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街道改善城市声环境:一项控制性实地干预的研究证据
《Urban Forestry & Urban Greening》:Garden streets improve urban acoustics: Evidence from a controlled field interven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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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06日
来源:Urban Forestry & Urban Greening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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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莫西·范伦特赫姆|彼得·托马斯
比利时根特大学,信息技术系,生物医学工程研究所/噪声与健康研究组,Technologiepark 126,9052 Zwijnaarde-Gent
摘要
对街道部分区域进行铺装改造后再进行绿化,可以打造所谓的“花园街道”,这种做法被
蒂莫西·范伦特赫姆|彼得·托马斯
比利时根特大学,信息技术系,生物医学工程研究所/噪声与健康研究组,Technologiepark 126,9052 Zwijnaarde-Gent
摘要
对街道部分区域进行铺装改造后再进行绿化,可以打造所谓的“花园街道”,这种做法被认为能带来诸多环境和生态效益。不过,其改善街道声学环境的作用尚未得到研究。本研究采用相同的测量方法,在实施绿化改造前后,对一条街道峡谷进行了受控的声波传播测量。结果表明,种植物的引入及其带来的吸音作用,使得街道上的声压级进一步下降,尤其是在1千赫和2千赫的频段上,而这些频段正是城市常见噪音源的主要频率范围。对于固定声源而言,这种效应的强度会随着传播距离的增加而增大。在沿街道再传播50米后,1千赫和2千赫频段的声压级分别下降了2.6分贝和3.0分贝。此外,混响时间也减少了0.2至0.3秒。这种效应还会延伸到更低的声频范围,且似乎与接收点沿街道的距离关系不大。鉴于所研究的街道峡谷本身就存在较强的立面反射现象,加之测量期间植被的含水量可能较高,因此所观察到的声学改善效果可能属于较为保守的数值。
引言
街道声学可视为室内声学的户外对应概念。室内声学研究的是声音在音乐厅、办公室或教室等封闭空间内的传播行为——在这些空间中,空间的几何结构及其材质决定了声压级和混响的时间分布——而街道声学则研究城市街道环境中的类似现象。在街道上,建筑立面的几何形状、地面状况以及整体街道布局(如轴线偏移和交叉点)都会影响声音的传播方式。这些因素决定了交通噪声和其他城市噪音源如何通过对立立面之间的多次反射而被放大,以及声音在沿街道传播过程中是如何衰减的。
在那些高密度城市中心常见的“街道峡谷”中,这些现象尤为显著。虽然“街道峡谷”并没有严格的定义,但此处用它来指代那些立面高度超过街道宽度、长宽比大于1的城市空间,而且这些建筑立面在街道上连成一片,形成封闭的空间。在这样的环境中,立面的几何结构和材质都会对街道声学产生显著影响。这与更宽阔、更开放的街道不同,在后者中反射作用并不那么重要(Heutschi, 1995; Thomas et al., 2013)。因此,了解这些声学机制对于控制街道上的环境噪声暴露非常重要,无论是对街道上的噪声,还是作用于住宅立面和窗户的噪声而言。这类知识有助于制定城市设计策略,以降低过高的声压级,同时营造更宜人的城市声景。
从物理角度出发,有三种主要方法可用于降低城市街道中的声压级。第一种方法是增加吸音效果。通过在立面或其他城市表面上设置吸音材料,可以减少反射强度,从而避免因多次反射导致的声能累积,防止街道峡谷中出现过长的混响。第二种方法是促进漫反射(Kang, 2000; Onaga and Rindel, 2007; Picaut and Scouarnec, 2009)。与会产生定向反射、使声能沿固定路径传播的平坦立面不同,不规则或具有特定结构的立面元素可以将声音向多个方向散射。其中一部分散射能量可能会提前离开街道峡谷(Picaut et al., 2005; Onaga and Rindel, 2007),从而减少传入街道内接收点的声音量。不过,具有强漫射特性的表面也可能产生向下散射,这在立面附近局部提升声压级(Heutschi, 1995; Kang, 2000; Onaga and Rindel, 2007)。当大量散射元素位于较高楼层时,这种现象尤为明显,但通常只会导致声压级略有上升。街道上的家具及其他设施同样有助于形成更为漫射的声音场。第三种方法是设置遮蔽物,例如在人行道或中央隔离带上设置低矮的隔音屏障。刚性屏障主要是将声能重新分配在街道内部,而非整体降低声能,但它们可以在某些区域形成有效的隔音区,比如在人行道旁(Horoshenkov et al., 1999; Thorsson, 2002; Baulac et al., 2006; Echevarria-Sanchez et al., 2016)。由于街道中使用最频繁的区域通常是人行道和立面区域,因此这种局部遮蔽 already具有积极作用。如果这些屏障还配备了吸音材料或散射元素,其效果会进一步提升(Echevarria-Sanchez et al., 2016),有助于限制街道其他区域的声压级上升。
街道植被及其相关的种植基质或许能为增加街道的声散射和吸音效果提供良好机会。从原理上讲,地面上的植被元素可以起到这两种作用,不过其整体声学效果往往较为有限。要实现有效的散射,散射体的尺寸需与声波波长相当(Kuttruff, 2009)。树木和灌木的叶片数量较多,因此有可能显著增强散射作用,但这一过程主要影响高于3–4千赫的较高声频范围(参见Aylor, 1972; Martens, 1980; Van Renterghem et al., 2014)。而大多数城市噪音源,如道路交通噪声,在这一频段内的声能相对较少,因此叶片散射的实际效果有限。叶片表面还可能存在粘滞热吸收和振动阻尼作用(Aylor, 1972),但这些效应也很微弱,且同样只影响较高频率(Martens and Michelsen, 1981)。树皮也可能起到吸音作用,尤其是那些树皮结构更为多孔和粗糙的树种(Reethof et al., 1977; Li et al., 2020)。但在典型的街道环境中,最常见的仍是稀疏排列的单排树木,因此即便是一些成熟的大树,其树皮总表面积仍然非常有限。
相比之下,与城市植被相关的种植基质则更具潜力。一般而言,未压实的土壤(参见Attenborough and Van Renterghem, 2021)以及特定的基质层(Yang et al., 2012; Horoshenkov et al., 2013; Davis et al., 2017)都具有较好的吸音性能,即使在几百赫兹的频率范围内,也能保持较高的吸音系数。目前仍有不少研究探讨街道树木对声波传播的影响。如果声源和接收点都位于树冠下方,由于部分声场会被树冠向下散射,相对于没有树木的情况,声压级可能会略有上升(Lyon et al., 1977)。Jang等人(2015b)在他们的缩小比例的街道模型中,发现有两排稀疏树木时,声压级有0.5分贝的轻微上升(这是对100赫兹至4千赫频段的线性平均值)。类似地,虽然不是在街道峡谷环境中,Van Renterghem等人(2012)预测,在典型耳高位置,有限深度的植被带后方,道路交通噪声的声压级也会出现0.3至0.8分贝的轻微上升。相反,在街道峡谷中、位于树冠上方的接收点处,Tang和Ong(1988)预测声压级会有明显下降,尤其是在道路交通噪声谱的高频部分(从1千赫开始,声压级可下降2–3分贝)。
在环境声学领域,立面绿化是一种备受关注的 Urban greening措施。早期的实地测量(Aylor & Parlange, 1973)表明,覆盖着常春藤的墙面(即地面式的绿色立面)能够显著降低街道的混响程度,但仅在以4千赫为中心的频段有效,而在更低频率下则没有效果。从声学角度来看,非地面式的系统——通常被称为“活墙”——则更具研究价值。这类系统通常由轻质且高度多孔的种植基质构成,安装在立面上。实验室测试表明,这类基质具有很强的吸音能力,其吸音效果可延伸到相对较低的频率范围(Yang et al., 2012; Horoshenkov et al., 2013; Van Renterghem et al., 2013; Davis et al., 2017)。通过数值模拟(Van Renterghem et al., 2013)和物理比例模型实验(Jang et al., 2015a, Jang et al., 2015b),人们已经研究了这类系统对街道声环境的潜在影响。虽然这类基质的声学行为在数值模型中可以得到准确描述(Horoshenkov et al., 2013; Ding et al., 2013; Van Renterghem et al., 2013; Attal et al., 2021),但在物理比例模型中对其进行精确模拟则极为困难(Horoshenkov et al., 1996)。鉴于“安静城市”理念(参见Ohrstr?m et al., 2006),人们主要关注的是部署在街道中的基于基质的活墙系统的效果,不过这些研究都是在相连的街道峡谷环境中进行的(Van Renterghem et al., 2013; Jang et al., 2015b)。有研究显示,与没有绿色立面的街道相比,这类系统可使道路交通噪声的声压级降低多达3.4分贝(针对城市道路交通噪声谱,参见Van Renterghem et al., 2013),而在100赫兹至4千赫频段的线性平均值下,降噪效果为2.9分贝(参见Jang et al., 2015b)。Jang等人(2015a, 2015b)还在街道峡谷内部设置了接收点,结果显示声压级可降低1.8分贝。尽管活墙系统在降低城市噪声方面具有显著潜力,但其较高的安装和维护成本可能限制其在城市环境中的广泛应用。
近年来,被称为“翻砖”或“铺装拆除”的城市绿化措施越来越受欢迎,而且常常得到市民们的大力支持(Audate et al., 2025)。这类措施指的是用植被区和裸露的土壤取代混凝土、沥青或传统铺装等不透水表面。人们认为,这类措施可以通过减轻城市热岛效应并改善雨水管理,提升城市对气候变化及相关极端天气事件的抵御能力(参见Scalenghe and Ajmone Marsan, 2009; Fini et al., 2017; Murata and Kawai, 2018)。此外,铺装拆除还有助于提升城市生物多样性,因为它们为动植物提供了栖息地,进而为街道增添了自然的景观风貌。而良好的自然景观有助于缓解压力、恢复注意力、增强社会凝聚力并促进身体活动,从而有益于人类健康(参见Ulrich et al., 1991; Kaplan, 2001; de Vries et al., 2013; Lu, 2019)。
铺装拆除或许还能为降低街道噪声提供机会。如前所述,表土及类似基质在城市声频范围内具有显著的吸音作用。由于这类绿化措施的部署相对简单,因此具有广泛的适用性,其对于降低街道噪声暴露的影响值得进一步研究。
本研究在一条街道峡谷中开展了独特的真实环境测量,对比了(部分)铺装拆除前后的情况。在绿化改造之前以及几年之后的同一时间,都采用了相同的测量方案进行了受控的声波传播测量。研究不仅分析了沿街道长度方向的声压级变化,还研究了街道绿化对混响时间的影响。由于这种测量数据概念直观,很可能对城市规划者和普通公众展示绿化效果有所帮助。
当前的研究主要聚焦于城市街道中声波传播的物理机制。在过去的十年里,已有大量研究探讨了绿色植被如何改善人们对环境噪声的感知,尤其是自我报告的噪声烦恼感(有关综述可参见Van Renterghem, 2019)。街道绿化所带来的这些额外效应在逻辑上是可以预期的,但此处不会对其进行研究。
**研究问题**
这自然引出了以下研究问题:
• 对街道峡谷进行部分铺装处理后,是否会导致沿街道长度方向的声压级出现可测量且显著的下降?
• 部分铺装处理是否会导致街道混响时间出现可测量且显著的变化?
• 哪些频率段会受到这种街道绿化干预的主要影响?
**街道几何特征**
本研究中的街道为“德布劳威尔街”,是一条长75米、宽6米的街道,位于安特卫普市密集的城区中(见图1)。沿街道两侧的建筑物立面高度基本一致,约为7米。大多数房屋为三层结构,最上层部分融入了斜屋顶之中。如图2中的照片所示,一楼窗户的底边几乎沿着整个街道长度形成一条连续的水平线。
**研究结果**
街道声学测量是在2018年进行的,即铺装处理及相关的街道绿化工程之前,这些数据将被视为参考数据。2025年,采用了相同的测量方法,使用相同的仪器和信号处理技术(见第3节)。此时,铺装处理已经完全完成,植物也有大约2年的时间生长,这些数据将被视为绿化后的测量数据。
**讨论**
在本质上就不安静的现实城市环境中进行声音传播实验仍然具有挑战性,因此需要采用特定的测量方法。本研究中采用的方法具备良好的重复性,能够检测出绿化干预对街道声学效果的相对较小影响。随着声音在街道上传播距离增加50米,声压级下降幅度在10分贝到15分贝之间。
**结论**
尽管在现实且不安静的城市环境中开展研究存在困难,但在500赫兹到4千赫兹的频率范围内,仍可可靠地测量出部分铺装处理后再进行绿化处理所产生的效果。对于单个固定声源而言,额外的声压级下降主要出现在1千赫兹和2千赫兹的频段中,且随传播距离的增加而增大。在街道上再增加50米的传播距离后,在人耳高度处的声压级分别下降了2.6分贝和3.0分贝。
**作者贡献说明**
皮特·托马斯:写作——审阅与编辑、可视化、验证、软件、方法论、研究、形式分析、数据整理。蒂莫西·范伦特格姆: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资源管理、项目统筹、方法论、研究、资金获取、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设计。
**关于写作过程中生成式人工智能及人工智能辅助技术的声明**
在准备本研究时,作者们使用了ChatGPT来提升文本的可读性、优化行文流畅度并精简内容。仅单独提交某些段落,并明确要求不得更改内容或原意。所有经过人工智能辅助修改的内容都经过了作者的审阅,必要时还会进行编辑。作者对本文的最终内容负全责。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自己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感谢安特卫普市为这项研究提供的部分资金支持,以及为两次测量工作所给予的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