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野火经济成本的荟萃分析(Meta-analysis)

《Trees, Forests and People》:Economic costs of U.S. wildfires: A meta-an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6日 来源:Trees, Forests and People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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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火在美国呈规模、严重性和发生频率持续上升之势,致使高风险社区面临急剧攀升的野火损失,形成所谓"野火危机"。该危机要求适应不断演变的自然灾害,并采取措施以缓解野火经济成本。更好地理解经济成本的类型、量级及其时间趋势,可为规避或减少野火损失提供有价值的信息。本研

  
野火在美国呈规模、严重性和发生频率持续上升之势,致使高风险社区面临急剧攀升的野火损失,形成所谓"野火危机"。该危机要求适应不断演变的自然灾害,并采取措施以缓解野火经济成本。更好地理解经济成本的类型、量级及其时间趋势,可为规避或减少野火损失提供有价值的信息。本研究阐述了实现这一更大研究议程的两个关键初始步骤。首先,研究人员对己发表的野火成本研究进行了全面回顾,并据此构建了综合性的野火成本分类结构。文献回顾涵盖了29起单独野火事件的成本数据,其中几乎所有事件均涉及多种成本类型(共计131项单独野火成本)。利用该分类结构,研究人员将131项野火成本划分为九类:扑救(Suppression)、疏散(Evacuation)、建筑及室内财产(Structures & Contents)、建筑相关损失(Structure-Related)、基础设施(Infrastructure)、死亡与发病(Mortality & Morbidity)、市场影响(Market Impacts)、生态服务(Ecosystem Services)以及恢复重建(Rehabilitation)。其次,研究人员采用多层建模(Multilevel Modeling, MLM)技术对已记录的野火成本进行了荟萃分析。研究发现,不同成本类别对总成本的贡献率存在差异,其中建筑及室内财产损失(37%)、扑救成本(22%)和生态服务成本(18%)的经济成本最高。结果表明,过去二十年间野火成本持续上升,且人为引火源导致了更高的成本。灾后洪水成本在存在时构成次生自然灾害,且往往高于野火本身的成本。总体而言,野火成本的记录频次低且质量差,导致对野火成本构成要素的理解存在不足。
本研究发表于《Trees, Forests and People》期刊,旨在系统梳理美国野火经济成本的构成、量级与变化趋势,为野火管理资金配置和减灾决策提供科学依据。

研究背景方面,美国野火在规模、严重性和发生频率上均呈上升态势,尤其在西部地区更为显著。伴随着野地-城市交界区(Wildland-Uurban Interface, WUI)的快速扩张和住宅开发增加,野火损失持续攀升。尽管联邦机构在可燃物管理、扑救行动等方面的投入大幅增加,但气候变化、低强度火烧历史欠账以及人为引火源增多等多重因素仍使现有资源不堪重负。当前野火成本研究存在明显局限:扑救成本虽最为常见,但仅占总成本的一小部分;建筑损失、人员伤亡、生态破坏等成本往往被低估或忽略;此外,多数研究在野火发生后短期内即发表,未能充分捕捉持续多年的长期成本,如基础设施损坏、生态服务损失及灾后洪水等。因此,全面理解野火经济成本的广度和深度,对于优化资源配置、提升国家和地区层面的减灾能力具有紧迫的现实意义。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系统性的文献回顾与荟萃分析,得出以下主要结论:野火经济成本存在显著的类别差异性,建筑及室内财产损失、扑救成本和生态服务损失为三大主要成本构成;野火成本在近二十年间呈上升趋势;人为引火源与更高的成本显著相关;灾后洪水作为次生灾害,其成本往往超过原野火成本本身;当前文献对野火成本的记录总体不足,大量重要成本类别缺乏有效量化。该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首次构建了综合性的野火成本分类体系,为后续研究提供了统一框架;通过荟萃分析揭示了各类成本的相对重要性,有助于识别数据收集和成本评估的优先领域;研究成果可应用于效益转移分析,为燃料处理等预防性措施的效益-成本分析提供支撑。

研究所采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文献系统检索与筛选(通过Google、Google Scholar、Treesearch进行在线检索,并采用滚雪球法追踪参考文献,同时咨询领域专家以获取遗漏文献);成本数据标准化处理(使用城市消费者物价指数将所有成本估计统一转换为2024年不变美元;对多项成本合并报告的情况进行均等分配处理;对多年度成本采用线性恢复法并设定保守的快速恢复期);多层混合效应模型(Multilevel Mixed-effects Model)的构建与应用(采用两层次随机截距模型,以野火为随机效应层次,控制成本类别、野火年份、起火原因、规模、地理位置及灾后洪水占比等变量,并使用聚类稳健标准误处理异方差性问题);以及基于回归结果的样本内预测与平均边际效应计算。

研究结果部分按照分析内容呈现如下。

"Results"——多层回归分析结果显示,九项野火成本子类别作为虚拟变量纳入模型,以建筑及室内财产为参照组。模型的拟伪R2值为0.65。八项成本类别系数中六项显著小于参照组,证实了野火成本类型间存在显著差异的假设。扑救成本和生态服务成本是与建筑及室内财产损失无显著差异的唯二类别,表明在控制野火层面差异后,建筑及室内财产损失普遍高于其他多数成本类型,而扑救和生态服务成本与之接近。在其他解释变量中,年份系数显著为正,表明越近期的野火成本越高;人为引火源系数显著为正,显示人为原因设的野火成本更高,原因在于其更易发生于靠近人口密集区、WUI及高风险资产的位置;野火规模(AcresK)系数显著为正,表明规模越大成本越高;东西海岸对比显示,西部沿海与内陆山区之间的成本差异不显著,但东部地区野火成本显著更低;灾后洪水成本占比显著为正,说明灾后洪水在存在时往往比野火本身的成本更高。

"Model and diagnostics"——模型诊断方面,因野火成本数据呈偏态分布,研究人员采用了半对数模型。通过杠杆值图和Cook距离识别并剔除一个异常值。Bruesch-Pagan检验和散点图显示存在显著异方差性,故最终模型采用按野火聚类的稳健标准误进行估计。

"Within-sample wildfire cost predictions"——样本内预测结果显示,对于代表性未来野火,建筑及室内财产损失预测值约为8400万美元,扑救成本约为5000万美元,生态服务损失约为4000万美元。此三项合计占总预测成本的近80%。灾后重建成本约1800万美元,建筑相关损失1300万美元,基础设施损失1300万美元,市场影响500万美元,疏散200万美元。值得注意的是,死亡与发病成本由于未能获取任何单独野火的烟雾暴露成本估计而严重低估。

研究讨论与结论部分指出,文献综述表明野火成本可归纳为六大类:火灾响应与遏制、建筑环境、人类健康、商业中断、生物物理效应以及辅助土地恢复,并进一步细分为21个子类别。然而,许多成本类型尚未针对单独野火事件进行量化,包括烟雾暴露导致的呼吸系统疾病、回避行为、心理健康影响、阻燃剂及受损供水基础设施中的有毒化学物质暴露等健康成本,以及严重的生物环境损害和生态服务损失。生态服务损失的稀缺性源于前后监测的复杂性和资源需求,以及后续经济价值评估的困难。

研究人员特别强调,本荟萃分析的样本主要来自大规模、破坏性野火(即巨火,megafires),虽包含少数较小规模野火,但整体代表的是源于非自然 dense 森林并向城市环境蔓延的破坏性野火的典型损害。与此同时,大量小规模、低损害的野火可能通过降低非特征性野火风险、恢复森林健康和生态系统服务产出而创造社会效益,这些成本或效益在文献中鲜有记录。

分析得出的重要发现包括三方面:第一,大型野火的经济成本因成本类型而异,建筑环境损害最为昂贵,其次是响应成本和生物物理效应成本;第二,几乎所有野火成本研究均缺失重要成本,人类健康、生态服务和市场影响成本被严重低估;第三,灾后洪水成本在发生时往往超过野火成本,山地地形促进野火蔓延的同时增加了洪水和泥石流风险,而日益严重的野火也使土壤更易遭受灾后洪水侵袭,形成复合自然灾害。

关于未来研究方向,研究人员指出当前研究旨在构建成本分类体系并比较各类别相对大小,后续应关注成本驱动因素。初步发现的驱动因素包括野火规模、年份、人为原因及灾后洪水。先前研究多聚焦于扑救成本的驱动因素,而对累积性成本或生态服务、人类健康、基础设施成本的影响因素关注不足。一般规律是,靠近人口密集区的野火往往产生更高成本,尤其在建筑环境和人类健康方面。

研究结论强调,最具紧迫性的未来研究需求在于限制和降低野火成本的策略,特别是与预防性可燃物处理相关的策略。随着野火严重性和成本持续上升,森林管理工作聚焦于通过机械疏伐和计划火烧等燃料减少措施降低风险。这些预防性活动虽实施成本高昂,但有助于降低非特征性野火成本并促进扑救效率。在高风险森林毗邻社区实施燃料处理可在所有相关成本类别上实现避免的野火成本。大多数关于避免成本的研究模拟了燃料处理对降低火灾严重性的影响,并将降低的严重性转化为相应的损失和成本减少。本研究结果可用于效益转移分析,以估计有/无燃料处理情况下的预期野火成本。

最终,对野火成本的深入理解有助于提升对野火危机的认识,并为预测潜在损害类型和金额提供更好的估计。野火成本数据的综合还可推进野火管理效益-成本分析的关键研究,特别是燃料处理可能带来的避免野火成本的建模。在燃料驱动和风力驱动的野火最高风险区域,关键问题不在于野火是否会发生,而在于何时会发生。在下一次重大野火之前理解其经济成本,可为社区准备和韧性建设提供信息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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