用孤立森林算法去除了历史数据中的29个异常值。基于距离的冗余性分析表明,流速是影响物种组成(R2?=?0.51,p?=?0.005)和功能组成(R2?=?0.41,p?=?0.018)的最强环境因素。这表明与梯级水坝建设密切相关的流速降低可能起到了重要的环境过滤作用。β多样性分析显示,局部尺度的功能嵌套度(β-nes:37.4%)以及向定居性和湖栖性物种的功能转变,表明梯级水坝系统存在功能同质化的趋势,但由于水坝建设的时间差异,缺乏足够的时间序列证据。值得注意的是,尽管物种丰富度有所增加,但功能均匀度(FEve)却显著下降,说明在分类多样性较高的情况下,功能多样性却存在失衡现象。这些发现有助于我们更深入地理解梯级水坝的长期生态影响,为减轻水电开发带来的生物多样性同质化问题提供科学依据。

引言

淡水生态系统是全球生物多样性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人类活动威胁最严重的生态系统之一(Chen, 1995; King et al., 2001; Li et al., 2024)。梯级水坝的建设由于其累积效应,对河流生态系统的结构和功能造成了极为严重的破坏(Chang, 2006; Huang and Li, 2024)。水坝通过蓄水将自然的高速流动栖息地转变为静止或缓流环境,从而直接阻断了鱼类的迁徙路径(Chen et al., 2025)。同时,水坝还会改变水温、流速和沉积物输送等关键环境因素,对鱼类群落产生强烈的“环境过滤”效应(He et al., 2024)。Cheng等人(2024)发现,乌江中占优势的喜流鱼类数量显著减少,鱼类群落结构也发生了变化。这些变化可能导致局部物种灭绝、群落结构重组以及生物同质化(Cheng et al., 2024)。因此,准确评估梯级水坝建设对鱼类多样性的长期影响,是当前流域生态保护与管理中亟需解决的核心问题。
传统的鱼类资源调查是获取生物多样性信息的基础。然而,由于物种鉴定难度大以及采样方法不一致,历史调查数据往往存在不确定性(de Lima et al., 2023; Zizka et al., 2019)。近年来,环境DNA技术因其无创性和高灵敏度,已成为生物多样性监测的重要工具(Tan et al., 2025)。在澜沧江和北美洲河流的研究中,环境DNA技术成功检测出了传统方法未能发现的物种,显示出其在补充物种名录方面的潜力(Li et al., 2024; Perry et al., 2024)。不过,如何有效整合并验证环境DNA数据与历史调查记录仍是一项挑战。这种整合旨在构建更准确、更全面的长期物种清单。传统上,分类多样性常被用作衡量群落内竞争或促进作用的指标。但生物多样性是一个多维概念,单一的分类多样性指标不足以全面反映群落的生态功能及其对环境变化的响应(Mouillot et al., 2013; Rbiai et al., 2025)。功能多样性则能揭示群落形成的生态过程,为理解人类活动干扰下的生态系统演化提供更深层次的视角(Benone et al., 2020; He et al., 2020)。一些研究已经呼吁在多维度框架下评估水电开发的生态影响(Zhang et al., 2019a)。然而,在大规模河流系统中,相关研究仍然不足。这类研究需要结合分类、功能和空间维度,才能全面分析梯级水文格局的影响。
作为长江的上游,金沙江拥有极其丰富的水电资源。其中上游地区是中国梯级水坝密度最高的区域之一(Qin et al., 2024)。该河段呈现出狭窄河谷与宽阔河谷交替出现的特征,水流湍急,有各种速度的急流和水潭(Zhang et al., 2020)。这里是河平原鱼类与青藏高原鱼类的过渡分布区。该地区鱼类资源极为丰富,且有许多特有物种,这使得物种鉴定相对困难(Wu, 1990; Zhang et al., 2019b)。在梯级水坝建设的背景下,该地区的鱼类种群数量显著下降(Keijzer et al., 2024)。但目前对该地区鱼类多样性变化的理解主要依赖于零散的历史数据或短期调查,缺乏整合多源数据与多维度指标的系统性分析。
因此,本研究聚焦于金沙江的中上游地区。通过结合环境DNA数据与历史记录,构建了一个涵盖近20年鱼类分布、功能特征及环境因素的综合性数据库。这一方法揭示了过去20年间鱼类群落的演化轨迹及其特征。研究从分类、功能和空间等多个维度分析了这些变化,同时还确定了关键的环境驱动因素、环境过滤作用的主导方向及其生态后果。本研究的目标包括:(1)通过结合机器学习辅助的数据清洗与环境DNA验证技术,提高该流域历史鱼类数据的可靠性,进一步完善物种清单;(2)分析在梯级水电开发背景下鱼类群落在分类、功能和空间维度上的多样性变化趋势,并探究它们之间的内在关系;(3)识别关键的环境驱动因素,揭示群落组成在分类和功能维度上的不同响应机制。研究结果将为金沙江及全球类似梯级水坝开发地区的鱼类资源保护提供重要的科学依据,有助于制定针对性的保护策略。

章节节选

研究区域

本研究区域涵盖了金沙江上游从溪龙坝(正在建设中)下游到中游与雅砻江交汇处约763.5公里长的河道主干流及其主要支流。在主干流上已建有8座水坝,分别是李园坝、阿海坝、金安桥坝、龙开口坝、鲁迪拉坝、观音岩坝、金沙坝和银江坝(

多源数据集构建

基于2003年至2024年的传统鱼类数据,我们共整理出了863条鱼类出现记录。通过运用孤立森林算法进行时空异常检测分析,共发现了78条高风险记录(占比9.0%)(见图2)。结果表明,有29条记录很可能是误识别的结果(如Anabarilius qionghaiensis、Triplophysa xichangensis、Euchiloglanis davidi)。这些鱼类在研究区域内属于同一属的不同物种,但它们的

数据整合的优势

金沙江中上游地区鱼类多样性丰富,但对于Schizothoracinae、Triplophysa和Botiidae等代表性类群的分类学研究仍存在诸多难题,许多物种难以鉴定(Zhang et al., 2019b)。环境DNA技术在鱼类监测方面具有明显优势,能够检测到大量存在的鱼类种群,但也存在假阳性等问题(Li et al., 2024)。本研究对历史数据进行了筛选

结论

本研究采用了环境DNA技术及孤立森林算法,结合最新的金沙江中上游鱼类综合数据集,从分类多样性和功能多样性两个维度,系统分析了鱼类多样性格局的动态变化,并确定了其背后的关键环境驱动因素。在水电开发过程中,鱼类物种丰富度从56种增加到了123种(R2?=?0.508,p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肖航:数据整理、正式分析、研究调查、方法设计、资源获取、数据验证、结果可视化、初稿撰写、论文审阅与修改。杨晨舟:数据整理、研究调查。刘晓宁:论文审阅与修改。崔磊:论文审阅与修改。张浩波:论文审阅与修改。卢东硕:论文审阅与修改。万学礼:研究调查。宁欣儿:结果可视化。江曦:研究调查。常建波:概念构思、资金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编号2022YFC3204200)以及可再生能源工程研究所项目(编号ZYGN-WW2308-146)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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