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燥与废水暴露的连续效应塑造河流生物膜结构与功能

《Water Biology and Security》:Sequential effects of drying and wastewater exposure shape stream biofilm structure and func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6日 来源:Water Biology and Security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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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流生态系统正日益受到与人类活动和气候变化相关的多重胁迫的影响。其中,水文改变和城市污染物输入会强烈影响微生物群落和生态系统功能。然而,其影响可能因胁迫因子的频率和时间顺序而异。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操作性野外实验,以评估干燥及随后暴露于城市废水污染如何影响河床生

  
河流生态系统正日益受到与人类活动和气候变化相关的多重胁迫的影响。其中,水文改变和城市污染物输入会强烈影响微生物群落和生态系统功能。然而,其影响可能因胁迫因子的频率和时间顺序而异。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操作性野外实验,以评估干燥及随后暴露于城市废水污染如何影响河床生物膜的结构(微生物生物量和丰度)和功能(代谢和酶活性)。研究人员在四个具有相似地中海水文情势的溪流中布设了人工基质,使其自然定殖。一组作为对照保持永久淹没,另外两组则经受不同的干燥处理:间歇性(脉冲)和连续性(压力)干燥。随后,将每个溪流中的基质重新布设到下游以接收污水处理厂(WWTP)出水。干燥,尤其是在压力处理下,对某些研究溪流中的自养生物丰度和活性(包括光合作用和净初级生产)产生了负面影响,并增加了异养生物丰度(细菌和真菌,但古菌除外)。随后暴露于污水处理厂出水与某些生物膜中异养活性的增加相关,特别是在酶活性和群落呼吸方面,尽管这些响应高度依赖于具体的溪流。此外,先前的干燥通过调节生物膜对污水处理厂输入的响应而产生了遗留效应。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生物膜的结构和功能深受干燥和污水处理厂暴露顺序的影响,这些效应的幅度和方向因溪流而异,这是由于当地环境条件、干扰历史和生物膜群落组成的差异所致。这些因素应被考虑在内,以便准确预测多重胁迫对淡水生态系统的影响。
**研究背景与问题**
河流生态系统正日益受到农业、畜牧业和工业等人为活动的多重胁迫影响,包括水文改变和化学污染物。气候变化和密集的水资源抽取加剧了自然水流情势的改变,导致水流间歇性增加、栖息地缩减和水生连通性丧失。与此同时,水污染带来了高营养负荷以及广泛的有机和无机污染物,包括农药、药品和金属。这些胁迫因子常在时空上共同发生,放大其单独效应,并通过影响生物多样性和损害营养循环及自然水体净化等生态功能,导致淡水生态系统健康显著退化。

作为河流生态系统的基础生物组分,生物膜对短期胁迫的冲击高度敏感。这些复杂的微生物聚集体包含自养生物(如藻类和蓝细菌)和异养生物(包括细菌、古菌和真菌)。生物膜参与多种生态系统功能,包括初级生产和有机物分解,以及污染物的转化、吸收和生物降解。它们对环境变化的快速响应,加上其在生态系统过程中的关键作用,使其成为河流生态系统健康状况的可靠指示器。

污水处理厂(WWTP)在缓解水污染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然而,即使经过处理,污水处理厂出水仍然是营养盐、溶解性有机物、微污染物和金属等污染物的显著且复杂的来源。这种多样化的物质改变了河流水质,并影响生物膜群落的结构和功能,尽管变化的程度取决于出水的化学成分以及河流的稀释能力。同时,气候变化和取水加剧的水文改变进一步损害了河流生态系统的生态完整性,导致更长的水流间歇期,最终导致河床干燥。干燥对生物膜施加了强烈的生理胁迫,造成广泛的细胞死亡,并仅有利于最耐受类群的存续。

此类水文干扰很少单独发生。相反,它们常与其他人为胁迫(如污水处理厂出水污染)相互作用,产生复杂的胁迫情景,其中胁迫因子可能同时或顺序发生。过去干扰的遗留效应会在生物膜上留下印记,影响其群落组成和结构,以及其应对当前环境压力的能力。

**研究内容与意义**
本研究旨在通过在地中海四条具有不同环境和生物膜特征的溪流中进行操作性野外实验,探究河床干燥及随后暴露于污水处理厂出水对溪流生物膜的影响。研究人员评估了干燥和城市污染的顺序影响对生物膜结构和功能的作用。该研究结合了现实的野外操作和溪流特异性差异,有助于更好地理解连续的干燥和城市污染胁迫如何决定河流生物膜的恢复力。相关成果发表在《Water Biology and Security》期刊上。

**关键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在西班牙赫罗纳省的四条地中海溪流(Arbúcies, Llémena, Major, Terri)中进行。实验核心设计为顺序胁迫暴露:首先,在每条溪流未受干扰的上游河段,利用附着在砖块上的陶瓷瓦片(1 cm2)作为人工基质进行为期4周的自然生物膜定殖。随后,将定殖后的生物膜暴露于两种干燥频率(第一胁迫因子):间歇性(脉冲)处理(3个循环,每个循环包括2天水淹和5天干燥)和连续性(压力)处理(连续干燥3周)。干燥期结束后,将经受不同干燥处理的生物膜基质以及未干燥的对照组,一同转移至下游接收污水处理厂(WWTP)出水的河段,暴露于第二胁迫因子(城市污染)中3周。实验在三个时间点(T0:定殖后;T1:干燥期后;T2:污水处理厂暴露后)采样,分析了生物膜的结构变量(如叶绿素a、胞外聚合物EPS、微生物基因丰度)和功能变量(如基础荧光F0、光合效率Yeff、酶活性、净初级生产NPP、群落呼吸CR)。水体的理化参数(如pH、温度、电导率、营养盐浓度、溶解性有机碳DOC)也同步测定。数据分析采用主成分分析(PCA)和方差分析(ANOVA)等方法,以评估不同处理和溪流间的差异。

**研究结果**
**3.1. 理化参数**
主成分分析(PCA)显示,前两个轴解释了总方差的67.2%。PC1(40.1%)沿污水处理厂影响梯度将样点分开:受影响的样点(下游)与较高的Cl-、DOC、温度、NO2-、NH4+和PO43-相关;而原始样点(上游)聚集在负侧。由于Terri溪流自然背景矿化度高,其未受影响的上游样点也落在PC1正侧,与其他溪流的受影响样点重叠。PC2(27.1%)反映了自然地质矿化梯度,清楚地将Terri溪流(两个样点均在负侧)与其他溪流分开,并显示Llémena和Major溪流之间存在显著的空间重叠。

**3.2. 未受影响河段的生物膜特征**
不同溪流未受影响河段(对照)的生物膜在生物量(叶绿素a)、酶活性和藻类群落组成方面存在显著差异。Llémena的生物膜具有最高的叶绿素a、EPS、基础荧光和光合效率值。而Arbúcies和Major的叶绿素a和EPS值最低。最高的葡萄糖苷酶和亮氨酸酶活性以及最大的净初级生产记录于Terri。细菌是四个溪流生物膜中最丰富的微生物类群,其次是真核生物、古菌和真菌。Terri在所有类群中丰度最高,而Arbúcies最低。硅藻在自养群落中占主导地位,占Arbúcies、Llémena和Major总相对丰度的80%–95%。Terri的自养组成最为异质,硅藻(62%)与蓝细菌(29%)、红藻(4%)和绿藻(2.5%)共存。

**3.3. 干燥的影响**
干燥事件(间歇性和连续性)强烈影响了跨溪流的生物膜生物量和代谢活性,尽管响应的幅度和方向因干燥情势和溪流而异。具体而言,与对照(无干燥)相比,干燥(脉冲和压力处理)导致F0、Yeff、Chl-a、LEU和NPP显著下降。这种减少在所有溪流生物膜中是一致的,除了Terri的亮氨酸活性未观察到显著变化。两种干燥频率(脉冲 vs 压力)对溪流生物膜的影响方式不同。在连续干燥(压力)下,与间歇干燥(脉冲)相比,Arbúcies的Chl-a和LEU、Llémena的NPP以及Terri的F0、Yeff和Chl-a表现出更大的减少。EPS在任何溪流中对干燥频率均无响应。连续干燥(压力)导致Terri的细菌丰度以及Llémena和Major生物膜中真菌丰度增加。相比之下,真核生物丰度仅在Major的生物膜中在连续干燥下显著下降,而所有溪流的古菌丰度均未受影响。葡萄糖苷酶活性(GLU)在Major和Terri的连续干燥(压力)下增强。群落呼吸(CR)的响应则因溪流生物膜而异,在Arbúcies的脉冲处理和Llémena的压力处理下增加,而在Major和Terri的压力处理下减少。

**3.4. 污水处理厂出水的影响**
暴露于污水处理厂出水增强了一些溪流生物膜的生物量和酶活性,但这些响应受到溪流特性和先前干燥暴露的影响。在Llémena,无论先前干燥历史如何,Chl-a在响应污水处理厂出水时均增加,而EPS仅在未干燥条件下的Llémena和Major的污水处理厂暴露生物膜中增加。相比之下,在Terri和Arbúcies暴露于脉冲干燥、以及在Terri和Major暴露于压力干燥的生物膜,随后暴露于污水处理厂出水时,其Chl-a浓度相比对照下降,这可能反映了先前胁迫因子的遗留效应。一些微生物类群的丰度也观察到类似模式。Terri的真核生物仅在先前未暴露于干燥时,对污水处理厂出水的响应丰度最高。然而,在Major,细菌和真核生物丰度的增加仅发生在压力污水处理厂条件下,这反映了先前压力干燥的微妙遗留效应,当与随后的废水暴露结合时,导致细菌和真核生物丰度显著高于未受干扰的对照水平。基础荧光和光合效率在溪流间表现出异质性响应。在Major,先前经受脉冲和压力干燥的生物膜在污水处理厂出水暴露后基础荧光降低。相反,在Llémena,先前暴露于任一干燥处理的生物膜观察到最高的基础荧光。光合效率在Arbúcies的连续干燥(压力)下增加,但在Major与先前未干燥的生物膜相比下降。酶活性(GLU和LEU)及代谢(NPP和CR)的响应是可变的。两种酶活性在Arbúcies均增加,而LEU在Llémena因污水处理厂出水而增加,GLU在Terri增加(仅在先前暴露于干燥的处理中)。相反,在Major,先前经受干燥并随后暴露于污水处理厂出水的生物膜中,LEU活性和NPP下降;这种模式在其他溪流中未观察到。CR在Terri和Major响应污水处理厂出水而增加,尽管这种响应在处理间存在差异。

**讨论与结论**
**4.1. 干燥频率对河流生物膜的影响**
干燥导致生物膜自养相关变量(藻类叶绿素a、基础荧光和光合效率)普遍下降,并伴有净初级生产的普遍减少。这与干燥期间更敏感的藻类和蓝细菌细胞崩溃的观察一致。间歇性和连续性干燥引起相似效应,证实生物膜中的自养生物对水分胁迫高度敏感,无论其持续时间或频率如何。干燥也影响了生物膜的异养组分。微生物酶活性以对比模式响应。葡萄糖苷酶活性(GLU)在两个溪流的连续(压力)干燥下增加,该酶参与纤维素分解,与生物膜内的异养微生物活性和碳循环密切相关。水分可用性降低不仅限制了生物膜直接获取溶解性营养物和易分解有机物,还增强了其依赖水解复杂碳水化合物作为替代碳源。相反,亮氨酸(LEU)活性在干燥处理下下降(Terri溪流除外)。该酶与藻类来源肽的降解相关,其下降反映了河床干燥期间异养生物可利用的藻类来源底物减少。这些代谢活性的变化伴随着微生物群落结构的改变。随着自养来源减少以及生物膜更依赖异养代谢,在一些溪流的连续干燥期间观察到细菌和真菌丰度增加,这可能与异养群落丰度和活性的增强有关。

**4.2. 污水处理厂排放对河流生物膜的影响**
污水处理厂出水含有高浓度的无机营养盐、DOC和多种污染物,可能作为水生微生物群落的补贴或胁迫。在本研究中,暴露于出水主要促进了异养活性,而自养响应较弱或不一致,这表明出水源的有机和营养富集优先刺激了异养代谢。污水处理厂出水增强了一些溪流的胞外酶活性和总体群落呼吸;然而,这些响应高度依赖于具体情境,在溪流间没有一致的模式。相比之下,净初级生产对污水处理厂出水没有显示出一致的模式。此外,胞外聚合物(EPS)在Llémena和Major溪流中响应污水处理厂出水而增加,可能充当保护屏障和对不利环境条件的适应性响应。尽管异养代谢受到刺激,污水处理厂出水并未产生显著更高的生物膜生物量或微生物丰度(Llémena的一些指标除外)。

**4.3. 干燥对河流生物膜响应的遗留效应**
研究人员预测胁迫因子的遗留效应将塑造生物膜对后续胁迫因子的响应,影响功能和结构响应,并且这些遗留效应的幅度和方向将取决于河流生物膜的来源。与此一致,先前经受间歇或连续干燥的溪流生物膜对污水处理厂出水的响应与未经历先前干燥的不同。然而,转移后生物膜可以再水化,促进了微生物的重新定殖,表明一旦条件有利,其具有恢复活性的能力。虽然大多数溪流生物膜在暴露于污水处理厂出水后保持了相对较高水平的功能变量,但Major的生物膜表现出明显较弱的响应,特别是在自养变量方面。Major的生物膜具有最低的藻类多样性,以硅藻(95%)为主,微生物丰度低,这与Arbúcies相似,而与Llémena和Terri的生物膜形成对比。这种低多样性和丰度表明功能冗余有限和代谢可塑性降低,这可能使这些生物膜对后续胁迫因子更脆弱。Major的连续干燥减少了真核生物丰度,当这些生物膜被转移并暴露于污水处理厂出水时,细菌和真核生物丰度增加。然而,这种重新定殖并未伴随着生物膜功能的完全恢复,这可能与胁迫因子的遗留有关。水质化学可能是造成Major生物膜响应低的原因。虽然未受影响河段电导率和营养盐浓度低,但受影响河段水电导率和盐分显著增加,主要与高氯离子输入有关。这种化学失衡可能对再水化的生物膜施加额外的渗透胁迫,降低其恢复力。

**结论**
胁迫因子的频率(脉冲 vs 压力)以及胁迫因子的顺序发生(干燥后城市污染)引发了河流生物膜复杂的结构和功能响应。这些响应受到生物膜群落结构、当地环境条件以及过去胁迫暴露的强烈调节。干燥(无论是间歇性还是连续性)通常降低了自养生物量和活性,同时刺激了酶活性以及细菌和真菌丰度。相反,污水处理厂出水增强了异养活性和胞外聚合物产生,对生物量和光合过程影响较小,尽管响应的幅度因溪流而异。总体而言,经历过干燥的生物膜对随后暴露于出水的敏感性相对较低。这种模式可能反映了干燥后群落组成向更耐受和更广谱的类群转变。这些转变可能增强生物膜承受额外胁迫因子的能力。然而,这种明显的耐受性增加也可能涉及更敏感物种的丧失,可能导致微生物多样性的减少。这些发现增强了我们对河流生物膜如何响应多重自然和人为胁迫的理解,为制定有效的管理和保护策略提供了重要见解,旨在面对全球变化时保护淡水生态系统的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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