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区域尺度上,土壤厌氧微环境调节了土地利用和降水对土壤有机碳的影响
《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Soil anaerobic microsites mediate land use and precipitation effects on soil organic carbon on a regional sc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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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06日
来源: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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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rance D. Loecke|Stephan N. Koenigsberger|Benjamin Sikes|Matthew VanderPutten|Lucas Leininger|Hélène Avocat|Sharon A. Billings|Matthew F.
Terrance D. Loecke|Stephan N. Koenigsberger|Benjamin Sikes|Matthew VanderPutten|Lucas Leininger|Hélène Avocat|Sharon A. Billings|Matthew F. Kirk
摘要
厌氧微环境通过保护土壤有机碳免受氧化降解,从而促进其储存。然而,在气候和土地利用方式都存在差异的区域内,尚未研究过厌氧微环境的数量与土壤有机碳储存之间的关系。本研究探讨了北美中部地区不同年降水量梯度(478–1040毫米,约1.1毫米/平方公里)以及三种常见土地利用类型(天然草原、农业用地和农业退化地)下,作为土壤厌氧环境指标的参数与土壤有机碳浓度的关联。我们检测了土壤中0.5 N盐酸可提取的亚铁离子浓度,以此作为反映过去厌氧条件的综合指标。在沙质含量较低的土壤中,土壤中的亚铁离子浓度最高;在农业用地和农业退化地中,该浓度随年降水量增加而上升,但在天然草原中则没有这种变化。此外,土壤表面(0–5厘米)的亚铁离子浓度始终高于深层土壤(5–15或15–30厘米)。研究发现,在我们所研究的20个地点及三种不同深度的土壤中,亚铁离子比年降水量、土壤pH值或质地更能有效预测土壤有机碳含量。同时,我们的研究还表明,土壤中的厌氧微环境能够影响土壤有机碳浓度与土地利用及年降水量之间的固有关系。虽然土地利用对土壤有机碳有影响,但这些影响部分源于厌氧微环境的变化——具体而言,农业退化地相比农业用地,其土壤有机碳含量高出25%,这一差异与厌氧微环境浓度的增加有关。另外,年降水量对土壤有机碳影响的半数可由土壤中亚铁离子含量的变化来解释(52.6%,P<0.018)。总体而言,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在通风条件较好的土壤中,土壤厌氧微环境仍对大规模降水梯度下的土壤有机碳稳定起着重要作用,而当前的农业管理方式则会破坏这些厌氧微环境并降低土壤有机碳含量。
引言
土壤有机质的稳定既可在有氧条件下也可于厌氧环境中实现(Keiluweit等,2017;Lacroix等,2022),但不同环境因素下这两种过程的分布及其重要性至今仍未明确。更复杂的是,原本为有氧环境的陆地土壤中也存在厌氧微环境,而且最新研究显示这类微环境的数量比以往认为的还要多(Keiluweit等,2016)。从机制上讲,厌氧微环境与土壤有机质之间的关联源于土壤中的氧气含量——因为厌氧微环境指的是那些因呼吸作用和分解过程所需的氧气量超过供应量而形成的土壤区域。
土壤有机质的数量以及厌氧微环境的分布受许多相同因素的影响(Lacroix等,2025)。较高的土壤湿度会阻碍氧气在气相中的扩散,进而降低向厌氧微环境输送的氧气量,使得原本通风良好的土壤也会出现缺氧状况(Linn和Doran,1984)。较低的土壤pH值则会抑制微生物活性,并影响土壤的氧化还原反应(Tiedje等,1984)。土壤质地则通过影响气体扩散速度和水分保持能力来决定厌氧微环境的数量——比如沙质土壤的孔隙较大且扩散速度更快,因此厌氧微环境较难形成。
土地利用变化也会影响土壤有机质和厌氧微环境。通过耕作将天然生态系统转变为农业用地会破坏土壤中的大颗粒结构,使原本被保护的内部孔隙暴露在空气中,从而消除土壤团聚体中形成厌氧微环境的结构基础(Six等,2000)。将多年生天然草地改为一年生农作物后,植物碳会从地下转移到地上,减少植物来源的有机质与土壤的接触(Billings等,2024)。这样会导致土壤有机质损失25%到60%(Grandy和Robertson,2007;Kucharik,2007;Potter等,1999)。而在农作物种植结束后再恢复为草地时,土壤有机质的恢复过程既不完整又十分缓慢(Beillouin等,2023;De等,2020;Kucharik,2007)。与土壤有机质类似,较少受到干扰的土壤,如免耕土壤和多年生草地,其厌氧微环境数量更多(Lacroix等,2024),但目前关于大规模草地转为农业用地后如何与环境因素相互作用从而影响厌氧微环境分布的研究数据仍然有限。
土壤有机质与厌氧微环境之间的关联还对气候调节和土壤健康具有重要意义(Kravchenko等,2017;Smyth等,2019)。例如,土壤耕作会提高土壤的通气性,从而促进土壤有机质的分解,减少氧气对微生物分解土壤有机质过程的限制。不过这种分解过程会以长期消耗土壤有机质为代价,为下一季作物提供可利用的养分。尽管如此,目前仍缺乏在气候和土地利用方式都存在差异的区域内,关于土壤有机质与厌氧微环境之间关系的系统研究。
为此,我们研究了美国中部地区不同降水量梯度下陆地土壤中厌氧微环境的数量及其与土壤有机碳的关联,旨在回答以下问题:首先,厌氧微环境的数量如何随降水量、土地利用类型和土壤深度发生变化?在这些因素中,哪些土壤特性与厌氧微环境的数量关联最为密切?其次,土壤有机碳与厌氧微环境数量之间存在怎样的关系?这种关系在不同因素作用下如何变化?它与已知会影响土壤有机碳的其他因素之间的关系又有何不同?最后,是否存在土地利用和降水量通过影响厌氧微环境数量而间接作用于土壤有机碳的证据?
在本研究中,我们采用酸可提取的土壤亚铁离子浓度作为厌氧微环境的替代指标。虽然可以直接观察厌氧微环境(Keiluweit等,2018),但目前还不适合大规模分析,因此人们开发出了多种替代指标来检测近期或正在持续的缺氧状况(Lacroix等,2024)。这些指标包括土壤微生物对缺氧条件的反应,比如与厌氧过程相关的酶的产生,以及氧化还原反应产物的变化。例如,在厌氧条件下,微生物可以快速(几天到几周内)将三价铁还原为二价铁(Lacroix等,2021),而在有氧环境或存在硝酸盐的情况下这一过程则是可逆的。酸可提取的土壤亚铁离子浓度是判断湿地(Lovley和Phillips,1986)和陆地土壤(Lacroix等,2021)是否处于缺氧状态的敏感指标,因此可以作为厌氧微环境的良好替代指标。
章节节选
研究地点
我们的研究在美国中部地区的七个研究地点进行,这些地点分布在不同的降水量梯度上(见图1)。从西到东,这些地区的年平均降水量增加了一倍多,年平均气温则上升了约1.3摄氏度。基于1981–2010年的30年平均值,这些地区的年平均降水量从最西端的站点为476毫米/年,到最东端的站点则达到1040毫米/年(见表1)。在这些相同地点,年平均气温为11.7摄氏度
预测厌氧微环境与土壤有机碳的含量
在我们的研究体系中,土地利用类型、土壤深度、年降水量以及沙质含量都能预测厌氧微环境的数量(以酸可提取的亚铁离子浓度表示)(见表1和表2)。最优模型通过引入土壤深度和沙质含量百分比这两个主要因素,以及土地利用类型与年降水量之间的交互作用,成功解释了61%的酸可提取亚铁离子浓度变化(边际R2=0.61,P>0.0001)。该模型排除了其他所有被考虑的土壤变量
讨论
我们的研究表明,在美国中部土壤有机质和黏土含量较高的软土类型中,土壤厌氧微环境在调节土壤有机碳对土地利用类型、年降水量以及土壤深度的响应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降雨量最大的天然草地地区的土壤有机碳含量最高,同时其厌氧微环境的浓度也最大。正如预期,土地利用类型对土壤有机碳含量有着显著影响,但我们的研究还发现了厌氧微环境与土壤有机碳之间的额外关联(见图4)。在某些类型的土地利用下,土地利用类型会对土壤有机碳产生影响,而在其他类型下则没有这种影响。厌氧微环境对土壤有机碳的影响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Terrance D. Loecke:文章撰写——审稿与编辑,文章撰写——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资源收集,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数据整理。Stephan N. Koenigsberger:文章撰写——初稿撰写,方法设计,实验研究,正式分析,概念构建。Benjamin Sikes:文章撰写——审稿与编辑,可视化处理,方法设计,实验研究,资金获取,正式分析。Matthew VanderPutten:方法设计,实验研究,正式分析。Lucas Leininger:方法设计
关于写作过程中生成式人工智能及人工智能辅助技术的声明
在准备本研究报告时,作者们使用了Chat GPT-5来生成图形摘要中的相关插图。在使用该工具之后,作者们对内容进行了必要的审核和修改,并对最终发表的文章内容承担全部责任。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们声明存在以下可能被视为潜在利益冲突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Terrance Loecke表示自己获得了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的资金支持。其他作者则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感谢Kristin Bowman-James、Doug Byers、Jennifer Rhodes、Jim Bever、Walter Dodds、Chuck Rice、Marcos Sarto、Greg Houseman、Mitchell Greer以及堪萨斯州EPSCoR水生、植物和土壤系统微生物组研究团队的其他成员为这项研究所做的贡献,同时也感谢我们采样地点的所有者和管理者们的大力支持。此外,我们还要感谢两位匿名审稿人提出的宝贵意见,这些意见帮助我们提升了论文的质量。本研究得到了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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