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高附加值林产品以实现森林多重效益:来自美国太平洋西北地区的经验

《Trees, Forests and People》:Generating Multiple Benefits from Forests by Producing Value-Added Products: Lessons from the Pacific Northwestern U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6日 来源:Trees, Forests and People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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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研究探讨了扭转林业衰退所需的条件,聚焦于通过发展新的高附加值林产品及服务体系,同时实现健康、气候和农村经济发展等多重目标。基于华盛顿州的案例研究,研究人员发现森林产品来源的机会与制约因素取决于当地和区域条件,包括作业林(working forests)及其残

  
该研究探讨了扭转林业衰退所需的条件,聚焦于通过发展新的高附加值林产品及服务体系,同时实现健康、气候和农村经济发展等多重目标。基于华盛顿州的案例研究,研究人员发现森林产品来源的机会与制约因素取决于当地和区域条件,包括作业林(working forests)及其残余物的可获得性、社会经济条件、劳动力可用性、运输选择以及对新产业社会许可(social license)的认知。研究提出了六项关键建议:(1)建立对新产品的稳定需求和弹性供应链;(2)构建稳定、支持性的政策与评估框架;(3)建立及时、透明、可信的效益与成本监测报告机制;(4)促进利益相关方的参与和支持;(5)针对具体情境评估机会与制约因素;(6)就可持续林业目标达成共识。研究强调,产品和市场的多元化能够通过缓解任何单一市场中断的影响、提升生物质价值、增加就业以及降低火灾、昆虫和病害等森林风险,从而构建更具韧性的森林基经济体。
该论文发表于《Trees, Forests and People》期刊,旨在探讨如何扭转美国林业部门的持续衰退趋势,分析发展高附加值林产品所需的条件与路径。

研究背景方面,美国林业部门面临持续经济下滑,森林产业附加值提升(value-added)通常强调经济收益,有时关注地方环境效益,但社会价值往往未被充分评估。研究以美国太平洋西北地区(PNW US)为案例,聚焦于利用森林生物质生产生物能源等高附加值产品的机会与制约因素,探讨如何实现经济、社会和环境多重效益。该地区森林受到过去土地利用和干扰事件的深刻影响,未来气候条件和干扰制度的变化也对生态系统状况产生重要影响。

研究人员采用耶鲁大学环境学院开发的"森林对话"(The Forest Dialogue, TDF)方法,该方法旨在促进多元利益相关方之间的相互信任、共同理解和协作解决方案。该流程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 engages 多元利益相关方以建立关系并识别有争议的森林问题;第二阶段是探索问题并建立对挑战和机会的共同理解;第三阶段是就即时行动和长期进展的效用达成共识。研究还结合了对华盛顿州林业状况的深入分析,包括气候条件与森林影响(太平洋和喀斯喀特山脉形成的雨影效应导致东西部降水差异显著,西部年降水量可达330厘米,东部仅15-50厘米)、干扰制度(野火、风灾、冰暴、病虫害等)、土地所有权与管理(42%为商品林地,51%私有,33%联邦所有)、经济与社会条件(林业为州第三大制造业,贡献GDP的1-2%,但1990年至2020年木材采伐量从13,802,103立方米锐减至6,517立方米,采伐业就业年均下降约2%),以及相关政策环境(包括州和联邦木材政策、贸易政策、野火控制政策等)。

研究指出,森林生物质能源(forest-based bioenergy)是重要的高附加值产品示例,涵盖木质颗粒(pellets)、木炭/生物炭/生物油(biochar, bio-oil)、可持续航空燃料(SAF)、氢气和合成气(syngas)、沼气(biogas)等多种形式。华盛顿州正在霍奎厄姆(Hoquiam)和长景市(Longview)建设颗粒生产设施,计划出口亚洲替代煤炭发电。然而,当前该地区的生物能源完全作为木材管理和加工活动的副产品获取,尚无专门为生物质能源进行的大规模森林采伐作业。

在技术方法层面,研究人员主要运用了利益相关方参与式对话方法(TDF),结合文献综述和案例分析。样本来源基于华盛顿州的森林资源数据、政策文件、行业统计以及利益相关方访谈。研究还运用了供应链分析、生命周期思维以及情景建模等方法,评估不同生物能源技术路径的经济可行性和环境影响。

研究结果部分涵盖多个维度。关于森林管理多重目标的机会,研究指出在强有力的州和联邦法规、广泛的森林认证以及适应性管理支持下,可以通过综合管理活动增强华盛顿州森林的多重效益。新市场可以为目前无商品价值的材料(如低等级木材、疏伐残留物、入侵物种等"非优木材"(unloved wood))创造价值,同时为部落管理实践扩展提供经济支持。经疏伐改善森林健康的同时可为生物能源提供木质生物质。

关于降低风险的机会,利用森林残余物生产生物能源和其他产品可降低野火风险,改善与火灾相关的空气质量损害。及时移除、加工和输送森林残余物至生物能源设施能够降低野火风险并防止病害扩散。加州的估算显示,实现疏伐目标每年可减少200,000公顷野火风险,产生730万 oven-dry 吨森林残余物。在锯木厂和工业木材加工设施中,木片、树皮和锯末的堆积存在灾难性火灾风险,生物能源市场可转化这些残余物。

关于降低大气CO2浓度的机会,森林在碳循环中发挥重要作用。木材用于建筑形成长期碳储存,残余物则在森林中分解或用于生物能源。生物能源与碳捕获和储存结合(bioenergy with CCS, BECCS)可通过地质储存CO2实现负排放。太平洋西北地区的地质条件( east side 的哥伦比亚河玄武岩群和 west side 的始新世砂岩)有利于永久储存。除地质封存外,捕获碳的利用途径包括化学品、建筑材料或合成燃料生产(bioenergy carbon capture and utilization, BECCU; 或 BECCUS; 若省略生物能源则称为 BiCRS)。华盛顿州森林及其衍生木产品抵消了该州35%的碳排放。

关于增强经济活力的机会,产品和市场多元化可提高经济韧性。未来生物质销售机会对于防止私有林转为城市开发尤为重要。华盛顿州每年可提供83.4万至89.8万吨干重残余木材用于生物能源生产。该州每年有超过650万公吨木质生物质残余物可利用,而且该州是美国十大航空燃料消费州之一,交通部门每年排放超过4000万公吨CO2,目标是到2035年每年生产37亿升可持续航空燃料。

关于改善人类健康的机会,与煤炭发电相比,利用木质生物质发电和生产生物燃料、生物化学品及其他生物产品可减少呼吸健康影响。将过剩森林生物质加工成燃料和化学品(如压缩为颗粒用于现代热能发电厂),相比野外焚烧残余物或野火烟雾,对空气质量和健康更为有利。

关于发展新产品盈利供应链的挑战,稳定、长期的木质生物质和残余物需求对于投资高效生产和供应链至关重要,但缺乏稳定市场使贷款难以获取。能源价格和需求的波动受政策、投资和生物经济优先事项影响。2003年至2008年油价从25美元/桶飙升至145美元/桶推动了生物质供应链发展,但2009年经济衰退和页岩气技术进步使油价回落至2025年约65美元/桶,改变了市场预期。运输成本高企,偏远地区 bulky 生物质的远距离运输成本使其利润空间有限。

关于不确定政府政策的挑战,频繁变化的美国联邦监管环境增加了森林管理要求和机会的不确定性,尤其是联邦林地。关税和贸易协定的不确定性影响木材产品出口。2024年6月的白宫行政命令旨在精简联邦野火能力,但地方当局发现实施指导缺乏或不明确。2025年的行政命令14225号允许美国林务局(USFS)和土地管理局(BLM)简化可能受《濒危物种法》(ESA)阻碍的林业项目审批。

关于依赖森林活动和市场界定的挑战,可持续林业和可再生生物质缺乏明确定义,不同机构管理的项目采用不同定义,增加了不确定性并加剧投资障碍。美国林务局指出,尽管可持续森林管理概念获得广泛支持,但在具体指标、目标和方法上存在分歧,没有单一方式可以表征可持续林业。

关于社会许可(social license)的挑战,社会许可是指利益相关方对资源开发合法性的相互接受,取决于项目对人民、气候和环境影响的感知利弊。部分非政府组织(NGO)反对生物能源或建议附加条件和进一步研究。部落人民和社区是考虑森林管理社会许可时的重要合作伙伴。

关于环境影响的挑战,大气碳净效应方面,使用森林残余物生产生物能源对碳储量和温室气体排放的净影响取决于多种假设:分析时间尺度、森林管理方法、原料质量、替代管理和生物质处置情景以及排放核算方法。部分模型研究预测长期碳储量损失和排放增加,而其他研究尽管在采伐后短期森林碳封存下降,但发现长期效益显著。碳效益的计算复杂且依赖众多假设,在合理情景下,负责任木材作业后利用森林残余物不会损害森林碳储量。一些批评性研究未充分考虑全供应链排放,或假设生物能源依赖"全树"专门为能源采伐而非管理副产物。忽视风险降低带来的野火排放、基础设施损失和医疗成本增加会扭曲评估结果。

空气质量方面,生物质燃烧可产生比化石燃料更多的细颗粒物和其他污染物排放,但排放和环境影响因燃料质量和组成、运营规模、燃烧及排放控制技术而异。将空气质量状况归因于特定来源具有挑战性,因为受当地和区域多重因素影响。2026年1月起,EPA不再计算减少空气污染效益的美元价值,削弱了其定量风险评估能力。

生物多样性方面,需关注对栖息地的影响。有担忧认为额外的生物质原料需求将加剧森林管理强度,导致森林更年轻、林冠更开阔、植物组成减少、下和林下植被因机械干扰而退化。还应关注高保护价值(high conservation value, HCV)区域的保护。

社会影响方面,林业和工业劳动属于危险作业,需优先考虑伐木工和设备操作员的安全。此外,熟练司机短缺、商业卡车保险保费上涨、州际公路原木运输车的尺寸重量限制等物流挑战亟待解决。

研究提出的六项建议为:(1)确保对新产品的稳定需求和高效供应链;(2)建立稳定、支持性的政策和评估框架,理想情况下政府政策应认可和提供堆叠式激励(stacked incentives)以支持改善森林管理和新产品带来的特定多重效益;(3)建立及时、透明、可信的监测和报告机制,包括自愿认证和审计计划提供的可验证文件;(4)培育利益相关方的参与和支持,提供可持续经济机会、信息共享网络、当地劳动力培训和青年劳动力发展机会;(5)结合具体情境评估新林产品的机会和制约因素,如华盛顿州东南部与西南部在供应、需求、劳动力可得性等方面存在差异;(6)就可持续林业目标达成共识,弥合关于市场促进还是阻碍可持续性的分歧,需要针对特定时间、地点和情境的可持续森林管理目标和相应指标达成一致。

研究讨论与结论部分强调,当地了解自身系统的人民是推动、学习和适应变化条件的关键合作伙伴。能够通过支付多重社会和环境服务来激励良好管理的系统可以促进管理改善。产品和市场的多样性可以通过缓解任何单一市场中断的影响、为生物质增加价值、增加就业以及降低火灾、昆虫和疾病等森林风险来加强生物经济。研究最终指出,当与良好的土地管理相结合时,新引入的高附加值林产品可以为森林和人类产生多重且可持续的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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