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Multi-biomarker evidence for ecotoxicological risk evaluation and management implications of DEHP-polyethylene co-exposure in saline soi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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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gwen Zhang|Xiaowen Liu|Zhongkun Du|Bing Li|Jun Wang|Jinhua Wang|Lusheng Zhu山东农业大学资源与环境学院,山东省高校农业环境重点实验室,中国泰安大宗路61号,271018摘要聚乙烯农用地膜在盐碱土壤中的
Jingwen Zhang|Xiaowen Liu|Zhongkun Du|Bing Li|Jun Wang|Jinhua Wang|Lusheng Zhu
山东农业大学资源与环境学院,山东省高校农业环境重点实验室,中国泰安大宗路61号,271018
摘要
聚乙烯农用地膜在盐碱土壤中的广泛使用及其残留积累,导致了PE颗粒与邻苯二甲酸二(2-乙基己基)酯等增塑剂共存的现象。尽管人们已经认识到这些农用地膜成分在环境中的存在,但它们共同带来的生态风险以及由此产生的管理难题仍不甚明了。本研究采用多生物标志物评估方法,分析了在盐碱化土壤环境中,DEHP单独存在以及与PE共同存在时对蚯蚓的综合性毒性作用及生态毒理风险。研究结果表明,两种处理方式都会引发氧化应激、DNA损伤、组织损伤以及可能与生长和繁殖相关的分子反应。值得注意的是,在所检测的盐碱化土壤条件下,DEHP与PE共同存在时所产生的综合性毒性效应比单独使用DEHP更为严重,且这种效应具有浓度依赖性。为阐明其中的机制并寻找用于土壤监测的早期预警指标,本研究还采用了转录组学和分子对接技术。转录组分析显示,单独接触DEHP主要会干扰消化代谢和细胞功能;而DEHP与PE共同存在时则会显著损害神经系统和血管系统的发育。分子对接分析进一步通过展示DEHP与关键靶蛋白之间的特异性结合关系,验证了上述结果。总体而言,本研究通过多层面的生物学证据,为DEHP及其与PE共同存在时的生态毒理风险评估提供了依据,也为未来盐碱生态系统中的生态风险评估、土壤监测以及农业塑料残留的可持续管理提供了参考。
引言
邻苯二甲酸盐类物质通常被用作各种塑料、建筑材料以及个人卫生用品中的增塑剂(Li等人,2023c),其在各类产品中的含量占比介于10%到60%之间。由于这类物质与聚合物之间不存在化学键,因此作为增塑剂的PAE在产品的制造、使用和处置过程中都可能直接或间接地从产品中渗出(Cheng等人,2013),并通过施肥、灌溉以及塑料地膜等方式进入农业土壤环境(Huang等人,2023b)。研究表明,农业土壤中的残留地膜能够释放PAE(Wang等人,2016),从而导致PAE在土壤中持续积累。其中,邻苯二甲酸二(2-乙基己基)酯是土壤中最常见的PAE之一(Wang等人,2021)。Niu等人(2014)对中国农业土壤中的PAE含量进行了研究,发现DEHP的平均含量为0.821毫克/千克。Liu等人(2023a)则指出黄河三角洲地区的土壤中DEHP的平均浓度为1.896毫克/千克。DEHP有可能对植物和土壤生物造成负面影响。Yang等人(2023b)研究了DEHP对小麦的危害,发现它会影响小麦的发芽过程、幼苗的生长,并对其造成氧化损伤。Kim等人(2019)也表明,DEHP会对土壤中的线虫繁殖产生不利影响,同时还会抑制土壤中藻类的生长。根据Li等人(2024)的研究,在人工土壤中,DEHP会导致红蚯蚓和吉氏巨蚯蚓的DNA损伤。由于其生态毒性,DEHP已被美国环保局列为需要重点控制的污染物(Chen等人,2023)。
塑料具有成本低、重量轻、耐用性强等优点,因此被广泛使用。然而,紫外线辐射、物理磨损以及微生物降解等环境因素常常会将塑料分解为微塑料(MPs)(Deng等人,2024)。这些微塑料会在土壤环境中长期存在(Uzamurera等人,2023)。正如Zhang等人(2021)所研究的那样,聚乙烯是农业土壤中最常见的微塑料类型。PE塑料可被用于农业地膜等多种领域(Hüffer等人,2019)。Yang和Gao(2022)的研究表明,PE会对水稻造成氧化损伤,并阻碍作物生长。Li等人(2021)则发现,PE会干扰蚯蚓的神经功能和炎症反应,同时还会导致其出现氧化应激和DNA损伤。此外,Chen等人(2022)也证实,PE会引发蚯蚓的氧化应激,进而损害其免疫系统和消化系统。由于微塑料具有较高的疏水性,它们能够吸附土壤中的原有污染物(Alimi等人,2018)。这不仅会影响污染物的降解、迁移和生物可利用性等环境行为(Wang等人,2020),还会改变原有污染物的生态毒性。Baihetiyaer等人(2023b)的研究表明,聚乳酸微塑料的存在会加剧咪虫胺对蚯蚓组织的损伤。不过Zhang等人(2023b)也发现,与氟磺胺草胺单独处理组(0.5和2.5毫克/千克)相比,微塑料的存在反而降低了氟磺胺草胺对土壤微生物的伤害作用。在中国那些使用塑料地膜的地区,微塑料与PAE在土壤中同时存在,且二者浓度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Xu等人,2022)。但目前尚缺乏足够的研究来明确微塑料是如何影响DEHP的生态毒性的。
“盐碱地”是指土壤盐分或碱度过高,导致植物无法正常生长的土地(Wang等人,2022)。盐碱土壤对全球的耕地生产构成了严重威胁,同时也会极大阻碍生态和经济的发展(Ivits等人,2013)。全球约有6%的陆地生态系统受到了土壤盐碱化的影响(Zhou等人,2023)。中国最大的河流三角洲——黄河三角洲,也是受土壤盐碱化影响最严重的地区之一。随着黄河高效生态经济区的建立,黄河三角洲地区的盐碱土开发利用已上升为国家战略(Song等人,2023)。在该地区,一些作物需要通过地膜覆盖来防止土壤盐分上升,并提升作物耐盐能力(Zhu等人,2022)。由于该地区独特的土壤特性和发展需求,农业地膜的使用越来越频繁,而这些地膜残留的塑料也在土壤中不断积累(Deng和Liu,2024)。
由于增塑剂DEHP被广泛使用,其特定性质可能导致其从塑料制品中释放出来,进而在土壤中积累。此外,农业地膜的使用也会在土壤中留下PE残留,这就使得DEHP和微塑料在土壤中共同存在。不过,目前关于在盐碱化土壤条件下,DEHP单独存在或与PE共同存在时对土壤生物的综合性毒性作用的研究还十分有限,尤其是从二者共同作用的角度来看。
蚯蚓等指示物种常被用来评估有害物质的生态毒理影响(Xi等人,2023),它们对于维持陆地生态系统的稳定起着重要作用(Han等人,2023)。红蚯蚓繁殖速度快,饲养简单,因此是进行毒理学测试的理想模式生物(OECD,2016)。外源污染物可能会打破生物体内活性氧的平衡,增加活性氧的生成和积累,从而引发氧化损伤(Wang等人,2023)。在抗氧化酶系统中,超氧化物歧化酶和过氧化氢酶是抵御氧化损伤的第一道防线,它们可以通过清除多余的活性氧来维持机体代谢的正常状态(Xue等人,2023)。当机体内的活性氧过量时,MDA和8-OHdG可以作为脂质过氧化和DNA损伤的标志物(He等人,2023)。除了破坏体内的酶功能外,过量的活性氧还会改变多种基因的表达水平(Li等人,2022)。污染物对蚯蚓造成的组织损伤可以通过组织病理学方法来检测(Li等人,2020)。
本研究通过关注氧化损伤、与生长和繁殖相关的分子反应以及组织损伤,评估了DEHP单独存在以及与PE共同存在时对盐碱化土壤中蚯蚓的毒性作用,并进一步利用综合生物标志物响应指数来评估二者的综合毒性。此外,本研究还采用了转录组学和分子对接技术来探究潜在的毒性机制。这是首次明确DEHP和PE在盐碱土壤中对蚯蚓的生态毒性,丰富了这类污染物的毒理学数据,同时也为评估以黄河三角洲为代表的盐碱农业土壤中农用地膜相关污染物的生态毒理风险提供了多生物标志物依据。
章节节选
化学品
实验中使用的DEHP由上海阿拉丁生化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其纯度为99.7%,CAS编号为117-81-7。PE颗粒的粒径在250–300微米之间,购自广州华创塑料实业有限公司。在将PE颗粒用于土壤培养之前,未对其进行额外的清洗、老化、氧化或化学预处理,直接按原样使用。实验中所用的均为分析级试剂。
实验设计
本实验所使用的为未经DEHP处理的盐碱化土壤。
PE和DEHP暴露对氧化损伤的影响
当环境中的污染物进入生物体后,生物体产生和清除活性氧的能力会出现失衡,从而导致活性氧不断积累并引发氧化损伤(Wu等人,2023b)。如图2(A)所示,展示了蚯蚓在单独接触DEHP、单独接触PE以及同时接触二者后的活性氧含量变化情况。在仅接触DEHP的组中,只有在接触28天后,10DEHP处理组的活性氧含量才出现显著升高。而单独接触PE时
结论
根据生理指标和基因表达数据,DEHP暴露会导致蚯蚓的DNA损伤,而在所检测的盐碱化土壤条件下,DEHP与PE共同存在时会产生更强的综合性毒性作用,包括DNA损伤和氧化应激。此外,二者共同存在还会改变与生长和繁殖相关的基因表达,这说明这些分子变化很可能会影响蚯蚓的生长、发育以及生殖调控功能。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Jingwen Zhang:正式分析、研究工作、原始稿撰写。Xiaowen Liu:正式分析、研究工作。Zhongkun Du:资源提供、课题指导、审稿与文章编辑。Bing Li:资源提供、文章审稿与编辑。Jun Wang:概念构建、研究方法设计、结果验证、文章审稿与编辑。Jinhua Wang:资源提供、课题指导、文章审稿与编辑。Lusheng Zhu:概念构建、资金申请、资源提供、课题指导、文章审稿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资金支持:本项目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支持[项目编号为U2106212、42077042和421772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