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弥合双重转型中的技能差距:构建高等教育与产业界协作框架的混合方法路径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Bridging the skills gap for the twin transition: A mixed-methods approach to a higher education-industry collaborative framew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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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06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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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莱斯·布鲁格拉|纳塔莉·巴西利科|保拉·佩德罗
西班牙巴塞罗那加泰罗尼亚开放大学
摘要
双重转型要求对人力资本进行深度重组,然而,产业领域快速变化的技能需求与高等教育机构相对缓慢的课程改革速度之间仍存在显著差距。尽管人们普遍认识到需要具备复杂技能组合的专业人才来应
卡莱斯·布鲁格拉|纳塔莉·巴西利科|保拉·佩德罗
西班牙巴塞罗那加泰罗尼亚开放大学
摘要
双重转型要求对人力资本进行深度重组,然而,产业领域快速变化的技能需求与高等教育机构相对缓慢的课程改革速度之间仍存在显著差距。尽管人们普遍认识到需要具备复杂技能组合的专业人才来应对双重转型,但关于如何切实培养这类人才的实证研究却十分匮乏。此外,目前也缺乏能够促进高校与产业界基于学术需求开展合作的可行方法。本文采用解释性序列混合方法,结合2018年至2024年的在线招聘广告数据分析以及西班牙加泰罗尼亚地区产业界的定性反馈,试图填补这一空白。该研究首先梳理各类技能需求,进而探讨如何将这些需求转化为教育策略。研究结果表明,市场对复合型人才的需求不断上升,其中软技能是技术能力得以发挥的关键支撑。分析还揭示了一个矛盾现象:产业界在是否提升现有员工技能或引进外部人才方面存在战略不确定性,而高等教育机构则面临严重的能力限制。本研究的核心贡献在于提出了一种高等教育与产业界合作的框架,旨在解决这一困境,为企业和高校共同开发灵活的培训方案(如微证书)提供实用路径。研究表明,通过建立结构化的合作伙伴关系,机构才能具备足够的灵活性。
1. 引言
当前,全球经济正在经历深刻的结构性变革,这一变革由绿色转型和数字转型两大趋势推动(Vermeulen, 2024)。这种以生态可持续性与数字创新相互促进为基础的范式转变,正在从根本上重塑生产体系、企业战略以及劳动力市场(García-Casa?as和Kovacic, 2025)。有效的环境管理已不再仅仅是技术或监管层面的问题,它已演变为一项重要的人力资本挑战(世界银行出版物, 2021),这一概念深深植根于传统经济理论之中(Becker, 1964;Schultz, 1971)。实证研究也支持这一观点,表明人力资本有助于降低人均污染排放并减缓环境退化(Ortiz等人, 2022)。鉴于人力资本在推动生态创新和提升环境意识方面的关键作用,因此亟需开展全面的教育改革。由此,高等教育机构被视作培养所需能力的重要力量,它们需将相关能力融入课程体系,以培养未来的专家和领导者(Obrecht等人, 2022)。其目标不仅在于帮助学生获得就业机会,更在于提升他们在不断变化的劳动力市场中的适应能力(Billett, 2024)。
然而,随着各产业界应对这一转型,却面临着一个严峻挑战:即具备应对可持续发展变革所需复杂技能的人才日益短缺(欧盟委员会, 2022)。在绿色转型和数字转型的背景下,这一人力资本问题更为突出,因为技术能力必须与环境保护战略相协调(Ullah等人, 2026)。近期研究指出,向可持续工业模式转型本质上是一项社会技术性与技能导向的任务,而非单纯的技术问题(Cascavilla等人, 2026)。事实上,人力资本发展被视为实现这两大战略目标的基础(Ragazou等人, 2025;Ji等人, 2025)。这些复杂的相互关联因素使得高等教育机构处于关键时刻,它们需要培养出既能掌握新兴技术,又能满足可持续发展要求的劳动力队伍(Acemoglu和Restrepo, 2019)。不过,由于机构惯性,高等教育机构往往难以跟上市场发展的步伐来调整课程内容(Busemeyer等人, 2025)。与此同时,企业界也面临着类似的战略困境:即“自主培养还是外部招聘”的选择难题,他们必须在提升现有员工的技能或从外部市场寻求现成人才之间做出抉择(Bidwell, 2011;Lepak和Snell, 1999)。这种状况进一步增加了教育系统的压力,凸显出建立更有效的校企协作机制的必要性(Pereira和Franco, 2023)。这一系统性挑战要求大学、企业和政府等各方能够通过动态且非线性的互动来共同应对,而这正是“三螺旋”模型所强调的分析焦点(Etzkowitz和Leydesdorff, 2000)。
虽然已有研究探讨了双重转型带来的治理挑战(Kloppenburg等人, 2022)、社会经济影响(S?derholm, 2020),以及工业4.0技术在推动循环经济中的作用(Kandasamy等人, 2025),但转型的成功同样依赖于人力资本。学者们认为,这不仅需要具备绿色技能和高级数字技能这两种“双重技能”(Koundouri等人, 2023),还需要具备能够将这些技能付诸实践的软技能(欧盟委员会和Cedefop, 2021;Deming, 2017)。例如,Wu(2025)和Hofmann Trevisan等人(2025)指出,尽管技术和数字技能需求很高,但如果没有扎实的战略思维、人际交往能力和系统思考能力作为基础,这些技能便无法发挥作用。同样,Chen等人(2026)也强调了非认知类软技能在释放数字技术价值以实现绿色目标方面的重要作用。因此,为劳动力队伍准备迎接工业5.0时代和循环经济体系,就需要超越单一的培训方式,转向整合性的多学科能力框架(Carminati等人, 2025;Malik等人, 2026)。全球预测也支持这一观点(世界经济论坛, 2025),预计到2030年,“核心技能”(如“人工智能与大数据”“分析思维”)和“新兴技能”(如“环境管理”)都将迎来快速发展。
然而,尽管各方对所需技能已形成共识,但仍有两个问题亟待解决。首先,目前缺乏详细数据来说明这些综合技能需求在具体区域和行业中的表现,而不仅仅是全球层面的趋势。其次,高等教育机构如何将这类动态信息有效转化为课程内容,仍是一个重要的挑战(Koundouri等人, 2023;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 2025)。虽然“三螺旋”模型为各方的互动提供了理论基础,但其发展并非自发形成,而是需要各方协同推进(Cai和Amaral, 2022)。因此,目前缺乏将结构化的校企合作——尤其是共同开发课程——作为满足转型需求的教育设计方法的相关研究。
为解决这些问题,本研究的主要目标是探讨应对双重转型所需的新兴技能需求,并分析一种高等教育与产业界合作的框架,以便将这些需求转化为具体的教育内容。本研究以加泰罗尼亚开放大学与加泰罗尼亚地区主要产业界合作伙伴共同开展的协作项目作为实证依据。为引导研究方向,我们提出了以下研究问题:
RQ1:在双重转型的背景下,加泰罗尼亚各主要行业对绿色技能、高级数字技能及软技能的需求呈现出怎样的特点?
RQ2:产业界人士认为,将双重转型带来的技能需求转化为高校培训内容时,面临的主要挑战是什么?有哪些有效的解决方案?
本研究共有三项重要贡献。首先,通过收集和分析加泰罗尼亚劳动力市场的数据,本研究提供了实证依据,揭示了绿色技能、高级数字技能及软技能需求的具体模式及其相互关系。其次,本研究采用创新的混合方法设计,将大规模的在线招聘数据与高校与产业界的协作框架相结合,为这一领域提供了一种新的研究方法,可作为其他研究的参考模板。最后,本研究的核心贡献在于提供了一种数据驱动、注重参与的决策流程,帮助高等教育机构在课程更新方面做出明智决策。这一分析为将劳动力市场信息转化为教育设计提供了实用框架和具体策略,对学者、高校管理层及政策制定者都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2.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了解释性序列混合方法设计(Creswell和Plano Clark, 2018),旨在识别在双重转型背景下最受重视的绿色技能、高级数字技能及软技能。同时,本研究还试图了解产业界人士对将这些技能需求转化为高校培训内容时的主要挑战及有效解决方案的看法。该方法结合了大规模的劳动力市场数据与参与式协作研讨会,既能够全面了解产业界的优先需求,又能深入探究其背后的原因。研究设计首先建立广泛的实证基础,然后再深入分析其中的复杂性。这一过程首先梳理出新兴技能需求,再利用这些数据驱动的洞察作为起点,展开关于如何将这些需求转化为教育策略的深入讨论(见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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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解释性序列混合方法研究设计示意图
来源:作者根据Creswell和Plano Clark (2018)改编
在第一阶段(定量分析),我们分析了西班牙,尤其是加泰罗尼亚地区的在线招聘广告数据,以识别技能需求的宏观趋势。在第二阶段(定性分析),我们与产业界人士一起开展了参与式研讨会,不仅是为了验证定量分析的结果,更是为了进一步拓展、解读这些结果,并对其提出批判性思考。第三阶段则是将两类数据整合起来,我们不仅比较数据本身,还试图从中得出整体性结论,即结合统计规律与产业专家对数据的解读,形成更为全面的见解(Fetters, 2020)。
选择这种研究设计是出于战略考虑。双重转型是一个多方面的现象,无法仅通过单一的分析视角来全面理解。虽然大规模的在线招聘数据能够提供丰富的市场趋势信息,但它们难以捕捉到驱动雇主决策的复杂逻辑和隐性知识(Fernández-Macías和Sostero, 2024)。而定性协作研讨会则发挥了双重作用:一方面,它们可以作为定量分析结果的补充;另一方面,它们还能帮助我们预判那些尚未在正式招聘广告中体现出来的新兴技能需求。
2.1 定量分析部分
为了了解技能需求的发展趋势,我们首先对西班牙,尤其是加泰罗尼亚地区的在线招聘广告进行了定量分析。
2.1.1 数据处理
定量分析所使用的数据库包含了2018年至2024年间在西班牙发布的960多万条招聘广告,这些数据来自Lightcast公司。我们的分析重点关注加泰罗尼亚地区1,274,595个高技能岗位的空缺信息,这些岗位属于国际标准职业分类法[ISCO-08]中的第1至3组。与传统调查和就业普查数据相比,在线招聘数据已被证明是获取劳动力市场信息的宝贵来源(Napierala和Kvetan, 2023)。由于越来越多的雇主和求职者倾向于通过网络招聘,这些数据集已成为分析劳动力市场发展趋势的重要工具(Colombo等人, 2018),尤其有助于识别技术技能和软技能的需求(Tkalec等人, 2020)。
加泰罗尼亚地区是研究双重转型的典型案例。该地区在数字附加值方面的贡献位居全国第二(Benages等人, 2025),同时其绿色经济发展势头强劲,对绿色职业和技能的需求明显高于全国平均水平(Durán和Pagés, 2024b)。
在我们的数据集中,各项技能是根据欧洲技能、能力、资格和职业分类标准v1.1.1(欧盟委员会, 2022)进行编码的。这一标准化框架将“技能”这一概念扩展到知识、技能和能力等多个层面,从而便于系统地识别和比较不同职业的技能需求。为了分析双重转型带来的具体技能需求,我们采用了三种分类标准:绿色技能、高级数字技能和软技能。前两种分类属于技术技能,而软技能则属于跨领域的技能类别。这些分类标准是基于成熟的理论框架制定的,由加泰罗尼亚开放大学的技能智能团队开发。相关分类总结见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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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技能分类总结
来源:作者根据Pagés等人(2023)、Durán和Pagés(2024a)、2024b、2024c整理而成
2.1.2 数据分析
定量分析着眼于加泰罗尼亚地区高技能职业群体(ISCO-08第1至3组)中绿色技能、高级数字技能及软技能需求的演变趋势,分析所依据的数据量为1,274,595个岗位空缺。之所以选择这一领域进行研究,是因为最新研究指出,人工智能和双重转型带来的变革效应在那些需要复杂认知、管理及人际交往能力的岗位上最为显著(Choi和Green Leigh, 2024;Green, 2024)。表1汇总了本研究中使用的主要指标。
表1.指标概要。指标测量方法含义技能需求占比(SDS)SDSg,t=∑i=1NtIig∑i=1NtIi×100,其中:g为技能类型、类别或特定技能;t为时间周期(年);Nt为t时期内的职位招聘总数。若t时期内的职位i需要g组中的至少一种技能,则Iig取值为1,否则为0。若t时期内的职位i需要任何类型的至少一种技能,则Ii取值为1,否则为0。某组g在t时期的技能需求占比,是指同一时期内要求属于g组的至少一种技能的职位数量占所有要求某种技能的职位总数的百分比。技能类型需求的共现情况(CoD)CoDG(t)=∑i=1Nt∏g?GIig∑i=1NtIi×100,其中:G表示所研究的技能类型集合。例如,G可包含{软技能、绿色技能}、{软技能、高级数字技能},或是为分析共现关系而选取的任何其他技能类型组合。当且仅当职位i提到G中每一种技能g的至少一种时,∏g?GIig才取值为1。换言之,它反映了G内所有技能类型需求的同时存在情况。技能类型需求的共现比例,是指t时期内同时需要所研究技能类型中每种技能的职位数量占所有需要某种技能的职位总数的百分比。数据来源:作者自行整理。我们基于技能需求占比和共现指标的定量分析方法,能够深入理解行业需求的变化趋势。这一方法与近期劳动经济学研究观点一致,这类研究强调在快速发展的双重转型背景下,技能需求具有多维度特征(OECD,2024)。2.2 定性研究部分此阶段采用了与关键行业利益相关方共同参与的协作研讨会形式,这一设计符合混合方法研究中获取丰富、有解释力的研究结果的成熟实践(Fetters等人,2013),有助于对研究背景进行深入分析。2.2.1 研讨会设计与参与者定性研究以2025年上半年举办的两次协作研讨会为核心(一次在线,一次线下)。我们采用目的性抽样方法(Babbie,2020),挑选了31位来自行业的资深专业人士,他们因所在岗位而能从战略层面把握双重转型的发展趋势。研讨会由技能智能部门的研究人员主持,此外,学术领域的决策者,如项目负责人和院系主任也参与了讨论,为研究提供机构层面的背景信息,从而建立行业见解与学术实践之间的直接联系。他们的职责是探讨行业需求在现有学术框架内的可行性,确保讨论结果能考虑到机构的各种限制以及质量保障标准。行业样本经过精心挑选,具有多样性,包括拥有专业知识和决策权的人员,其职业背景涵盖高管、技术专家、绿色领域专家等,如首席执行官、可持续发展主管、数据分析师、环境咨询主管、供应链部门负责人、项目经理、技术服务工程师、环境科学家,以及行业协会/学会的代表等。人员招募通过各类机构网络进行,旨在兼顾那些具备深度专业技能的人士与具有跨领域统筹能力的人士。所有参与者均签署了知情同意书。研讨会的设计在方法论上至关重要,每场研讨会都遵循多阶段流程。研讨会首先展示OJA研究的主要发现,随后通过结构化讨论和互动投票来整合各方观点。这种多元化的方法确保了研究的定量分析与定性分析之间形成动态且紧密的联系,使讨论从基于数据的反思逐步发展为共同构建符合行业需求的大学培训方案。2.2.2 定性数据分析从研讨会中获得的丰富数据经过了主题分析,分析过程中使用了ATLAS.ti 23软件。我们的分析过程以Braun和Clarke(2006)提出的成熟方法论框架为基础,通过集体讨论不断优化,以确保分析的深度和解释的合理性(Creswell和Plano Clark,2018;Friese等人,2018)。我们的分析是迭代式的,先根据讨论指南生成初步的演绎性编码,再从数据集中归纳出潜在的模式。这一过程旨在识别、完善并验证构成研究结果的核心解释主题。通过这样的协作过程,最终确定了八个主要的定性主题。这些主题代表了从利益相关方讨论中提炼出的核心、反复出现的意义模式,我们随后将其作为分析工具,用于解读定量数据。为提高分析的严谨性,有三名研究人员独立对数据进行了编码,之后通过协作讨论系统地审查并解决编码上的差异,直至达成共识。2.3 解释与报告阶段的 数据整合该方法论的最后一步是对定量数据和定性数据集进行系统性整合。这是混合方法研究的核心,因为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生成比单独使用任一类型数据更为全面、可靠的见解。我们采用了叙事整合和联合展示相结合的方法,对研究结果进行整合呈现,从而使两种类型的分析结果能够在视觉和文本层面直接对比(Fetters等人,2013;Peters和Fàbregues,2024)。此外,对于那些没有对应定量数据的新兴定性主题,我们还进行了独立的主题解读,以避免遗漏新的见解。最终的分析目标是为研究生成元推断,即那些并非简单的总结性结论,而是真正具有协同效应的整体性结论,体现了混合方法研究模式的独特价值(Younas等人,2023)。这种整合方法确保了“大数据”所提供的信息不会被直接采信,而是通过专家的专业知识进行系统性的背景分析,从而得出既具有实证依据又具备实用价值的结论。3. 研究结果本部分展示了我们通过混合方法研究得出的综合结果。这些结果围绕我们在协作研讨会中确定的八个主要定性主题展开。我们采用以主题为导向的整合方法,即用定性研究结果来解读定量数据中的规律,从而不仅了解哪些技能需求旺盛,还能明白为何这些技能如此重要,以及应如何应对这些需求。如图3所示,这些主题构成了一个两部分的叙述结构。第一部分(3.1–3.3节)通过解读双重转型相关技能的需求变化、混合型职业角色的兴起情况(CoOcc指标),以及市场趋势与行业优先事项之间的匹配程度,帮助阐释当前的技能发展格局。第二部分(3.4节)则聚焦于实施过程中的挑战,包括对灵活培训的需求,以及影响企业和高校发展的各种系统性瓶颈。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639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3. 研究结果部分的结构及与研究问题的关联。数据来源:作者自行整理3.1 明确的趋势:双重转型相关技能的需求不断增长2018年至2024年间,通过SDS指标衡量,西班牙范围内对绿色技能、高级数字技能和软技能的需求持续增长,这一趋势在加泰罗尼亚地区尤为明显(见图4)。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395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4. 2018-2024年西班牙和加泰罗尼亚地区绿色技能、高级数字技能和软技能的需求占比变化趋势。数据来源:作者基于Lightcast数据(ISCO-08 1–3职业分类)自行整理。尽管软技能在各个领域的需求都处于最高水平,且高级数字技能在加泰罗尼亚地区的需求也有所增长,但绿色技能在国家和区域层面的相对增长率最为显著。在此期间,绿色技能在高端职位招聘中所占的比例增长了172%,到2024年已接近8%。虽然与软技能或高级数字技能相比,绿色技能的总体需求规模仍相对较小,但其强劲的增长势头表明,绿色技能正在迅速成为一种重要的战略资源。这一定量趋势在我们的研讨会上也得到了印证。与会者围绕主题1“可持续性作为新兴的战略驱动力”展开了广泛讨论。这一主题反映了大家的一致共识,即可持续性已不再是一个边缘问题,而是一种日益重要的战略考量。与会者认为,监管压力是推动这一变化的最直接因素,而消费者期望的变化和供应链方面的压力则会在中期进一步强化这一趋势:“短期内,立法压力将是推动变革的关键因素。不过从中期来看,这一变化会对企业的竞争力和经济整体产生重大影响。那些落后于形势的企业将无法生存。”尽管关于可持续性的讨论越来越多,但与会者指出,为应对双重转型而培养相关专业人才的工作仍处于起步阶段。正如一位参与者所说:“相关的职位仍在发展中”,在很多情况下,他们还强调“我们找不到具备这些能力的职业角色,因为这类角色目前还不存在”。3.2 超越专业化:混合型职业角色的兴起共现分析(见图5)通过量化职位空缺同时需要不同领域技能的频率,为市场对于综合技能组合的需求提供了实证依据。这一分析揭示了雇主在应对双重转型的挑战时,需要在多大程度上寻求具备多领域专业知识的职业人才。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269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5. 2024年加泰罗尼亚地区的技能共现分析情况。数据来源:作者基于Lightcast数据(ISCO-08 1–3职业分类)进行的共现分析结果自行整理。从定量数据来看,软技能与高级数字技能的交叉出现频率最高,在超过40.5%的职位招聘中,这两种技能都会出现。这一趋势在我们的研讨会上也得到了强烈呼应,成为了定性主题2“技术进步背后以人为核心的价值”。与会者强调,技术应用必须以人为核心的标准为指引,主张实现技术与社会功能的融合,让先进技术为以人为核心的目标服务,而非取代这些目标。正如一位参与者所说:“无论我们变得多么数字化,人类的价值和生活经验依然至关重要。”同样,绿色技能与软技能的交叉出现在40.5%的职位招聘中,这一现象对应着定性主题3“分析思维是连接数据与绿色战略的桥梁”。这一主题反映了与会者指出的一个关键问题,即需要那些不仅能够运用各种可持续性技术工具,还能将所得数据有效转化为可行战略的专业人才。正如一位参与者所说:“我们现在有许多计算碳足迹的工具,但往往缺乏的是分析思维——也就是能够拆解信息并提取出企业可用于改进流程的有效见解的能力。”虽然绿色技能与高级数字技能的交叉出现频率相对较低,仅为4.7%,但与会者仍认为这是一种重要的推动因素。这一观点体现在定性主题4“技术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手段”中。正如在一次研讨会圆桌讨论中所总结的那样:“技术必须帮助我们实现更可持续的发展;换句话说,可持续性面临的挑战必须与技术相结合,因为技术能在这一领域为我们提供助力。”最后,尽管在OJA数据中,三种技能同时出现的比例仍然较低,仅为4.7%,但与会者普遍认为,这种复合型的职业能力代表了未来战略岗位的理想人选。这反映了我们确定的另一个定性主题5“软技能是释放技术价值的关键”,该主题认为,软技能最终决定了技术专长的实际价值。正如一位行业从业者所说:“懂得如何沟通和带领团队,其价值几乎与技术知识本身相当。”3.3 对比劳动力市场趋势与行业偏好为了更细致地展现这种混合性特征,我们按照混合方法研究的相关建议,将定量数据和定性数据整合到了联合展示图表中(见图6、图7、图8)。这些图表将特定技能的定量需求(SDS)与研讨会中得出的定性主题和分类进行了对比,从而阐明了这些技能为何如此重要。这种整合分析清晰地展现了各种需求之间的层次关系,同时也凸显出了定量需求与定性价值评估之间的共通点和差异点。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677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6. 双重转型背景下最受重视的绿色技能的整合联合展示图。数据来源:作者基于2024年加泰罗尼亚地区的Lightcast数据(ISCO-08 1–3职业分类)计算的SDS指标结果,以及通过定性研讨会中行业从业者意见进行的主题分析结果自行整理。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713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7. 双重转型背景下最受重视的高级数字技能的整合联合展示图。数据来源:作者基于2024年加泰罗尼亚地区的Lightcast数据(ISCO-08 1–3职业分类)计算的SDS指标结果,以及通过定性研讨会中行业从业者意见进行的主题分析结果自行整理。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745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8.双重转型中最具价值的软技能综合概览。数据来源:作者基于2024年加泰罗尼亚地区的Lightcast数据(ISCO-08 1–3分类)中的SDS指标整合,以及通过定性协作研讨会中行业利益相关者的反馈所进行的分析。绿色技能领域在职位招聘中的数量占比较低(见图6)。利益相关者将这一特点并非视为不重要,而是认为这反映了企业在人力资本投资方面的战略困境。一位物流主管这样表示:“在预算有限的情况下,企业面临着招聘新人才与培训现有员工之间的抉择。”这种内部不确定性,再加上不断变化的监管环境,往往使得企业不得不依赖外部顾问,从而暂时降低了招聘广告中对内部绿色专家的明确需求。高级数字技能领域的状况则更为复杂(见图7)。虽然数据管理的战略重要性得到了普遍认可——有位参与者称其为“组织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但定性分析也揭示了一些尚未在OJA数据中充分体现的新兴重点。例如,人工智能在数据分析中的应用以及网络安全知识的必要性被视为核心优先事项,这表明正式的招聘体系可能落后于企业内部数字化转型的实际进展。最后,软技能在两种数据源中都显示出最强的一致性(见图8)。自我管理、沟通和推理等技能不仅在OJA数据中极为常见,而且在研讨会上也被一致认为是应对双重转型复杂性的关键前提条件。
3.4 实施挑战:敏捷需求与系统性障碍
对利益相关者观点的分析揭示了在使大学培训与行业需求相匹配方面存在的核心多重挑战。尽管参与者提出了整合新技能需求的解决方案,但他们也指出了两个深层次的系统性障碍——一个来自行业内部,另一个来自学术界——这两者共同构成了巨大的瓶颈。首先,利益相关者一致呼吁采用新的教育形式。定性主题6“对敏捷性的呼唤:对灵活培训模式的诉求”体现了人们对灵活、短期培训模式的强烈偏好,微证书因其能够快速适应劳动力市场的发展而备受推崇。有位参与者指出:“我们需要像数据和安全这类技能的微证书这样的敏捷形式。为期一个月、只需一学分甚至半学分的课程,往往更能满足当前的需求。”这反映出一种更广泛的战略理念,即追求持续的、“即时”的学习模式,以帮助劳动力适应快速变化的技术和监管环境。这种共识强调了终身学习已不再是可选项,而是运营上的必要要求。尽管大家都认同需要敏捷性,但我们的分析发现了企业内部的一个主要障碍。我们将其归纳为主题7:“企业的瓶颈:‘自建还是外购’的犹豫”。这一定性主题反映了企业在决定是提升内部人才的技能还是竞聘新员工时的内心矛盾。一位经理这样描述:“我们仍在犹豫是创建新的专业岗位还是培训现有员工。在私营企业中,人们更关注数字指标,许多企业只有等到监管变得严格且执行力度加大时才会做出调整。”这种组织惯性实际上将培训负担转嫁给了整个教育体系,进一步增加了高等教育机构培养具备市场所需技能的毕业生的压力。最终,这种“自建还是外购”的犹豫导致了实施过程中的核心矛盾。行业利益相关者期望高等教育机构解决这一问题,但我们的分析还发现了一个最终的、关键的主题8:“大学的悖论:高期望与内部限制”。这一主题表明,利益相关者深知高等教育机构本身也面临着严重的能力限制。他们一直将高等教育机构视为培养未来适用型劳动力的关键力量,期望其承担双重角色:首先是将双重转型所需的技能深入融入正规学位课程中,其次是拓展灵活的终身学习路径。然而,参与者也指出了高校在有效履行这一双重职责时所面临的重大制度性挑战。参与者们一再警告说,技术变革的速度持续快于课程更新的速度。这一问题还因机构在大规模提供培训方面的能力不足而变得更加严峻。例如,一些利益相关者指出,具备新兴高需求领域专业知识的合格培训师数量可能成为瓶颈,他们认为这是劳动力发展面临的严重威胁。正如某商业协会的代表所说:“我们在这些新领域寻找培训师面临巨大困难……很快我们就需要培训几乎所有人,因为绿色转型将会像数字化转型一样,波及所有职业,并带来深远影响。”综上所述,这三个主题揭示了实施过程中的核心挑战。市场对于敏捷性的诉求(主题6)与行业中的“企业瓶颈”(主题7)以及学术界的“大学悖论”(主题8)这两大系统性瓶颈之间的根本矛盾,造成了系统的僵局。这一僵局解释了为何利益相关者在以所需的速度和规模将技能需求转化为有效的教育解决方案方面面临困难。
4. 讨论
本研究在分析高等教育与产业界合作框架以将这些需求纳入教育体系的同时,探讨了双重转型中新兴的技能需求。我们的混合方法分析揭示出一种复杂的动态关系:劳动力市场显然需要具备复合技能的专业人才(如主题3和5所示)。然而,这一需求却受到结构性障碍的阻碍(主题7和8),使得两个领域都无法以所需的速度培养出这类人才。
4.1 双重转型中人力资本的复合化
本研究的一个核心发现是复合型专业人才的兴起,这类人才兼具绿色技能、高级数字技能和软技能。这一发现从实证层面验证了政策文献中的共识(欧盟委员会,2020年;经合组织,2025年),也与最新预测相吻合(世界经济论坛,2025年),同时还增添了重要的细节层次。我们的研究主张超越将绿色技能和数字技能视为独立要素的叠加式技能模型,转而采用一种综合性框架,在这种框架下,这些技能在整体性方法指导下相互依存、相互促进,正如Koundouri等人(2023年)所建议的那样。例如,行业利益相关者需要那些能够运用分析推理能力(主题3)和沟通技巧(主题5)将数据转化为有说服力的商业案例的专业人才。这一实证需求进一步印证了先前的研究结论,即双重转型不能仅仅依靠技术层面,而应被视为一种以技能为基础的社会技术过程(Cascavilla等人,2026年)。我们所观察到的角色复合化,正是技术技能与环境保护战略相衔接的机制(Ullah等人,2026年)。因此,主题5中所强调的软技能并非仅仅与技术专长共存,它们还可以作为社会技术架构,释放出数字系统所带来的环境价值(Chen等人,2026年;Wu,2025年)。这对人力资本理论具有重大意义。虽然传统理论将人力资本定义为能够提高生产率的技术能力(Becker,1964年),但我们的研究结果与那些强调非认知性、跨领域技能具有日益显著经济价值的现代观点相契合(Deming,2017年)。主题5表明,在社会技术转型过程中,技术知识的价值是通过软技能得以实现的。适应能力和协作能力则是运用专业技能的必备“操作系统”。此外,这也与变革型教育理论相呼应。Sterling(2010年)认为,可持续发展不仅需要知识获取,还需要思维方式的根本转变(“元学习”),以便应对复杂的系统问题。利益相关者对“积极主动、充满好奇心且富有奉献精神”的专业人才的呼吁也支持了这一观点,说明教育不能仅限于技术培训,还必须培养人们的反思能力。正如Billett(2024年)所强调的,教育的目标应从确保立即就业转变为培养在不断变化的环境中保持就业能力的能力。
4.2 协作对话作为提升机构敏捷性的机制
我们的第二个重要发现揭示了一种由敏捷性需求(主题6)、行业界的犹豫态度(主题7)以及高校的局限性(主题8)共同引发的矛盾。企业陷入“自建还是外购”的两难境地,而高校则在改革速度上面临困难。我们认为,结构化的协作对话对于提升机构的敏捷性至关重要。微证书的受欢迎程度(主题6)体现了模块化学习的价值。理论上教授的内容与实际需求之间的契合度,仍然是高等教育和职业培训面临的结构性瓶颈。正如Hofmann Trevisan等人(2025年)在其教育差距分析中所指出的,目前的循环经济和可持续发展培训项目仍过度侧重于技术设计,忽视了行业所强调的关键软技能和数字技能。通过将劳动力市场信息(OJA数据)纳入参与式流程,我们的框架有助于设计出能够直接回应新兴需求的教育产品。这有助于实现从被动更新课程到主动、共同创造且具有敏捷性的学习生态系统的转变,从而有效缓解Malik等人(2026年)在社会技术理论框架下所指出的结构性惯性。这不仅超越了概念层面的讨论,还形成了一种可复制的模式,为Omland等人(2025年)关于如何通过协同创新来开发相关的可持续发展课程提供了实践依据。因此,这一协作框架成为了跨行业边界进行集体对话和共同理解的平台(Zeivots等人,2024年),让高等教育机构的利益相关者能够直接了解行业需求,并评估高校结构如何通过敏捷路径来适应这些新兴需求。此外,这也解决了大数据预测在缺乏背景信息方面的缺陷(Fernández-Macías和Sostero,2024年)。我们的混合方法设计能够得出可靠的“元推断”(Fetters等人,2013年)。其价值体现在两个方面:首先,定性分析增强了定量数据的作用,比如技术层面与以人为中心的维度之间的相互依赖关系;其次,定性洞察揭示了招聘数据中无法显现的潜在重点,比如人工智能和网络安全日益重要的趋势。同样,对于绿色技能的需求也需要定性证据来揭示制约企业的战略不确定性。这些例子都表明,混合方法通过揭示背后的组织动态,避免了对大数据的过度解读。
4.3 构建三螺旋式双重转型学习生态系统的实际意义
这些研究结果为三大关键利益相关群体提供了明确且可行的建议。这些建议不应被视为独立的措施,而应是构建更加一体化学习生态系统的三螺旋战略的组成部分。对于高等教育机构而言,当务之急是打造更加灵活多样化的课程体系。这一转变与高校的“第三使命”直接相关,即通过培养创业能力、推动创新、促进社会福祉以及全面提升人力资本素质,为社会作出重要贡献(Etzkowitz和Leydesdorff,2000年;Pereira和Franco,2023年)。这意味着要在传统学位之外,提供一系列模块化、可叠加的课程,如微证书,以满足终身学习者的需求。在线教育和混合式教育机构尤其有条件引领这一变革。不过,挑战在于确保这些短期证书不仅仅是工具性的,而应设计成以综合互联的方式培养更深层次的技能。对于企业而言,主题7的研究结果表明,被动的人才获取方式已越来越不可持续。利益相关者所表现出的犹豫,正是经典的“自建还是外购”人才决策困境的体现(Bidwell,2011年;Lepak和Snell,1999年),而双重转型的快速发展更是加剧了这一战略选择的压力。我们的研究表明,积极与高等教育机构开展协作是缓解这一困境的有效途径。通过共同设计课程和微证书,企业可以强化自身的人力资本战略,一方面确保有稳定渠道获得新人才(“外购”),另一方面也为现有员工提供有针对性的技能提升路径(“自建”)。当企业从一开始就参与到知识创造过程中时,该知识在商业化或应用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障碍就会减少。这种积极的合作还将高校的关注点延伸到具体的商业和社会需求上(Pereira和Franco,2023年)。对于政策制定者而言,他们的角色是充当生态系统的重要推动者。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正如Cai和Amaral(2022年)所指出的,三螺旋结构的形成并非自发产生,而是经过预先规划和协调的。这涉及三个关键措施:1)支持对微证书的正式认可与资金投入,以提升劳动力的响应速度;2)建立激励机制,促进高校与企业的有序合作,确保课程内容保持相关性;3)提升高等教育的机构能力,使其更具灵活性。正如经合组织(2023)所指出的,有效的技能政策必须解决那些阻碍教育机构以双转型所要求的速度进行调整的系统性障碍。通过政策干预,可以确保复杂的创新体系不断得到整合与优化,同时促进知识创造(高等教育机构)、财富创造(企业)与规范调控(政府)之间的动态互动,进而推动区域发展(Etzkowitz和Leydesdorff,2000;Pereira和Franco,2023)。4.4. 局限性与未来研究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为未来的研究提供了方向。虽然以加泰罗尼亚地区为研究对象便于深入分析,但这也限制了研究结果的普遍适用性。在未来,可在不同背景下重复采用该方法进行研究,这将是一个有价值的举措。其次,尽管OJA数据能够提供及时的信息,但它未能充分反映非正规经济领域的状况,且可能偏向于规模较大、具有数字化能力的企业。未来的研究可将这些发现与其他数据来源相结合。第三,我们所选取的参与研讨的行业被视为正在积极进行数字化转型和绿色转型的“关键”行业,因此这些行业并不能代表所有经济领域。未来的研究可扩大研究范围,探讨这些趋势对其他类型行业的影响。最后,尽管我们的定性研究样本具有多样性,但主要反映了雇主和教育提供者的观点。未来的研究可通过纳入劳动力市场其他关键利益相关者(如学习者或政府官员)的观点,使研究结果更加全面。此外,未来的研究还可以通过纵向评估,来了解共同设计的课程对学习者职业发展以及企业创新的实际影响。5. 结论本研究主要有两项贡献。首先,它为混合型技能(绿色、数字、软技能)的兴起提供了实证依据,证明了未来的工作模式依赖于综合能力。其次,我们采用的以主题为导向的混合方法框架,帮助利益相关者不仅了解“什么”(即技能),还能理解“为什么”和“如何”(即面临的障碍与有利条件)。通过将大数据分析与对话相结合,这种框架将劳动力市场情报转化为多层面创新的催化剂:在研究层面(改进研究方法),教育层面(设计混合型课程),组织层面(解决“自主开发还是购买”的难题),以及证书创新层面(推动灵活的证书体系的发展)。最终可以得出结论,为劳动力准备应对双转型,仅靠高校或企业单方面努力是远远不够的,需要建立一个系统性的、由高等教育机构与企业共同参与的协作框架,从而构建一个具有响应能力的学习生态系统。如此一来,我们才能培养出既具备应对双转型所带来的社会技术挑战的能力,又能为塑造更加可持续、以人为中心的未来发挥积极作用的人才。关于写作过程中生成式人工智能及人工智能辅助技术的声明在撰写本稿件时,作者们使用了大型语言模型来协助语言编辑工作。该模型被用作优化作者原有思路和文本表达的工具。根据期刊的规定,作者已对所有由人工智能生成的内容进行了审核和修改,并对本文的最终内容承担全部责任。资金来源本研究得到了加泰罗尼亚持续教育联盟“Projecta't”计划的支持(资助编号OP20240066,2025年)。CRediT作者贡献说明Carles Bruguera:概念设计、数据整理、定量分析、资金筹集、研究实施、方法设计、资源协调、软件应用、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Natalí Basilico:概念设计、数据整理、定量分析、资金筹集、研究实施、方法设计、资源协调、软件应用、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Paula Pedro:概念设计、数据整理、定量分析、研究实施、方法设计、资源协调、软件应用、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